碼頭內漆黑一片,宛若地獄深淵。
只能看到無數黑影貨櫃重疊在一起,在這片黑暗天穹下,形成密密麻麻的重疊的陰影。
而當碼頭大門打開時。
就好像深淵的禁錮被解開。
生鏽老舊的大門,在午夜下發出咯吱的刺耳聲響,大門以均勻的速度緩緩開啟。
巨卡房車刺眼的遠光燈,就照耀在前方的大門口。
但似乎大門將裡面的黑暗與巨卡的遠燈光隔絕了,刺眼的光芒無法刺破這濃郁的黑暗。
這黑的不正常。
「是打更人。」
陳雪依平靜的開口。
「有人釋放了打更人,覆蓋了整個津北碼頭。」
大家都默然認可了她的話。
也只有黑暗01【打更人】,能夠將萬物的光線所隔絕,這如墨的黑遠超黑夜所帶來的黑暗,不是打更人還能是什麼。
「小果,你看到了什麼?」
林墨嚴肅的問。
小果身為黑暗神徒,02【貓頭鷹】能夠在黑暗中擁有清晰的視力,在黑暗的環境下可以看到一切。
楊小果顫抖的咽著口水。
她臉色變的慘白無比,忍不住恐懼害怕後退。
「人……好多戴著惡鬼面具的人。」
暴徒眾人不由緊張屏住呼吸,原本緊繃的神經,被小果所說的這番話弄得更加緊繃了。
大家目光死死盯著黑漆漆的大門口。
柳鎮南、王守之握緊手中的槍,賀道握住他腰間的那把斬魂劍……大家都做好了戰鬥準備狀態,稍有不慎就會動手。
啪嗒!啪嗒!!
碼頭內響起整齊沉悶的腳步聲。
林墨皺眉聽著這腳步,似是有很多人在朝著他們而來,但這些人好似軍人般整齊劃一,明明有很多腳步聲,卻因為同頻的緣故,只能聽到一道腳步聲。
很快,一群身影突破了深淵黑暗。
從漆黑的碼頭中,整齊走出了一列方陣,約莫五十人左右。
他們都穿著黑色的風衣,戴著連衣帽,如小果所說,他們的容顏被惡鬼面具所遮擋……這是詭異的紅色骷髏頭面具,上面印刻著各種古怪的符文。
而這群人還戴著黑色的手套。
全身上下每一處肌膚,都被包裹遮掩住了。
當他們遠遠而來,最先林墨聞到他們身上古怪的味道。
那是只有在醫生護士身上,才能聞到的醫院消毒水味兒。
他們是什麼人?
天堂島的打手?還只是一個中轉聯絡點?
林墨心中不禁升出疑問。
但此刻誰也無法給他答案。
當這群面具人走出來後,他們便怔怔的站在津北碼頭的大門口前,就像是石化了一動不動,似是在等待著林墨幾人下車。
「要下去嗎?」
賀道緊張的屏住呼吸。
「我咋感覺這些貨不正常啊!我覺得我們還是要慎重考慮啊!」
不用他說,人們也能感受到。
光是這神秘詭異的打扮,就足以證明這些人很不正常了。
冷月臉上浮現出深深的擔憂來。
這些人越是不正常,她越是擔心母親的安危,對於那位拋家棄子的父親,冷月根本不了解,在她很小的時候她就和母親被趕出了冷家……
那個男人究竟能做出怎樣的事來,冷月全然不知。
「既然來了,現在也沒有回頭路了。」
林墨平淡的說。
隨即,他將匕首和配槍掛在腰間,打開了巨卡的門率先走了下去。
眾人見他下車,也都立馬跟上。
林墨率領著暴徒,緩步向著這群面具人走來。
「冷無鋒讓我們來這兒的。」
林墨遞上冷無鋒當時給的那張卡片。
當他臨近這些人時,他們身上消毒水的味道更濃了,這股味道比屎味兒還要令人噁心作嘔。
為首的面具人,並沒接過這張卡片。
他只是僵硬的抬起手擺了擺,隨即身後的一群面具人,掏出九個黑色的布袋子,扔在了暴徒九人面前。
隨即,為首面具人做了一個套頭的手勢。
林墨微微皺眉,「冷無鋒呢?他沒來嗎?」
這群面具人像是定格一般,又沒了反應。
林墨,「我們憑什麼聽你的?我們是來見呂阿姨的,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呂阿姨就是冷月的母親呂心萍。
然而,林墨的詢問依舊沒引來一絲一毫回應,他們像是再度石化了似得,站在暴徒眾人面前就像是一群雕像,沒有任何反應動靜。
幾人皺眉彼此互相看了眼。
面對眼前這群油鹽不進的傢伙,當真是沒半點兒辦法。
若是這麼戴上布套,未免過於順從聽話了,萬一這是什麼服從性測試,之後處處任由擺布,反而落得下乘。
林墨略微猶豫思索了下。
他當即沖阿骨眼神示意。
阿骨頓時秒懂了大哥的意思。
「裝你嗎的深沉!」
下一刻!
阿骨重重一拳當即朝著眼前的面具人轟去!
沙包大的拳頭,足足有面具人臉上的惡鬼面具這麼大,凌冽的拳風絲毫不給眼前面具人反應時間!
轟隆!!
這一拳重重轟擊在惡鬼面具之上!
然而,塑料面具卻因為韌性的緣故,並沒有被轟開,而是凹陷進了面具人的臉頰內。
這面具人的腦袋,都被一拳轟成了後仰九十度,惡鬼面具完全凹陷在他臉中,他臉部都出現一個拳印凹坑。
可他的身體,卻依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阿骨都不由愣住了。
等他回過神來,卻見這人後仰九十度的腦袋又緩緩挺立起來,他僵硬的轉了轉脖子,發出咯吱咯吱怪異的聲響,那張臉就任由凹陷著,他依舊靜靜的站在原地。
這詭異驚悚的一幕,把暴徒眾人嚇的愣在原地。
阿骨忍不住踉蹌後退兩步,「這、這還是人嗎?」
很顯然,這不是人。
難道是鬼?
可按照鬼的規則,現實中一旦給鬼存在感,鬼就會出現在現實,如果是鬼的話,絕對不會這樣無動於衷,鬼絕對會殺了他們!
可這到底是什麼古怪的東西?!
阿骨這一拳,別說是人了,就是眼前有一頭獅子老虎,恐怕一拳也被他轟死了!
「我們好像別無選擇了。」
林墨深吸口氣,撿起地上的黑色頭套。
「各位,離去自由,現在走還來得及,這次行動不是集體行動。」
說著,林墨緩緩戴上了頭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