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風和日麗,陽光明媚。
「咚咚咚~」
大明軍營鼓聲轟然響起,咚咚戰鼓沉雄厚重,由緩至急,震得大地微微震顫。
遍布曠野平原的大明軍營瞬間「甦醒」,萬千將士們聞聲而動,甲葉碰撞,兵刃出鞘,腳步踏地之聲層層匯聚,井然有序,無半分慌亂懈怠。
大明藩王與大明高級將領踏出中軍大營,登高於點兵高台上。
高台三面空曠,正對面前的無邊軍陣。
此刻早已整肅完畢的大明軍隊列陣荒原,軍威浩蕩。
漢王朱高煦與海國公鄭和倆人站在高台上的最前方,後者因不喜戰爭,便將全軍指揮權暫交由前者統帥。
畢竟再怎麼說漢王朱高煦也是當今大明洪統皇帝的親二哥。
並且出海之前,皇帝陛下還特意交代過鄭和與鐵忠等人,倘若遠洋大軍與海外諸國發生戰爭了,指揮權可由漢王與趙王指揮。
當然了,戰後,兵權虎符必須得立刻歸還,由鄭和與鐵忠倆人負責長期統領。
出海的這幾年,漢王,趙王等一眾藩王們早就與鄭和,鐵忠等大明將領們保持著一種默契平衡,甚至是互相制衡的狀態了。
誰都不曾越界犯規,基本上都是一眾人坐在一起商議著來。
當然了,意見有時候也會有不統一的時候,就比如今天,大明艦隊到了一個海外小國,大明藩王覺得這個小國不尊大明,出言不遜,不堪教化,就想要出兵順帶給滅了。
但鄭和與鐵忠覺得不可以這麼做。
畢竟他們大明乃天朝上國,禮儀之邦,自然不能隨意滅掉弱小之國了,除非是那種觸及底線,屢教不改的……
於是,藩王們與鄭和鐵忠他們都覺得對方太過激進(保守)了。
但到了最後,期間發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之後……
大明藩王們與鄭和,鐵忠等將領們的情況突然調反了過來,並且形成了一種詭異而又和諧的一幕。
那就是……
藩王們(激進派)反而覺得鄭和,鐵忠等人(保守派)太過激進了。
而鄭和,鐵忠等人(保守派)又覺得藩王們(激進派)太過保守了。
言歸正傳。
對此,漢王朱高煦當然是當仁不讓了!
他雙目凌厲掃向下方陣列,昔日靖難衝鋒陷陣的悍勇無畏的氣勢盡數展現……
下方,明軍陣列鋪展數里,井然規整,氣勢恢宏,前排長矛兵持刃而立,長戈如林寒光森森,槍尖直指天際。
中間步卒披堅執銳,腰胯長刀,甲冑整齊劃一,肅然站立。
後排火器營的軍士嚴陣以待,燧發槍,火炮依次列陣,器械精良,蓄勢待發。
兩側騎兵勒馬肅立,戰馬昂首刨蹄,鐵甲騎兵弓懸鞍前,刀掛腰間,皆是久歷戰陣的精銳之士。
短短一刻,數萬大軍盡數列陣完畢!
萬眾肅穆,鴉雀無聲,唯有風聲,鐵血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漢王朱高煦手按刀柄站在高台,聲音洪鐘,響徹三軍:「我大明將士們,跨海作戰,揚威異域,今,附屬國法蘭西國難當頭,域外英寇宵小狼子野心,盤踞大多疆土,滋擾四方,妄圖吞併……」
「我大明作為法蘭西的宗主國,有責任,也有義務出兵協助,理所應當。」
「這些英寇……不掃不平,不征不安!」
「本王在此立令,全軍磨礪甲兵,整肅軍紀,三軍並進,破敵營,收故土,揚我大明上國天威,守四海安寧!」
「凡奮勇殺敵者,論功行賞,破格提拔,凡臨陣退縮,懈怠軍務者,軍法處置,絕不姑息!」
「……」
話音落下,全軍將士齊聲應和,聲浪震天,直衝雲霄。
「謹遵漢王將令,奮勇殺敵,揚我大明天威!」
「奮勇殺敵,揚我大明……」
「明軍威武!」
「將軍威武!」
「明軍威武!」
「將軍威武!」
「……」
萬千吼聲層層疊疊,連綿不斷,震得曠野風雲涌動。
「……」
一眾法蘭西將領們站在高台一側,望著眼前這支軍紀嚴明,氣勢如虹的大明雄軍,心中產生無比的震撼!
天知道,他們在明軍軍營這短短不到一天的時間之內被震驚多少次了?
一支軍隊竟然還可以是這樣的,竟然還能做到這般地步?!
他們法蘭西軍隊與其相比?還能算是軍隊嗎?
「……」
聖女讓娜站在大明梁王身旁,望著這一幕,還有這些沉穩悍勇,氣度非凡的一眾大明藩王與將領們,眼底已滿是凜然篤定。
有此大明強軍協助,猶如天助!
此番,他們一同出兵巴黎高城,必定能一舉橫掃英寇,收復所有失地故土。
天佑法蘭西!
…………
等閱兵結束之後,明法聯軍開拔!
數萬大明步卒手持長矛,燧發槍,列長槍方陣,充滿了肅殺之意。
讓娜一身白色戰甲,手持法蘭西軍旗,身後兩萬法蘭西軍隊士氣高漲,歷經多年潰敗,活在英格蘭軍隊的陰影下……
如今總算是有強援助陣,法蘭西士兵們眼中皆是燃起復仇戰火。
與此同時,塞納河上。
大明艦隊也在海國公鄭和與鎮海侯鐵忠等人的率領下,千帆並舉。
巨艦巍峨如海上堡壘一般,層層黑鐵火炮探出船上舷窗,露出一排排冰冷的炮口。
「全軍出擊!」
隨著大明漢王朱高煦的一聲令下。
號角聲,戰鼓聲震天,水陸兩路並進,大軍行至一日,直抵巴黎外郊曠野。
此地是英格蘭軍隊盤踞巴黎的核心要塞前哨,地勢開闊,最適合騎兵衝鋒,步兵野戰,也是英軍主力的常駐之地。
駐守此地的英軍主帥,是英格蘭王室親封的貝德福德公爵,蘭開斯特·約翰,手底下大概有兩萬軍隊。
此人是英格蘭國王亨利六世的親叔叔,悍勇善戰,憑重騎兵與長弓手縱橫法蘭西多年,屢破法軍戰陣,素來驕狂自大。
如此聽聞來自東方大明大軍壓境……
他登堡遠眺,只見陣前法軍旗幟鮮明,當即就嗤笑出聲:
「呵呵,屢戰屢敗的法蘭西殘兵懦夫罷了,居然還敢主動來犯?真是不知死活!」
「……」
不過很快,他嘴角的笑容就止住了……
因為他還看見了法軍的後方,竟然還跟著一支軍隊,一支他從未見過的陌生軍隊。
想來就是那東方大明軍隊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