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如同久旱逢甘霖,他鄉遇故知。
置身於陌生環境下的林墨,終於在這一刻得到一絲鬆懈感,不由嘆了口氣,渾身輕鬆了不少。
這種感覺著實美妙。
在危險陌生的環境中,與自己的隊友相遇。
好似所有的不安和焦躁,在這一刻都得到了有效的化解。
而陳雪依同樣也是不由鬆了口氣,她何嘗不是如此?
林墨審視打量了下眼前的陳雪依,尤其他束腰的上半身,身材凹凸有致,那地方也顯得飽滿了不少。
「你也算是圓夢了。」
林墨嘿笑的說了句。
啪!
陳雪依一記腦拍打在林墨頭上,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
「說點兒人話!」
「嘿嘿,開個玩笑。」
林墨尷尬的撓撓頭,隨即收起嬉皮笑臉的神情。
「你是怎麼知道是我的?」
「我在你們那節車廂說出了【暴徒】二字。」陳雪依平淡開口,「像你這樣的聰明人,聽到這樣的暗示,肯定是要來試探我的……」
「而在發生了男子暴死的事件後,乘客們基本上都不敢離開自己座位,去往別的車廂。」
「這時,只要你們車廂有離開去往別的車廂的,大概率就是你了。」
「因為你在找我。」
聽著陳雪依冷靜的分析,著實能讓林墨安心不少,他喜歡這樣鎮定自若的隊友。
林墨又打量了下她。
「你這是穿越在誰身上了?」
「原主名叫沙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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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雪依低聲快速道。
「她是特樂鐵路公司董事長凱特的私生女。」
林墨微微一愣,「你這身份有點兒高啊!」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當時列車長奧斯萊口中所說的就是特樂鐵路公司,也就是說這列火車,就是屬於其名下的。
「高嗎?」
陳雪依神色有些複雜。
「她只是個私生女而已,都沒見過幾次自己親生父親,和她母親擠在不到二十平米的小破房中度日,生活的很是艱難。」
「她本人只是當地一家飯店的洗碗工,領著微薄的薪水。」
林墨皺眉,「這不對吧?他父親不認她,她又過的如此窘迫,她是怎麼有錢去往落日酒店度假的?」
【落日酒店】在十八世紀,是只有美利堅精英階層才能去的起的度假之地。
陳雪依輕輕點頭,「你說到重點了,就在前段時間她親生父親找到她們母女倆,將她們接到了自己莊園去居住,還給了沙婭一筆豐厚的錢,讓她來【落日酒店】度假散散心。」
「散心?」
林墨疑惑皺眉。
陳雪依點頭,「是的,就在前不久,沙婭剛剛和她男友分手,正是傷心欲絕的時候。」
林墨有些奇怪,「這都過去二十年左右了,如果她父親凱特想要認她,應該早就相認了吧,為什麼要等到現在?」
「凱特僅有的兩個兒子死了。」
陳雪依隨即解釋。
「就在全球爆發金融危機前後的時間,擔任特樂鐵路公司總經理的大兒子,因為鐵路工人集體罷工,他訓斥了工人,被工人們衝進辦公室,拿榔頭活活給打死了。」
「至於二兒子,則在大兒子死後不久,莫名失蹤了。」
「警方一直調查二兒子的下落,至今還杳無音訊。」
「在兩個兒子都死後沒多久,凱特就將他的私生女沙婭給認了回來。」
林墨皺眉,「所以你是覺得,凱特喪子心切,所以把私生女接回來了?」
「是的。」
陳雪依點頭。
林墨略微思索了下,從陳雪依的闡述中,這一切似乎都很合情合理,但他隱隱感覺有些不對。
至於哪兒不對,他也說不上來。
「你是不感覺有些奇怪?」
陳雪依就像是林墨肚子裡的蛔蟲,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林墨輕輕點了點頭。
「我也覺得有些奇怪。」
陳雪依神色凝重。
「而且奧斯萊列車長,似乎對原主沒有好脾氣,按道理原主也算是老闆家的千金,可奧斯萊態度卻比較惡劣,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原主是私生子的緣故。」
「好了,不說這些了。」
林墨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
他發現他知道的越多,越是撲朔迷離。
好像這趟列車每個人都蘊含著自己的故事,而這些錯綜複雜的碎片,也很難短時間拼湊在一起。
「你怎麼看這次的鬼蜮?」
林墨沉聲詢問。
陳雪依不由皺起眉頭。
「說實在的,我也看不懂。」
「完全與鬼蜮相違背了!甚至感覺更像是一場遊戲!我們魂穿到了1873年這個時代,再度經歷當年【落日酒店】所發生的不為人知的過往!」
說著,陳雪依目光堅定。
「但有兩點,我們是確定的。」
「第一!這裡肯定是鬼蜮!遊戲會自動出現遊戲規則的!」
「第二!只要是鬼蜮!肯定有鬼!這是不會改變的!鬼蜮本身就是鬼產生的!」
「只要我們堅定這兩點,繼續按照鬼蜮去對待就好。」
林墨點了點頭。
他認可陳雪依的說法,在這種迷茫混亂的時候,就應該抓住問題的核心本質。
的說著,陳雪依看向林墨,上下打量他的行頭。
「所以你算是個偵探?」
林墨翻了個白眼,「啥叫算是,我就是偵探,我原主名叫索貝塔,是來自岡薩州的一名偵探,去往落日酒店是為了尋找我失蹤許久的女兒……」
林墨把自己的基本情況,大致和陳雪依說了遍。
陳雪依快速點了點頭。
「好了,我知道了。」
緊接著,她掏出懷表看了眼,「時間差不多了,我不能逗留太久,我還是趁奧斯萊去視察的間隙,偷偷溜出來找你的,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列車長盯我盯的很緊,我需要回去了。」
林墨點了點頭。
他們現在也不方便聚在一起。
「我先出去,你等等再出來。」
陳雪依和林墨囑咐了一句,就要打開衛生間的門。
可就在她手放在扶手上時,突然地板下方傳來虛弱慘烈的叫聲。
「救救我!快救救我!」
「我們逃不走!有人殺我們!快救救我!!」
陳雪依和林墨猛地一怔,林墨只感覺腳底一片冰涼,有一隻手……抓住了自己的腳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