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月城中，一片死寂。
空氣里瀰漫著揮之不去的血腥氣。
楚聖神兵天降的一幕，確實給絕境中的百姓帶來過希望。
他們本以為來了位救世的英雄。
可當他們親眼看到，楚聖轟碎了護城大陣。
看著他將守城的眾人盡數斬殺時，那份希望瞬間被恐懼吞噬。
哪怕後來楚聖消滅了所有來犯的蠻族，百姓們心頭的驚懼卻絲毫未減。
因為楚聖行事，實在是太過邪性，毫無章法，且又狠戾至極。
他們生怕一個弄不好，楚聖連他們也一併宰了。
楚聖徑直來到了城主府，腳步聲在空曠的庭院裡格外清晰。
正廳內，周厲的親眷們圍在角落，面容上寫滿驚恐。
楚聖的目光淡淡掃過人群，原本周身縈繞的凜冽殺氣悄然收斂了不少。
一群老弱婦孺，境界最高的也不過只是二階。
想來是周厲把族中有點能耐的都派去守城了，只留下這些人在府中。
「周厲不認大夏，是為叛逆。」
楚聖開口，聲音依舊冷冽，卻沒了先前斬敵時的暴戾，只是平鋪直敘的陳述。
「他死的不冤。」
話音剛落，一名婦人猛地跪伏在地。
「聖人開恩！是周厲糊塗！豬油蒙了心！我們認！我們認大夏啊！」
楚聖眉頭一皺。
不等眾人反應，他指尖已凝出一道寒芒，「噗嗤」一聲洞穿了婦人的胸口。
廳內瞬間死寂。
「我都沒問，好好的，你非要作死。」
隨後，他的目光再次落在眾人身上。
「按律，叛逆者當夷三族，但本聖其實並未掌握什麼實際證據。」
「如今周厲及一干人等，皆已伏誅，此事也無從查起。」
「本聖便不再追究了。」
話音落下，眾人齊齊一怔，滿眼難以置信地望著楚聖。
然而，就在他們剛要將心放回肚子裡時。
卻聽楚聖繼續道。
「但，他下令驅趕大夏援軍一事證據確鑿，實令本聖心寒。」
「本聖希望你們能做個表率。」
「將所有家產，包括你們周家的功法典籍盡數上繳充公，不得有半分隱瞞。」
話音落下，好些人的表情有了一絲絲變化。
可楚聖接下來的話，瞬間打破了他們所有的僥倖。
「本聖很少發善心，你們最好想清楚了再說話。」
周厲的老母親渾身一顫，連忙叩謝。
「謝聖人開恩，我等自當謹遵聖人諭令，好好做這個表率，絕不敢有半分虛瞞！」
楚聖雙眸中金芒微微流轉。
「很好，你倒也沒辜負本聖這點善心，照做去吧。」
老婦不敢耽擱，立刻領著族人去庫房清點家產。
而在有了周家做表率後，其餘一眾世家也極為配合。
不到半日功夫，便將東西全部登記上繳。
這次，再沒一個敢藏私的，因為楚聖是先殺的人。
看著案前碼放得整整齊齊的數十枚儲物戒，楚聖眉頭微微一蹙。
比他預想的還要多出不少。
資源簡直可以用海量來形容。
「看來先前只收繳功法典籍還是太仁慈了，這些不義之財，必須全收了才行。」
可念頭剛落，新的難題便浮上心頭。
儲物戒有空間法則限制，不能卡BUG，一戒套一戒只會導致空間崩塌。
眼前這幾十枚他尚能收納，可轉念想到懸瀚州還有數十座城池。
要一城一城這般收繳，不僅耗時費力，而且若是每座城的世家私藏都這般豐厚，他裝都裝不下這麼多儲物戒。
「還是得找個馬仔才行啊......」
趙山河他們雖是可用之人，可實力終究太過孱弱。
把儲物戒交給他們肯定不行。
「得找個修為夠硬的人來專管這事。」
而放眼整個懸瀚州，實力最硬的人，莫過於唯一的武聖，顧道全。
「飛沙關。」
楚聖抬眼朝著西北方望去，目光仿佛穿透了暮色中的層巒疊嶂。
若是真能由顧道全來接手清算事宜，倒也再合適不過。
如此一來，楚聖也好騰出手，徹底肅清蠻族了。
於是，他當即便準備動身前往飛沙關。
先前在斷狼關的時候，孫烈跟他提到過，蠻族的主力部隊此刻正屯聚在飛沙關下，與顧道全對峙。
此去飛沙關，一來可讓蠻族主力吐出相應的正義點。
二來，正好親眼瞧瞧這位懸瀚州唯一的武聖顧道全，到底是不是可用之人。
先前孫烈提及的「公投」一事，雖讓楚聖對顧道全有了幾分初步的認可，印象不算太壞，但終究只是旁人轉述的隻言片語。
總歸是要親眼見見再說。
也就在楚聖準備動身之際。
趙山河滿臉糾結地找了過來，腳步遲疑，神色間滿是欲言又止。
他是受了城中百姓的託付而來。
百姓們心裡都清楚，堂堂一尊八階武聖，不可能在寒月城這樣的地方長久停留。
可關鍵是，現在護城大陣被破，城門被毀，城中有戰鬥力的人也沒剩下幾個。
這要是蠻族殺來了，他們不是擎等著死？
他們是想問問楚聖的後續的安排，有無援軍，以及會在寒月城待多久。
得知了趙山河的來意後。
楚聖緩步走到廊下，聲音透過靈力傳遍整個寒月城。
「本聖現在就要走。」
就在百姓們心墜谷底之際，楚聖的聲音再次響起。
「但你們不必驚慌。」
「本聖已以神識掃過周遭疆域，並無蠻族蹤跡。」
「而且本聖此去，是為將蠻族之患徹底解決，保懸瀚州永享太平，你們且等著本聖的好消息便是。」
話音落下，一旁的趙山河，忍不住湊上前來，低聲道。
「楚聖，您是故意的吧？」
一開口就是「現在就要走」，趙山河能想像得到寒月城的百姓得有多絕望。
「不然呢？生活這麼無趣，不找點樂子怎麼行。」
趙山河噎了一下，一尊武聖竟有如此一面，實在是有些讓人意想不到。
猶豫片刻，他又拱手問道。
「那...在下再斗膽問一句，您說的徹底解決蠻族之患，難道是......」
楚聖抬眸看他，緩緩點頭。
「本聖此去，不止要擊潰來犯的蠻族，還要徹底蕩平整個蠻荒，永絕後患！」
蕩平蠻荒本就在楚聖的計劃之內。
如今「晉升八階」的前置條件已經達成，剩下的自然是按部就班的執行計劃。
用蠻族億萬生靈的命，助自己登上八階巔峰！
等返回大夏之時，給聯邦那些高層們一個大大的「驚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