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說什麼?我沒有聽懂。」
林墨一臉純真無邪的模樣,無辜迷茫的眨著眼。
但他心裡卻暗暗心驚。
能來到天堂島的這些頂級小隊,果然都是一群遊戲怪物……天堂島主辦方只是透露出他是本場的MVP,皇家小隊竟把他和他們隊員的死聯繫在一起。
一旁的冷月低頭撩撥著秀髮。
看似漫不經心,實則緊張的要死。
她知道自己沒林墨那麼好的演技,所以只能低頭佯裝不在意。
「林先生說笑了。」
約瑟琪保持著笑容。
「能在一場遊戲裡,帶領我們全場人存活,以林先生的智商,自然知道我在說什麼。」
「可能林先生對我不了解……」
「我不僅自學過你們大夏語,我還自學過解剖,在十六歲時,就幫從事刑偵的父親鑑定過屍體。」
「剛才我的兩位隊員,屍體我都已經看過了。」
「他們屍體尚在餘溫,甚至維持著人體正常體溫,也就是說,他們剛死沒多久。」
「而林先生很有可能是在最後一刻,利用我隊員的生命,換回你們回到人類陣營的寶貴機會。」
林墨挑眉,「所以,你想說什麼?」
「我只是想求證。」
「我已經告訴你答案了。」林墨攤手,「你若覺得是我殺的,那就怪罪在我頭上好了,我都說了不是,你還在這兒各種推測,我還需要去解釋你的推測嗎?」
說著,林墨露出一絲不屑冷笑。
「我願意給你解釋,已經給你面子了。」
「既然學過大夏語,應該聽說過……」
「別特麼蹬鼻子上臉,給臉不要臉了!」
約瑟琪眯眼死死盯著林墨,只可惜林墨那雙眼睛波瀾不驚。
在經過神徒末日這麼久的洗禮,見識過無數人心算計,林墨的眼眸早已不會泄露任何信息,從他的眼睛中壓根看不出撒沒撒謊。
約瑟琪突然一笑。
「看來是我冒昧了,打攪了。」
她沖林墨微微鞠躬,隨即招招手,隊員們跟在她身後轉身離去。
「是他嗎?隊長!」
約瑟琪身旁的男人,皺眉詢問。
約瑟琪回頭笑著瞥了眼林墨,再轉回頭來臉色驟然冰冷。
「不知道,但就當是他吧。」
皇家小隊懷疑到林墨頭上,其實林墨並不在意。
如果只有皇家一個仇敵的話,倒也沒什麼可怕的,畢竟暴徒戰勝的全球頂級小隊也不少。
櫻花、倒吊人、大神小隊……
可最麻煩的就在於,現在暴徒風頭有些過於大了。
人們目光時不時往暴徒這邊瞥著,嘀嘀咕咕竊竊私語,第一場遊戲林墨就出盡了風頭,而在遊戲場內大家又都是競爭對手。
恐怕,後續兩場遊戲日子要不好過了。
「真是麻煩。」
林墨無奈搖頭嘀咕,繼續埋頭吃著飯菜。
與此同時。
在天堂島地下某處。
狹窄的走廊,一群惡鬼面具人抬著一個個擔架往前方走著,擔架上放著的正是【鬼壓床】遊戲裡逝者的屍體。
作為負責人的陳雪依,跟在大部隊一側漫無目的往前走著。
她也不知道終點要去哪裡,也幸好最前方領頭的面具人沒有問她,將屍體放在擔架上後,最前方的面具人就在自動往前帶路。
而賀道、王守之和柳鎮南,都在隊列當中。
只不過他們是負責抬擔架的小兵。
整個天堂島就位於公海一處小島上,這座島從表面上看不出什麼,但內有乾坤,島內地下構建的很是複雜,就像一個大型的地下迷宮。
而從場館到此刻的這條狹窄走廊的過程。
陳雪依邊走邊記下這座迷宮的全部地形。
她有著過目不忘的能力。
任何東西只要看一遍就能記住,連手繪世界地圖都能做到,記這條複雜迷宮並不算什麼難事。
七拐八繞的又不知走了多久。
他們終於來到一處狹窄走廊的盡頭。
盡頭有一處鋼鐵大門,牢牢緊閉著。
前頭領路的面具人當即停下來,後面的也紛紛停下。
而等待了大概幾秒後,他們都不由看向了陳雪依。
陳雪依微微一愣,立刻意識到只有她有打開這個門的權限,而至於門禁卡她從未見過。
不過她並沒慌亂,而是快步的走上前,掏出那張她自己研發的萬能鑰匙卡來。
滴~!
伴隨一陣清脆的響動,鋼鐵大門從兩側轟然打開。
沉悶的聲響,迴蕩在暗黑的走廊中。
而隨著門開啟,刺眼的紅光照在了陳雪依身上,站在門前的陳雪依望著眼前的場景,不禁愣住了神、目瞪口呆。
眼前是一片血紅的場景,一座寬闊大型的地下醫院,暗紅的燈光下,有一位位穿著防護生化服、戴著防毒面具的醫生,在他們身旁擺放著一個個手術台。
醫生一共有十幾人。
當鋼鐵大門開啟後,他們目光齊刷刷的看向了大門口的陳雪依。
在這暗紅的環境下,那十幾雙從防毒面具中透露出來的目光,著實恐怖滲人。
而在四周的牆壁上,還擺放一個個實驗透明櫃檯,在玻璃櫥窗內泡著一具具屍體,還有一顆顆人頭,每一個立櫃櫥窗內,灌著的都是濃綠色的液體……
這種液體似乎經過特殊研製。
無頭屍體和人頭泡在裡面,竟能保持其完好無損的模樣。
在暗紅的燈光下,這些綠色液體下的一顆顆人頭,他們都睜著眼,似是在注視著大門口的陳雪依。
「喂!你們在幹什麼?!」
就在陳雪依目瞪口呆時。
西南角那處小門突然被推開,從裡面走出一個瘋瘋癲癲的老頭來。
他衝著陳雪依他們的方位罵咧大吼——
「還不趕緊把實驗體抬上來!」
「你們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
「給我立刻麻利幹活!!」
瘋瘋癲癲的老頭,說著標準的美語,他穿著白大褂,可是白大褂早已不白了,上面掛著殘肉,還有紅紅綠綠粘稠的血液,老者本就稀疏的頭髮,卻顯得異常凌亂。
他神情瘋癲,時而嘴角抽搐。
那雙眼神看過來,就像野獸的目光在瞅著自己的獵物。
這老者,陳雪依曾經在報紙上見過……
他名叫弗蘭克·羅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