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星崖上,百姓們神色惶惶地擠在一起,眼神里滿是不安。
人群前排,一名頭髮花白的老者顫巍巍往前挪了兩步,望著不遠處的陸恆。
「靖王爺!您快給咱們說說,他們傳的是真的麼?剛才那真的是什麼煉化大陣!?」
可陸恆此刻也是心急如焚。
他接連幾次傳訊回大京,想知道到底出了什麼事,可那邊卻連一絲回應都沒有。
不光是他,天機閣的幾名長老也滿臉疑惑地湊在一起,低聲嘀咕著。
他們是真的搞不清楚狀況了。
先前松筠真君還在通域符牌傳音,說反對陸清屏煉化五州生靈。
當時他們還在感嘆不愧是閣主,即使是性情大變了,也還是這般正派。
而且就連星盟執事陳默都來了,陸清屏必輸無疑,他們便將此事告訴了觀星崖上下的眾人。
可誰知沒過多久,松韻真君的態度竟然直接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同意陸清屏煉化不說,還說什麼是他主人的意思?
人群里的騷動並未停止,那老者見陸恆遲遲不回應,再次往前湊了湊。
「靖王爺!您快給咱們說說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陸恆心裡雖然很慌,但一想到老祖是何等的天才,他終究壓下不安,選擇相信自己的直覺。
「大家別慌!都是假的!哪來的什麼煉化大陣!」
他抬手指向天機閣的幾位長老,憤慨道。
「這分明是星獸入侵引來的天地異象!」
「我知道了,定是他們這些宗門驅逐星獸不利,想把這口黑鍋甩到我們大乾王朝頭上!」
這話一出,天機閣的幾位長老頓時大怒。
「一派胡言!星獸入侵何時引動過天地異象,再說剛才哪有半點星獸的影子,你這分明是拿百姓們當傻子糊弄!」
聞言,陸恆眼睛一亮,當即轉頭對著騷動的人群高聲喊話。
「大家聽見了吧!他們自己理虧說不出道理,竟然還敢說你們是傻子!」
「這些宗門武者向來高高在上,打心底里就瞧不起普通人!」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我相信靖王爺,一定就是他們這些宗門擋不住星獸,這才釀出了這等大禍。」
「就是,還說什麼煉化大陣,這分明是故意往朝廷身上潑髒水,大家別信他們!」
「我可憐的妻兒老小啊,靖王爺您可一定要替我們討個公道啊......」
......
就在人群情緒越來越激動時,遠處天際傳來一陣破空聲。
原本沸騰的議論聲漸漸小了下去。
當松筠真君神色邁步而出時,陸恆的表情瞬間僵住。
不待松筠真君出聲,他心思急轉,搶在前面高聲開口。
「松筠閣主!這星狩大典還有半月有餘,您怎麼這個時候突然回來了?」
「哦!我明白了,怪不得會有星獸入侵、鬧出這等大亂,原來就是因為你們擅自回返,才讓防線出了紕漏!」
聞聽此言,百姓們此刻更是徹底信以為真。
「靖王爺說得對!肯定是他們沒守好,才讓星獸有了可乘之機,可憐我鳳鳴州的百姓啊!」
「我說怎麼好端端的怎麼會有星獸入侵,原來是他們天機閣的人玩忽職守!」
「都說能力越大責任越大,你們怎麼能這麼不負責任呢???」
...
看著下方嘈雜一幕,松筠真君的眉頭瞬間蹙起。
什麼時候這些螻蟻般的普通人,也敢用這種語氣對自己指手畫腳了?
難道像是主人的說的,這些人女頻小說看得太多了?
解釋?講道理?
我堂堂洞玄境真君,跟你們這群廢物解釋什麼?
「聒噪。」
話音未落,他隨意抬手一揮。
磅的靈力瞬間席捲而去,方才吵鬧得最凶的那群人瞬間化作漫天肉沫,濺落在地。
現場的喧囂戛然而止。
陸恆更是如遭雷擊,渾身僵在原地。
他不敢相信,松筠真君竟敢在大庭廣眾之下,當著他的面,殺害他們大乾王朝的子民。
這是要公然與大乾王朝開戰了不成!?
「松筠閣主!你被我戳穿了真相,知道是你們天機閣失職不力才釀成禍患,無話可說之下,竟惱羞成怒屠戮我大乾子民!」
「你可別忘了,咱們的頭頂上還有星盟,你難道就不怕星盟追責,將你天機閣除名嗎!?」
話音剛落,一道聲音從靈舟之上傳來。
「放心,星盟不會追責松筠老弟。他可是拯救了玄沙星億萬子民的功臣,我獎勵他都來不及呢。」
見到靈舟上出來的那人,陸恆瞳孔驟縮,臉上滿是愕然。
他認得此人,正是星盟駐十三號星域分部的執事陳默!
「陳...陳執事,您怎麼能向著他說話呢?您可別忘了,我們老祖——」
他話未說完,靈舟上又傳來了一道清冷的女聲。
「我怎麼了?」
看到陸清屏也從靈舟上下來,陸恆整個人更是如遭雷擊。
老祖怎麼會也在這個靈舟上?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老祖,您...您這是......」
「事到如今,哪還用得著遮掩什麼,方才的異象是我煉化五州生靈鬧出的動靜,不過後來被主人攔住,沒能成罷了。」
「主...主人!!?」聞言,陸恆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
緊接著,又一道身影從靈舟上飛出。
楚聖臉上掛著一抹極為正派的笑容。
「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你不必喊我主人。」
話音稍頓,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百姓。
「煉化五州生靈,此等逆天而行、草菅人命之事,乃世人所不能忍。」
「楚某既知曉了,便沒有坐視不理的道理,自然要出手阻攔,護這億萬生靈周全。」
「故而我們才暫時返回玄沙星。至於那些作祟的星獸,諸位放心,我們必會徹底解決,還你們一個安寧。」
百姓們聞言,臉上的惶恐不安漸漸褪去。
看向楚聖的眼神里,頓時盛滿了感激。
這個少年,是真正為蒼生著想的大好人啊!
不多時,一道帶著哭腔的抱怨響起。
「可是…天機閣的人說已經死了不少人了啊!也不知道我那兩個孩子怎麼樣了......」
「你為什麼來的這麼晚?若能早一步趕到,那些人是不是就不會死了?」
「這一切,都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