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覺把林墨睡美了。
一覺睡到第二天下午,直到肚子發出飢餓的抗議,林墨才晃晃悠悠的醒來。
醒過來後,整個人的腦袋都是沉甸甸的。
林墨沖了一個熱水澡,這才清醒過來,從洗漱間出來,他這才看到掛在晾衣架上的衣服,迷迷糊糊記得昨晚自己吐了一身,結果今天衣服都被洗乾淨了。
他取下衣服穿上,沒了昨晚的污穢臭味兒,衣服上散發著淡淡洗衣液的清香。
暴徒的隊員們都已經吃過了。
林墨自己去餐廳隨意吃了一口。
因為今晚就要到達津北碼頭的緣故,下午稍微收拾整備一下,等到六七點再啟程出發。
津北市本身距離燕京並不算遠。
就算開車,最多也就一兩個小時。
所以,也沒必要著急立刻前往。
在吃完飯之後,暴徒眾人集合在一起。
大家把先前的巨卡房車好好收拾了一番,同時打電話給陳忠,申請了一批新的武器裝備。
之前冷無鋒說過,要免費為暴徒更新裝備。
可眼下這情況,就算他還願意給,暴徒也不敢收了,誰能知道那些武器裝備是不是用來對付他們的。
等到了七點左右。
落日的餘暉,灑在燕京這片大地上。
在五顆血色隕石的映襯下,黃昏都泛著濃烈的血紅色,一抹血色的夕陽正從西邊緩緩落下。
林墨依舊是先給陳忠打電話匯報了下情況,同時也向陳忠了解了下關於冷家的消息。
「冷無鋒?」
陳忠多少都有些驚訝。
「這我還真不知道,冷家這種神秘的大世家,就連大夏官方也沒多少關於其的資料。」
「我唯一知道的,就是冷家是秦君背後的財團。」
林墨皺眉,「啥意思?」
「你真以為那些頂級小隊為秦君賣命,是因為秦君手中的權利啊!」陳忠笑著解釋,「在末日之中,權利這種東西用處有限,畢竟大家都各憑本事活著。」
「而之所以天啟、大神小隊這些,都站在秦君這邊,就是因為秦君背後有冷家。」
「冷家的遊戲幣,多到誇張的程度!是你們想像不到的多!」
「所以這些頂級小隊,才願意為秦君效力。」
「畢竟其背後的冷家,只是腳指頭摳點兒泥垢出來,都足夠人們安度末日了。」
林墨好奇,「那你呢?陳院長,你背後的財團是誰?」
「我沒財團啊!」
陳忠嘿笑,「所以,我這不也就只有你們暴徒嗎?托我女兒的福。」
林墨,「……」
他突然有些後悔站隊陳忠這邊了,早知今日,當初就應該果斷加入秦君那邊。
「我有我的優勢。」
似乎看出林墨心中想法,陳忠隨即道。
「我掌管大夏攻略研究院,能得到的都是關於神徒末日最前沿的消息,而且研究的這些武器裝備,也是先給你們暴徒用,秦君那邊小隊都用不上的。」
「感覺還是沒秦君有用。」林墨嘟囔。
什麼武器裝備這些……對於頂級小隊來說,都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
陳忠,「你說什麼?」
林墨,「沒啥!陳院長你先忙,有啥消息隨時保持聯絡。」
隨後,他掛了電話。
此刻,阿骨開著巨卡房車,已經出了燕京。
房車內大家都忙著各自的事,柳鎮南坐在椅子上擦拭著槍械,陳雪依在工作檯上不知研究什麼東西,王叔在看著新聞……
林墨沉默的望著前方的道路。
蕭瑟的道路上雜草叢生,偶爾能看到生了鏽的車輛胡亂停在道路兩旁,巨卡房車在無人的路上孤獨的前行著。
而林墨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冷家、秦君、天堂島……
這一切到底有怎樣的關聯?
而那神秘的小島中又蘊含著什麼,為何冷無鋒極力邀請暴徒去往小島呢。
這種未知的感覺,令林墨很不舒服。
他喜歡一切盡在掌握的感覺,而眼下卻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前路充滿了未知的恐懼。
巨卡房車穿梭在路上,孤獨的向著津北市而去。
寶格麗酒店。
總攻略部長辦公室。
「部長,暴徒已經出發了。」
助理尊敬的鞠躬。
坐在辦公桌前的秦君,搖晃著手中的威士忌,兩顆冰球在玻璃杯中轉動,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好了,我知道了。」
他輕描淡寫的說。
助理再度鞠躬,緩緩退去,輕輕關上了房門。
秦君起身來到落地窗前,他望著寶格麗酒店樓下寂靜的花園,隨後將杯中濃烈的威士忌一飲而盡,那雙平淡的眼眸,剎那間變的兇狠犀利,雙眼赤紅無比!
「陳忠啊!」
「借你小隊一用!」
「希望你的這把劍……不會讓我失望!」
「暴徒,林墨,拜託了。」
秦君顫聲喃喃自語。
隨後他撥通了一則電話。
「喂,秦部長,有何指示?」
電話那頭,傳來男子沙啞的聲音。
「給我準備快艇。」
「去哪兒?」
「天堂島。」
「那是什麼地方?」
男子疑惑詢問。
秦君沉默了很久,「撒旦的住所、人間的地獄……不用多問,我知道這條不歸路。」
夜晚九點左右。
暴徒終於抵達了津北市。
作為依靠燕京,北方第二大發達的城市,津北還是有不少居民在此居住,因為如今燕京出台了【限民令】的緣故,不允許人們隨意入駐燕京……
因為燕京方面壓力巨大,無法保證大規模人口下的治安。
於是,這就有很多人搬到了津北居住。
雖然比不上燕京的治安環境,但已算是為數不多可住的地方了。
穿過津北的大街小巷,偶爾看到一些零星的路人。
巨卡房車終於來到了津北碼頭,這個曾經承載北方船運的重要碼頭。
津北碼頭一片蕭瑟寂靜。
碼頭大門前荒草叢生。
「現在發暗號嗎?」
王守之詢問林墨。
在冷無鋒所給的那張卡片上,寫著聯繫的暗號——鳴槍三聲。
林墨輕輕點了點頭。
隨即,王守之掏出手槍,對著窗外夜空,連開三槍。
砰砰砰!
沉悶的槍響聲,打破寂靜的夜空。
而隨之……
黑暗深淵中的碼頭大門,徐徐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