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自然也注意到了重新亮起的紅點。
他看了一眼笑意盈盈的柳清月和蘇晴，側過身讓開了門口的位置。
「行吧。」
「看來今天晚上，是註定睡不成了。」
他對著兩人，露出一個有些疲憊的笑容。
「進來坐吧。」
柳清月和蘇晴走了進去。
林風的房間不大，陳設也極其簡單。
一張木板床，一張書桌，一個衣櫃，就是全部。
收拾得乾乾淨淨，一塵不染。
林風沒有讓她們坐床上，而是轉身從牆角搬來了兩張小小的木頭凳子。
他將凳子放在她們面前。
「坐吧。」
然後他自己很隨意地在床沿坐了下來。
昏黃的燈光，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錯在牆壁上。
而亮著紅燈的攝像頭，正在忠實地記錄著這一切。
林一抬頭，目光平靜地看著對面的兩人。
「好了。」
他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有什麼想問的，就問吧。」
蘇晴的身體，不自覺地坐直了些。
柳清月則是看著林風，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臉上出現的是一種從來沒有過的認真。
「那我……」
「可就真問了哦。」
柳清月看著林風，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
她微微前傾身體。
整個房間的空氣，像是在這一刻凝固了。
直播間裡，數百萬觀眾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都以為，石破天驚的質問，即將到來。
關於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座與世隔絕的小山村。
林風的眼神，也變得認真起來。
然而柳清月吐出的話語，卻像是羽毛一樣拂過了所有人的心尖。
「林風小弟弟。」
「你在學校里，有沒有……談過女朋友啊？」
……
一秒。
兩秒。
三秒。
整個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林風臉上的平靜，瞬間碎裂，他的瞳孔放大了一圈。
整個人，直接僵在了床沿。
大腦一片空白。
準備好的一百種應對說辭，關於案情的，關於過往的……
在這一刻，全部化為齏粉。
他設想過無數種開場。
唯獨沒有想到，會是這種。
這算什麼？美人計？
還是……致命一問？
他下意識地抬起頭，看向對面的柳清月。
柳清月正笑盈盈地看著他，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他又看向旁邊的蘇晴。
蘇晴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極淡的笑容。
就連門口的小李，都差點沒憋住笑，扛著攝像機的肩膀在輕微地抖動。
不是……這對嗎？
這劇情走向，是不是有哪裡不對勁？
林風的腦子裡，出現了這樣的疑問。
而此時此刻，直播間已經是屬於核爆。
【？？？】
【我他媽……我褲子都脫了，你就給我看這個？？】
【等了半天，我還以為要上演今日說法，結果你給我整一出非誠勿擾？】
【笑死我了！你們看風哥的表情！他傻了！他徹底傻了！】
【經典復刻：我是誰？我在哪？她剛才問了什麼？】
【笑死我了！你們看風哥的表情！他傻了！他徹底傻了！】
【經典復刻：我是誰？我在哪？她剛才問了什麼？】
【絕了！真的絕了！王哥和小李白天問他是不是殺人犯，他眼皮都沒抬一下！柳女神問他有沒有談過戀愛，他直接宕機了！】
【反差萌！這就是該死的反差萌啊！】
【我宣布，這才是真正的終極審判！比任何問題都來得致命！】
【高！柳女神實在是高！這一手四兩撥千斤，直接把風哥的防線給干碎了！佩服！佩服！】
彈幕的洪流，幾乎要將屏幕徹底淹沒。
在線人數，在一個曲線上，再次突破了新的記錄。
林風看著眼前兩個女人，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地跳。他
「我們……不是在說正事嗎？」
他的聲音，有點乾澀。
柳清月眨了眨眼，表情無辜極了。
「是啊。」
「我們就是在說正事啊。」
她理所當然地回答。
「了解你的感情生活，也是了解你這個人的重要組成部分嘛。」
「這難道不是正事嗎？」
林風感覺自己一口氣沒上來，差點憋過去。
這是什麼歪理？
可偏偏，他竟然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看到林風吃癟的樣子，柳清月心中的笑意更濃了。
她決定再補上一刀，故作驚訝地捂住了嘴。
「誒？」
「你這副表情難道說！」
她拖長了語調，目光裡帶著難以置信。
「林學霸在學校裡面，這麼不受女同學歡迎嗎？」
「一次戀愛都沒談過？」
這一擊精準且致命。
林風的臉頰，不受控制地抽動了一下。
他感覺自己頭頂上，已經浮現出了一排濃重的黑線。
「我沒有。」
柳清月立刻追問。
「沒有什麼？」
「是沒有不受歡迎，還是沒有談過？」
林風閉了閉眼。
他知道，自己已經落入了對方精心編織的語言陷阱里。
無論怎麼回答，都是錯。
他只能硬著頭皮，沉聲說道。
「我那時候，心思都在學習和研究上。」
「從來沒想過這種事情。」
他說的是實話。
他的世界裡只有代碼數據和冰冷的機器。
風花雪月，於他而言，是另一個次元的東西。
聽到這個回答，柳清月滿意地點了點頭，像是終於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她剛想再說些什麼，給林風一個台階下。
然而，她身邊的蘇晴，卻在此時開了口。
她的目光，看向林風，帶著一種穿透力。
「那……」
一個字，讓剛剛緩和下來的氣氛，再次繃緊。
林風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
他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蘇晴的嘴唇，繼續動著。
「如果要是像我，跟柳清月姐姐這樣的女孩子……」
「想跟你談戀愛，你會同意嗎？」
！！！
蘇晴現在的問題，就是一顆引爆的原子彈。
轟——！！！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林風的身體徹底僵住，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蘇晴。
清麗絕倫的臉上，此刻寫滿了認真。
沒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這是一個……假設性的問題？
在這樣的場合，在數百萬人的注視下，這已經不是一個單純的假設。
更是一個……表白？
林風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他的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大腦的處理器，在這一刻徹底過載，燒得滾燙。
房間裡，昏黃的燈光靜靜流淌。
門口，攝像機的紅點固執地閃爍著。
而他，被兩個風華絕代的女人，堵在中間。
一個問題，接著一個問題。
一個比一個更加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