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的噩夢,令在場所有人都還處於驚魂未定的狀態。
餐廳里很是壓抑,只有人們小聲竊竊私語的聲音。
雖然人們都是凌晨四五點醒來,可大家也都沒了睡意。
這誰還敢繼續睡啊!
都怕睡著了,就像這些還躺著的數百人一樣,再也醒不過來。
人們就這樣,一直挨到天亮。
天剛灰濛濛的,經理莎白拍了拍手。
「各位,我們這樣待著也不是辦法,我派人給各位拿些簡單的早點,然後把這些屍體都處理存放起來,等到警察過來再想辦法。」
大家對此也沒任何異議。
就這樣干坐著確實不是辦法。
大家只好起來,將餐桌上各自的床鋪收拾好,然後有的去幫酒店方的人員去拿早餐,有的則幫忙打掃起來餐廳。
只是沒人敢抬屍體。
只有酒店方主動承擔起了這個職責,將屍體一具具抬了出去。
原本摩根他們,作為列車方也想裝模做樣幫著一起抬屍體,結果被莎白果斷拒絕了……興許莎白也早已意識到,摩根這群人就是想害死他們!
所以顯然不想再和他們產生太多的關係。
本身酒店方有一百多人。
屍體卻有將近四百具。
酒店工作人員,陸陸續續分為好幾趟,來來回回跑了好幾次,將屍體都搬出了餐廳。
不過這將近四百具屍體究竟去哪兒了,人們卻也無處得知,莎白只是說將屍體妥善安放,一切都要等警察來了再定奪。
這其中還涉及到親人家屬的。
有的想親手將自己家屬埋葬,但莎白還是拒絕了,一直反覆強調,必須等警察來定奪,處理這些屍體才行,其餘任何人都沒有權利處理屍體。
莎白的反常,不禁讓林墨有些疑惑。
她似乎很在意這些屍體……
可這些人又不是他殺的,他那麼緊張擔憂做什麼?還非要酒店方來親自處理屍體嗎?
兇手明明是列車方,關酒店方什麼事?
按道理,這場夢魘酒店方也是受害者之一啊!
莎白的反常,讓林墨也有些摸不清頭腦,但任何反常總不可能是突然反常,這背後肯定有什麼緣由……
這個緣由,有可能和列車方有關,有可能和酒店方自己有關。
難道……是這場鬼蜮中,酒店方特定的破解鬼蜮任務?
很快,餐廳就被完全收拾乾淨了。
本身這些人死的都很安詳,沒有任何傷口,也沒留下任何血跡。
屍體搬走以後,餐廳里也沒什麼血腥味兒,只有昨夜爆炸過後還殘留的硝煙,隱隱約約還能聞到燒焦的味道。
等把屍體收拾完後,整個餐廳都空曠了許多。
絕大多數人都死在了那場夢魘中,現在剩下的遊客也就一百名左右,其餘都是列車人員和酒店人員。
很快,拿食物的人們,也抱著食物回來了。
食物就是法式麵包配乳酪。
法式麵包是那種很硬的法棍,比磚頭還要硬很多,切起來都是要拿鋸子去鋸斷,餐廳里頓時響起刺耳的類似於鋸木條的聲響。
林墨和陳雪依也領了一份。
幾片切好的法棍和乳酪。
眼下,已然不用擔心酒店方會不會下毒了。
廚房的硝氣被他們完全給毀了,而之前林墨和陳雪依也搜尋過,酒店裡其他地方應該沒有儲藏硝氣的地方了。
更何況,這種法棍和乳酪,都是密封裝著的。
酒店方也很難撒下【亞麻層鹽】。
莎白就是再傻,意識到自己已經被發現了,也就肯定不會再用同樣的方法了。
最主要……
林墨和陳雪依,現在真是餓壞了!
兩人餓的前胸貼後背的,從火車上開始到現在,就沒吃過東西,一直靠喝水硬撐著。
之前一直處於高度緊張、神經緊繃的狀態,因此也感覺不到飢餓。
此刻,環境略微不那麼緊張,多少放鬆下來,強烈的惡意就立刻涌了上來。
林墨將乳酪片蓋在麵包片上,咬著生澀難嚼的麵包,雖然這玩意兒比饅頭還要難吃,但此刻餓壞了,就算吃屎怕也格外的香甜,這麵包嚼起來,倒也頗覺得美味。
陳雪依卻並沒著急吃,而是直勾勾盯著林墨。
林墨用力咽下麵包,疑惑的看向她,「你怎麼不吃?不餓嗎?」
陳雪依挑了挑眉,「沒毒嗎?沒你說得亞麻什麼?」
林墨微微一怔,這才反應過來,合著她丫的把他當成小白鼠了,等他試完沒事兒她才吃。
林墨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沒吃出來。」
「哦,那就好。」
陳雪依這才輕輕點頭,小口小口吃了起來。
「你拿我當小白鼠,一點兒愧疚感都沒有?」
林墨看著她面無表情的吃著麵包,被這傢伙給氣笑了。
「有什麼愧疚感的。」
陳雪依瞥了眼林墨。
「之前你在客房裡吃漢堡包,一口就能吃出那東西的味道來,證明你原主的身份,就是有著敏銳的味覺,因此吃東西前,你就理應試毒,難道不對嗎?」
「啊對對對!」
林墨無語的懟了回去,懶得搭理這傢伙。
只能說理工女一點兒意思都沒有,比起陳雪依這種理工女,他還是更喜歡月姐那種知心大姐姐,體貼會照顧人、情緒價值也總能給人拉滿。
略微填飽了肚子。
本身這玩意兒就難吃,哪怕這些古代人都受不了。
很多人只是吃了幾口,就把食物放在了餐桌上離開了。
林墨和陳雪依吃完,也想回到客房,昨夜一整夜沒睡……身處夢魘那可不算睡覺,那比干體力活可還要累人,他們相當於是累了一晚,一整夜都在夢魘中拚命的。
現在吃飽喝足,困意湧上來。
兩人當即起身就要回客房。
而就在兩人剛起身時,女經理莎白帶著眾人從兩人身邊經過。
那位瘦高男突然抓住了林墨的手臂。
林墨眯眼對視上了他似笑非笑的眼眸。
「我們經理想和你倆去辦公室一談,在辦公室等二位。」
他快速和林墨說完,一群人沒有停頓,徑直掠過兩人,走出了餐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