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笑著搖了搖頭，開始收拾東西。
「好了，天快黑了，該回去了。」
夜色，已經籠罩了整片後山。
老宅的院子裡，亮起了燈。
電動車和皮卡車一前一後停穩。
柳清月和蘇晴提著裝滿了魚的水桶，臉上還掛著白天的興奮。
「今天真是太爽了！」
接著將水桶放在院子裡的石台邊。
「我決定了，以後每周都要來釣一次！」
蘇晴也笑著點頭，白天的輕鬆讓她緊繃的神經得到了久違的舒緩。
負責直播的王哥和小李也長舒一口氣，扛著設備跟了進來。
「林哥，你們這地方可真不錯。」
王哥一邊擦著汗，一邊打量著這古樸的院子。
「是啊，空氣好，風景也好，就是蚊子多了點。」
小李拍了拍胳膊，上面多了幾個紅點。
林風笑了笑，沒說話。
他從屋裡拿出一個木盆，走到水桶邊。
「都餓了吧？」
「我來處理魚。」
柳清月立刻自告奮勇。
「我來幫你！」
她興沖沖地從廚房裡找出一把菜刀。
「我先來處理我釣的最大的！」
林風看了一眼她手裡的刀，又看了看她躍躍欲試的表情。
「你確定？」
「當然！」
柳清月信心滿滿地撈出自己的戰利品，按在石板上。
魚還在活蹦亂跳，滑不溜手。
她舉起刀，比劃了半天，卻不知道該從哪裡下手。
魚尾一甩，濺了她一臉水。
「哎呀！」
她手一滑，菜刀掉在地上。
直播間的彈幕再次飄過。
【哈哈哈，女神再次翻車！】
【我就知道會是這樣！】
【殺魚可是個技術活，清月你還是放棄吧。】
蘇晴在一旁看著，無奈地搖了搖頭。
林風走了過去，撿起地上的菜刀。
「還是我來吧。」
他把菜刀在水龍頭下沖了沖。
然後，他看向蘇晴和柳清月。
「看好了。」
話音剛落。
他左手按住魚頭，右手手腕一翻。
一道銀光閃過。
刀背，精準地敲在魚頭後面的某個位置。
原本還在奮力掙扎的大魚，瞬間停止了所有的動作，身體只是輕微地抽搐了一下。
柳清月的眼睛，猛地睜大了。
蘇晴臉上的笑容，也瞬間凝固。
這還沒完。
林風的動作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只是將刀身傾斜，逆著魚鱗的方向，快速地刮過。
「唰唰唰！」
細密的魚鱗，被整齊地剝離下來，沒有一片飛濺。
整個過程，流暢得仿佛演練了千百遍。
接著，是開膛。
刀尖從魚腹輕輕划過，一道精準的直線。
他伸手進去，乾淨利落地將內臟完整地掏了出來。
整個過程，不到三十秒。
一條處理得乾乾淨淨的魚，就擺在了石板上。
太快了。
柳清月呆呆地看著。
蘇晴的瞳孔，則在這一刻，劇烈地收縮了一下。
這種利落，這種精準......她見過。
在警隊的格鬥訓練影像里，在特種部隊出身的教官身上。
為了最高效率而磨鍊出的的動作。
林風沒有停，拿起第二條魚。
重複著剛才的動作。
第三條、第四條......
院子裡的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低著頭，神情專注，嘴唇緊抿。
蘇晴的心，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白天的輕鬆和愜意，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她的大腦，開始不受控制地閃回。
審訊室里。
冰冷的測謊儀器，連接著林風的身體。
屏幕上，心率、血壓、皮電反應，三條線，平直得像一條死寂的水平線。
無論趙隊的問題多麼尖銳，多麼具有壓迫感。
他的回答，永遠是簡短平靜。
測謊儀的指針，自始至終，沒有出現過任何明顯的波動。
一個普通的高中生，面對警方的測謊審訊，真的能做到這種程度的冷靜嗎？
就像現在。
他能絕對控制自己手腕的力量，精準地讓一條活魚瞬間斃命。
還能絕對控制刀鋒的角度和速度，讓整個處理過程高效得令人髮指。
蘇晴的後背，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柳清月也回過神來，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有些發乾。
「林風，你......」
「你這殺魚的技術，跟誰學的啊？」
林風處理完最後一條魚，將手和刀都沖洗乾淨。
他抬起頭，看向兩人。
「哦，這個啊。」
「以前在老家，我跟一個叫老墨學的。」
「他說，做事要講究方法，熟能生巧。」
蘇晴心裡的疑雲，卻越來越濃。
就在這時。
「刺啦」
一聲爆響，打斷了院子裡詭異的寂靜。
林風已經走到了廚房的土灶前，將切好的魚塊和薑片，一同倒入了燒得滾燙的油鍋里。
一股霸道香氣，瞬間從鍋中炸開！
混合著魚肉的鮮美、薑片的辛辣和熱油的焦香，像一隻大手，攥住了在場所有人的嗅覺神經。
「咕咚。」
柳清月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
她剛剛升起的懷疑，瞬間被這股味道沖得七零八落。
「好......好香啊！」
「要燒火嗎？我來我來！」
「我燒火可厲害了！」
說這便蹲下身，拿起旁邊的乾柴，熟練地塞進灶膛里。
什麼精準的刀法，在這一鍋即將出爐的魚湯麵前，似乎都變得不重要了。
蘇晴看著她這副模樣，張了張嘴。
這個吃貨......
但她的目光，還是不由自主地飄向了那口鍋。
確實，太香了。
林風往鍋里添了幾勺熱水，蓋上鍋蓋。
「火燒旺一點。」
他對柳清月說。
「好嘞！」
柳清月應得乾脆，賣力地往灶膛里添柴。
火光，映紅了她的臉頰，也映著她滿眼的期待。
直播間的鏡頭，忠實地記錄著這一切。
王哥和小李也湊了過來，兩人伸長了脖子，使勁地吸著鼻子。
直播間中也掀起一片好奇。
【我靠！隔著屏幕都聞到香味了！】
【這主播到底是什麼神仙？釣魚是神，做飯也是神？】
【不行了，我正在點外賣的手，開始顫抖了！】
【前面的，別點了，你點什麼外賣能有這個香？】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鍋里的水，開始咕嘟咕嘟地沸騰起來。
白色的水蒸氣，從鍋蓋的縫隙中不斷冒出，帶著越來越濃郁的香氣，瀰漫了整個院子。
林風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揭開了鍋蓋。
「哇！」
柳清月第一個發出驚嘆。
只見鍋里，原本清澈的水，已經變成了一種濃郁的奶白色。
魚肉在奶白色的湯汁里翻滾，嫩滑得像是一碰就會碎掉。
沒有複雜的調料，只有最簡單的蔥姜。
王哥忍不住湊了上來，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鍋里的湯。
「不是......兄弟......」
他一臉的匪夷所思。
「你這......你這是加了什麼科技與狠活？」
「這玩意兒怎麼會這麼白？怎麼會這麼香啊？！」
林風被他逗笑了，拿起湯勺，從鍋里舀了一勺。
「純天然，無添加。」
「想學嗎？我教你啊。」
他說著，從旁邊抓起一把切好的香菜，準備撒進鍋里。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小李，臉色突然一變。
他看著林風手裡的一撮綠色，身體甚至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那個......我不吃香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