「秦澤,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周賀然想聽聽秦澤自己的想法。
「我現在還沒想清楚,還有半個月就要開學了,段家的情況還沒搞清楚前,我不能貿然過去。再說了,我身上還有傷,等養好了傷也到開學的日子了。」
「澤哥,那等你養好傷了,我們再陪你去滬市。不管怎樣,決不能讓你一個人去冒險。」
小四的一番話,也得到了蘇沫淺跟周賀然的贊同。
秦澤感激一笑:「好,有你們陪著,我也有底氣。」
四個人低聲談論著滬市段家時,即將換班的護士恰好來查房,她見秦澤清醒了,驚訝不已,趕忙轉身跑去告訴院長。
不多時,院長帶著兩名醫生腳步匆匆地出現在病房內。
院長大步走到病床前,一邊檢查秦澤的情況,還一邊詢問著秦澤有沒有頭暈,嘔吐的感覺。
似是不放心地又拿起聽診器,仔仔細細地聽了一會兒。
只是越聽眉頭皺的越緊,幾個小時前,他還嘆息這麼好的大學生苗子就這麼隕落了,真是太可惜了。
這才過了多久,秦澤的病情竟然好了一大半,真是讓人不可思議。
不過話說回來,要是秦澤服用了什麼珍貴藥物,也能說得過去。
院長收好聽診器,笑容和藹道:「恢復得不錯,腦袋上也沒留什麼後遺症,這麼短時間內能恢復到這種程度,簡直堪稱醫學奇蹟了。」
秦澤見淺淺衝著他點了點頭,他望著院長虛弱一笑:「院長,多虧了我妹妹幫我扎了幾針,要不然我也不會這麼快清醒。」
「你妹妹?」院長面露錯愕,據他所知秦澤是個孤兒,哪裡來的妹妹?但他的視線還是落在了蘇沫淺身上。
蘇沫淺微微一笑,大方承認道:「院長,我是京大的醫學生,自幼開始學習中醫,也比較擅長針灸術,這才讓秦澤儘快清醒過來。」
院長聽聞眼前的小姑娘還是京大的醫學生,滿臉欣賞之色,毫不吝嗇地誇讚道:「果然是後生可畏。小同志,你是不是也帶了藥給秦澤吃了?」
「我的確給秦澤吃了一顆藥,那顆藥都是用珍貴藥材煉製而成,要不然秦澤的病情不會好得這麼快。」
院長笑著點了點頭:「果然如此。」
但他也識趣地沒有繼續追問,畢竟都說了是珍貴藥材煉成的,自然是吃一顆少一顆的那種。
況且大家心中對中醫的成見,可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減弱的,他身後的兩名醫生就十分擅長西醫。
「院長,我想明天出院。」
院長又扭頭看向秦澤,不贊同道:「再觀察兩天吧,你之前還下過兩次病危通知,尤其是你頭上的傷勢最重,要是等回家再惡化了,會耽誤救治。」
蘇沫淺開口道:「秦澤,聽院長的,還是在醫院裡多養上兩天,等傷勢好了再回家也安全。」
秦澤聽懂了淺淺的言外之意,萬一那兩個人再殺回來,他現在這副樣子的確對付不了。
院長見秦澤的傷勢沒什麼大礙了,他叮囑了幾句,便帶著醫生護士離開了病房。
等病房內又剩下蘇沫淺跟秦澤他們時,周賀然提醒秦澤:「派出所的人明天會來找你做筆錄。」
秦澤輕嘆一聲:「到時候我實話實說就行,就怕派出所那邊查不出任何線索。」
「查出來的可能性不大。」蘇沫淺語氣肯定,「那兩個人半夜三更摸上門,又把你偷偷地帶到郊外,現在又跑得無影無蹤,他們又沒留下任何線索,如今查找起來就像大海撈針。即便我們懷疑是段家人幹的,可是我們沒有證據,如果沒有一絲線索,這邊的派出所更不能去滬市查證。」
「當務之急是先養好傷,等有時間了再去一趟滬市。」周賀然神色嚴肅道:「不是明面上露面,要在暗地裡調查,這樣也能看得清楚。」
秦澤思忖半晌,打定主意道:「那我出院後直接回京市,既然現在不是正面交鋒的好時機,那就暫時去京市避一避。」
小四一臉憂心道:「他們應該查到你在京大讀書了,到時候再去京市找你怎麼辦?」
蘇沫淺譏諷一笑:「他們可不敢在京城亂來,否則我們會讓他有來無回。」
小四一拍腦門道:「淺淺妹妹說得對,那可是我們的地盤,他們不敢胡來。」
秦澤聞言忍俊不禁,忽然想到爺爺,神色有些猶豫,不知道該怎麼跟淺淺開口。
蘇沫淺見秦澤欲言又止的模樣,率先提議道:「秦澤,你身上的傷還需要人時刻照顧,這次去京市,你把秦爺爺也帶著吧,反正你那個屋子裡住兩個人也不擁擠。」
小四一臉高興道:「澤哥,要是你屋裡住不開,讓秦爺爺住到我屋裡也行,我最喜歡聽秦爺爺講戰場上的故事了,還有秦爺爺包的水餃也好吃,我都想了好幾年了。」
周賀然也附和著:「秦爺爺做飯的確好吃,秦爺爺去了,我們也有口福了。還有段家人要是再找回來,獨留秦爺爺一個人在這裡,我們也不放心。」
蘇沫淺笑著糾正小四跟周賀然:「秦爺爺是去照顧秦澤的,不是給我們當廚子的。」
秦澤見淺淺他們這麼照顧他跟爺爺的情緒,更將他們剛才那番話化作一股暖流,直入心田。他喉結微動,眼尾泛紅,聲音微啞地再次開口:「淺淺、賀然,小四謝謝你們。」
小四佯裝不悅道:「澤哥,你今晚說了好多謝謝,我耳朵聽得都起繭了,不是說了麼,我們是兄弟,不用說謝謝。」
躺在另一張病床上的秦老爺子,正背對著幾個孩子偷偷地抹眼淚,小澤有這幾個好朋友照看著,哪怕小澤不願意認親生父母,等他這把老骨頭百年後也不用擔心小澤一個人了。
蘇沫淺、周賀然跟小四三人,一直在病房內待到了夜幕降臨才離開醫院,然後前往國營飯店吃飯。
蘇沫淺他們剛走不久,同秦澤一起長大的魏傑,下班後又來醫院探望秦澤的病情。
當他發現秦澤已經清醒過來,喜極而泣道:「澤哥,你終於醒了,我就知道你不會有事的。」
秦澤笑罵道:「瞧你這點出息,多大了還哭,我這不是好好的。」
魏傑趕忙抹了抹眼淚,聲音哽咽道:「我這不是高興嘛,澤哥,秦爺爺呢?」
「他去打水了,小傑,李麻子回來了嗎?」
「還沒呢,澤哥,我這幾天一直在盯著這事,只要李麻子一回來,我就把他領到醫院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