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傳送陣中央,姬玄一滴金血滴落,古陣啟動。通往未知之地的神門開啟。
「爹爹,你的血……是金色的?」姬淼淼好奇,伸手欲觸陣心金血。
姬紫萱拉住妹妹,盯著前方:「別亂動,看陣法!」
遺蹟劇震。石板陣紋亮起,嗡鳴聲響徹。空間撕裂,一道純粹光芒構成的門戶洞開。
門戶後,紫色神氣濃郁近乎實質。一絲逸散,兩女神體歡呼,貪婪呼吸。
「這裡面……是中央神國?」姬紫萱喃喃,眼中交織著嚮往與不安。
兩道身影從光門邁出。他們身披墨色神甲,符文不祥,氣息陰冷強大。這不是焚天炎帝的霸道,而是生命層次的壓迫。
「呵,下界污濁,腐朽之氣瀰漫。不知黑曜少主為何保留這廢棄通道。」左側守衛皺眉,嫌惡掃視。
右側守衛目光鎖定姬玄,眯眼後,嘲諷爆發:「哈哈哈哈!我還以為是誰,姬玄?!」
他笑聲刺耳:「當年被黑曜少主敲碎神骨、廢掉道基,像死狗一樣扔進空間亂流的姬玄!」
「嘖嘖,命真硬,沒死在虛空,還苟活至今?」另一守衛獰笑,視線肆無忌憚地掃過姬紫萱和姬淼淼。那眼神,如屠夫打量羔羊,淫邪貪婪。
「喲,不光活著,還在下界這地方,生了兩個小雜種?」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下流更甚:「這兩個丫頭根骨不錯,細皮嫩肉。這神體,上佳的『道之容器』。抓回去獻給少主,用【歸墟之力】污染成最聽話的『寂滅人偶』!」
「你——!」
「找死!」姬紫萱和姬淼淼臉漲通紅。不是恐懼,是前所未有的羞辱。她們父親是英雄,是無敵存在!怎容污衊!
「爹爹!」姬紫萱看向姬玄,眼中怒火與戰意交織。
姬玄表情不變,手輕攔在女兒身前。他的聲音溫和,像在教導尋常事。
「別急。」
「爹爹,他們……」姬紫萱不解,父親為何無動於衷。
姬玄目光從傳送陣移開,落到女兒氣鼓鼓的臉上,平靜開口:「你們剛得新力,卻未懂『差距』。現在,機會來了。」
他抬手指那兩個黑甲守衛。
「去感受,真正的神國,一個最底層『神靈』,是何模樣。」
「用你們力量,去試試。」
這句話,點燃姬紫萱戰意。得到父親允許,她不再壓抑。向前一步,清喝一聲,青絲飛揚,鋒銳劍意沖天!
「斬!」
無劍,意志即劍。一道凝練劍意,撕裂空氣,攜永恆氣息,直斬左側嘲笑守衛。
「哦?有點意思。」守衛嘴上說著,臉上仍是貓戲老鼠般的戲謔。他連武器都未拔,隨意抬起黑甲包裹的右手。掌心一層淡黑神則流轉。
「下界所謂神體,就是這種過家家?」他輕笑,五指張開,不閃不避,直接抓向劍意!
「鏘——!」
金鐵交鳴。姬紫萱的劍意觸及對方手掌,被那層薄薄黑則牢牢禁錮,無法寸進。
「碎。」守衛口中吐一字。他五指猛握,劍意如玻璃,應聲碎裂,化作光點消散。
「噗——!」
劍意被破,姬紫萱身體猛顫,一口血溢出嘴角,臉瞬間煞白。
「怎麼……可能……」她眼中充滿難以置信與自我懷疑。引以為傲的【永恆不朽劍體】,在對方面前,如此不堪一擊!這不只落敗,更是對過去認知的重擊!
「萬法·蓮生!」
【萬法氣運蓮身】催動極致!一朵巨大七彩蓮花在她身前綻放,蓮瓣流光溢彩,萬千法則虛影沉浮,散發鎮壓氣息,撞向另一守衛。
「呵,姐妹齊心。」右側守衛嗤笑,眼中儘是殘忍。他比同伴更不屑。他抬腳。
重重跺下!
「花哨東西,也配在本神面前賣弄?」
「砰!」
一腳!巨大七彩蓮花觸及戰靴,瞬間爆碎!
姬淼淼悶哼,身體一軟,險些栽倒,氣息瞬間萎靡。
兩女,兩具萬古神體,在兩個底層神國守衛面前,一招落敗。這就是差距。
「遊戲結束,小雜種們。」
「現在,讓你們明白,下界螻蟻和神國神靈之間,隔著怎樣不可逾越的天塹!」
恐怖神威從他們身上爆發,壓向姬紫萱和姬淼淼。兩女神體瘋狂示警,可在絕對力量壓制下,她們連動手指都不能,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淫邪守衛,獰笑著伸出手,抓向姬紫萱脖頸。
恐懼籠罩心頭。
千鈞一髮。
一隻溫暖有力手掌,輕按姬紫萱肩膀。是姬玄。他已站在女兒身前,護住她們。
那壓垮山嶽的神威,瞬間煙消雲散。
姬玄表情平靜,看著那隻近在咫尺的黑手,平靜開口。聲音輕,卻如九天神雷,在守衛靈魂深處炸響。
「我的女兒,你也配碰?」
話落。
姬玄未動。他只陳述「因」。「果」,由世界執行。
不可一世、獰笑的黑族守衛,表情凝固。眼中殘忍淫邪,被極致恐懼取代。他欲抽手,身體不聽使喚。欲求饒,發不出聲。他眼睜睜看著自己身體,從指尖開始,無聲無息,寸寸化作微小粒子。
像被無形大手,從「存在」畫卷上,徹底抹去。
風一吹,散了。
另一守衛,臉上嘲笑僵硬,整個人如冰封雕塑,呼吸停止。
死了?
一個念頭,一句話,就讓一個神靈……從因果層面被刪除?
他神甲劇顫,咯咯作響,那是極度恐懼的本能。他眼睜睜看著同伴化灰,恐懼到極致,猛從懷中掏出漆黑玉符,符文扭曲,死寂氣息令人心悸。
「你……你別過來!」他顫聲嘶吼,猛然捏碎玉符!
「黑曜少主救我!此人身負大因果,是聖神老祖死敵!」
「嗡——!」
玉符碎裂,傳送陣周圍光線被吞噬,溫度驟降。極致陰冷與虛無感瀰漫,空間仿佛投入深淵。玉符碎裂處,一道數丈漆黑虛影凝實。
虛影身披暗紋戰甲,面容模糊,僅站立,便散發鎮壓萬古的恐怖威壓。它無實體,卻吞噬一切光明生機,赫然是【寂滅道】力量具現!
「這是……黑族的【寂滅虛影】!」守衛癲狂大笑,笑聲帶哭腔,「這是黑曜少主賜我的護身符!是聖神老祖一縷意志顯化!它代表『終結』!在『終結』面前,你一切『存在』都是笑話!給我死!」
姬紫萱和姬淼淼瞬間全身冰冷,神魂顫慄。這力量,不同於之前任何敵人,它代表「虛無」與「終結」,是生命本能的恐懼。
寂滅虛影緩緩抬手,無聲。卻仿佛億萬亡魂低語。它朝著姬玄方向,無聲,一掌拍下!
這一掌,未掀風浪,卻讓周圍空間無聲崩解,化作純粹「無」。所過之處,連空氣、光線,甚至時間都仿佛被寂滅!
面對這股讓尋常神皇都棘手的寂滅之力,姬玄眼神收斂平靜,一絲鄭重取代。他緩緩伸出右手,指尖凝聚一滴璀璨金色神血。
「以吾神血,為這方天地重塑因果。」姬玄聲音不高,卻含定義法則的威嚴。
「我定義:『終結』之前,必有『緣由』。」
他一掌推出,金血化作金色漩渦,與漆黑寂滅巨掌轟然對撞!
無驚天爆炸,只有法則與虛無的無聲湮滅。金色與黑色虛空纏繞,互相吞噬,如兩種宇宙本源哲學終極對抗!
最終,金色法則光芒猛然暴漲,如烈日驅散黑暗!
「不……不可能!你……你竟能強行定義『因』!你的因果律武……超越了神皇!」漆黑虛影無聲哀嚎,龐大身軀劇顫,如燒穿畫卷,從內部崩塌。
徹底消散前,虛影面容短暫凝實,露出極致怨毒與不甘。它用超越維度、響徹靈魂的聲音,留下最後冰冷宣言:
「姬玄!你回來了……很好!這次,你將永世不得超生!黑曜少主,會親手將你,和你的血脈,徹底歸於虛無!」
姬玄未看虛影,也未看嚇得魂飛魄散、癱軟在地、渾身顫抖的守衛。他轉身,輕為兩女擦去嘴角血跡。
然後,他目光投向那道通往未知世界的光門。
「走吧。」
「爹爹……」姬紫萱和姬淼淼仰頭,呆呆看著父親寬闊決絕的背影,心中對「世界」的固有認知,徹底顛覆。
姬玄牽著她們,踏入神國之門。
他身後,一道淡漠清晰的聲音,跨越虛空,精準傳入即將消散的虛影殘魂之中,也仿佛是對整個神國的宣告:
「回去告訴那個叫黑曜的。」
「當年他敲碎我的神骨,今日,我回來了。」
「我會親手,將他的脊樑一寸寸打斷,讓他跪在我面前,再談『虛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