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沫淺在所有人的目瞪口呆中加入了戰鬥,她像是氣狠了般,一腳踹飛一個。
忠叔還跑上前又補了幾拳,心裡總算舒坦了,楊家人剛才真的噁心到他了。
跟這群不講道理的人打交道,只能讓他們嘗嘗拳頭的滋味。
什麼時候被揍怕了,什麼時候才能學會聽話!
楊大隊長望著眼前的局面,急得團團轉,他對身旁的王公安道:「王隊長,再打下去就出事了,您趕緊讓他們住手吧。人死不能復生,要是司同志真把人打死了,他也活不成了。」
王公安見司同志心中的那口氣也出得差不多了,適時地開口勸解:「司同志,蘇同志,暴力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楊家人犯的錯,會有法律懲治他們。尤其是蘇同志,你還這麼年輕,可不能一時衝動,再做了傻事。」
忠叔非常識勸,他趕忙拉住踹人的淺淺,苦口婆心地勸道:「淺淺,爺爺一把年紀了,什麼也不怕。你不一樣,你可不能跟著爺爺犯糊塗,殺人可是犯法的,咱不做。」
圍觀的群眾:「......」
瞧熱鬧的村民望著倒地不起的楊大憨一家,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祖孫倆的殘暴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他們現在只敢站在原地瞧熱鬧,連私下裡議論的膽量也沒有了。
唯恐哪句話再招惹了祖孫倆不高興,那虎虎生威的拳頭說不準還會衝著他們掄過來。
就像大憨叔似的,都快被揍成豬頭了。
王公安見祖孫倆終於恢復了理智,心裡鬆了一口氣。
楊大隊長趕忙安慰道:「司同志,人死不能復生,你先安排好你閨女的後事,其他的事,我們以後再說。」
蘇沫淺眼神疑惑地望著大隊長,語氣不解:「人死不能復生?大隊長,誰死了?」
楊大隊長神情微怔,脫口道:「司同志剛才不是說,她閨女死了?」
要不是司同志的閨女死了,他能氣瘋了似的,把大憨叔一家打得這麼慘?
蘇沫淺的目光移向忠爺爺,輕聲細語道:「爺爺,您剛才是不是聽錯了,我說的是姑姑病得不省人事,不是不在人世了。」
忠叔握著淺淺的雙手,一臉激動道:「淺淺,你的意思是你姑姑還活著?」
「爺爺,我姑姑現在還吊著一口氣,要是不趕緊送醫院救治,真的要離開人世了。」
忠叔喜極而泣道:「好,好,我們趕緊送你姑姑去醫院。要是你姑姑有個三長兩短,爺爺也不活了。」
站在一旁的王公安,聽著祖孫倆的對話,頂了頂腮幫子,一言未發。
楊大隊長瞥了眼躺在地上正抱著肚子哀嚎的大憨叔一家,心口憋得那股氣,上不來下不去的。
合著搞了半天,司同志把話聽岔劈了,反而大憨叔一家非常倒霉地被揍了一頓。
楊大隊長心中有氣,說話的時候難免帶著情緒:「司同志,你說楊老大媳婦就是你閨女,你有什麼證據嗎?不能光靠別人的道聽途說,你就認定綠棗就是你找的閨女吧?」
忠叔怒視著楊大隊長,一字一句地指責道:「虧我還以為楊大隊長是不可多得的正直村官,沒想到你在公平公正面前,還是選擇了偏袒村里人!既然你想要證據,那我明明白白地告訴你,我閨女身上有個胎記,還是個梅花胎記,就長在大腿上。要是大隊長不相信,可以讓村裡的女同志去查驗。」
楊大隊長被忠叔譏諷得臉上青紅交加,他張了張嘴,竟不知道該說點什麼,誰讓他拿人家的手短。
蘇沫淺覺得這場鬧劇也該結束了,她從口袋裡抽出兩張大團結,語氣真誠道:「我想請兩位大娘嬸子幫我姑姑清理乾淨,也順便查證我姑姑腿上是不是有個梅花胎記。當然了,我們不會讓大娘嬸子白幫忙,我會給每人十塊錢的辛苦費。」
圍在一起瞧熱鬧的婦女們,沒想到還有這種好事,那可是十塊錢呀,一家人可是要攢很久呢。
她們這會兒也不覺得傻子丑得嚇人了,反正又不是死人,看在十塊錢的份上,她們完全可以忍受。
蘇沫淺挑了兩個手腳麻利的大娘。
被指定的這兩人,一臉高興地跑去灶房燒熱水,等燒好熱水,又用木盆端著兌好的溫水去雜物間幫綠棗清洗身體的污穢。
其中一人小聲提醒蘇沫淺:「小姑娘,你得去找找你姑姑的換洗衣服,總不能再穿那身髒衣裳了。」
蘇沫淺點了點頭,直奔西廂房,她從木箱裡翻出幾件洗乾淨的厚實衣服,交給了剛才那位大娘 。
已經被攙扶到一旁的楊家老二媳婦,看見那身碎花棉襖時,氣得眼睛通紅,那身衣服可是年前剛置辦的,裡面都是新棉花,她也才穿過一回,憑什麼穿在醜八怪身上。
老二媳婦氣歸氣,但她連阻止的勇氣都沒有,她又瞥了眼自家男人,見他嚇得已經縮成一團,老二媳婦瞬間一句話也不敢說了。
心中還寬慰自己,一件棉襖而已,哪裡有自己的命重要!
整個事件中,最輕鬆的莫過於兩位公安同志,王隊長還以為要跟楊家人扯皮很久,沒想到一陣亂鬥過後,事情竟然詭異地解決了。
就連胡攪蠻纏的楊家人,也像鵪鶉似的躲在一旁,嚇得大氣也不敢出。
楊家人怎麼想的,蘇沫淺不知道,那兩位手腳利索的大娘已經將綠棗清洗乾淨,換好衣服。
其中一位黃大娘,在蘇沫淺的同意下,當著所有人的面,證實道:「綠棗右腿上有個梅花胎記,就在大腿根處。」
另一位大娘也附和著:「的確有個梅花胎記,那個胎記挺好看的,我還多洗了兩遍。」
忠叔雙眼猩紅地衝進雜物間,嘴裡還念叨著:「阿藍,阿爹來了,阿爹接你回家!以後阿爹護著你,再也沒人敢欺負你了。」
蘇沫淺也緊隨其後。
不一會兒,忠叔抱著瘦成一把骨頭的綠棗大步走了出來。
走在前面的蘇沫淺,來到王隊長面前,語氣焦急:「王隊長,我姑姑情況危急,必須儘快送醫院,我都快摸不到她的脈象了。」
王隊長一聲令下:「走,去醫院,救人要緊!」
幾人迅速坐上吉普車,蘇沫淺急忙發動引擎,在楊大隊長走過來想說幾句話時,她已經一腳油門,驅動著吉普車離開了。
畢竟人命關天的時候,誰有閒心等著他過來寒暄兩句。
圍觀的村民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這就走了?
看剛才那架勢,難道是傻子真的快不行了?
那楊大憨一家會不會送去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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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子們,給你們請個假,明天休息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