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那東方大明軍隊……
貝德福德公爵常年駐守在巴黎城,但這幾個月以來自然也有所聽聞的。
如今他們英格蘭在法蘭西所占領的北方大片土地都被明軍給奪了回去。
這也就導致了他們巴黎駐守的英軍與英格蘭本土失去了後勤補給與援兵(加萊與諾曼第海岸線港口都被明軍給牢牢掌控了。)
但還好有勃艮第公國這個強有力的後援,不然,他們這些駐守英軍早就撤離了。
再加上巴黎城高牆堅,易守難攻,並且他們英軍在此經營多年,防備極為完善。
就算那東方大明軍隊再厲害,還能一下攻破城門不成?!
明軍與法軍若是敢來強行攻城的話,定讓他們失敗而歸。
因此,貝德福德公爵根本就不懼怕東方大明,反而覺得大多都是過度吹噓罷了。
在他的心中……大明應該是有點實力。
但對比他手下的精兵強將來說,都是土雞瓦狗罷了。
至於法軍?那群懦夫會打仗嗎?
要知道,昔日他們幾百英軍都能追著數千法軍砍,那是一路追,一路砍,還零傷亡。
就以上這些表現,貝德福德公爵會怕嗎?!
他根本就沒與大明軍隊正式交手過,更不曉得大明強軍的恐怖之處……
甚至,貝德福德公爵心中還幻想著:東方大明軍隊的不敗神話,將由他來打破!
於是,他自信心爆棚,當即披甲上馬,手持長槍,厲聲傳令:
「開堡門,重騎出擊,長弓手列陣!」
「今日,便踏平這支東方軍隊與法蘭西殘軍,順勢再南下奪幾座法蘭西城池!」
「……」
隨著軍令下達。
貝德福德公爵完全不顧身邊副將的反對,執意要出兵消滅這支明法聯軍,破碎法蘭西收復巴黎的美夢。
不久之後,巴黎前哨城門大開,馬蹄轟鳴動地,三千英格蘭重裝騎士魚貫而出……
人馬皆披厚鐵重甲,是最為精銳的野戰騎兵,衝鋒之勢猶如鐵山碾壓,威勢駭人。
緊隨其後的是五千長弓手列陣列,密密麻麻列於陣前,挽弓搭箭,蓄勢待發。
英法百年戰爭以來,就是這支重騎兵加長弓手的陣容,打垮了無數法蘭西大軍,堪稱西方歐羅巴不敗的傳奇。
「嗯?」
讓娜見英軍鐵騎竟然主動出擊,眉頭緊蹙,側身向身側的大明漢王急聲提醒:
「漢王殿下,這是英格蘭重騎,重甲無匹,衝鋒衝擊力極強,我法蘭西軍民屢遭其重創,不可輕敵。」
「呵呵。」
漢王朱高煦騎在高大戰馬上,神色淡然,嘴角只是泛起一抹冷笑。
這些重騎兵戰術……不過都是他大明騎兵團玩剩下,並逐漸淘汰了的罷了。
並且,他打了這麼多年仗了,也早就見慣了昔日草原數萬精銳鐵騎衝殺的壯闊戰局。
而眼前這些不過數千騎兵……在他眼中不過就是小場面。
「些許西方蠻夷騎陣罷了,不足為懼!」
漢王抬手,高高揮下。
下一瞬,大明後方列陣之中,驟然響起沉悶的火炮轟鳴。
「轟轟轟——!!!」
數十門洪統大炮一字排開,火光炸裂,硝煙滾滾,炮彈裹挾著雷霆之勢,呼嘯著砸向衝鋒而來的英軍重騎陣列。
這是這支英軍騎兵從未見過的恐怖火力。
英軍引以為傲的,武裝到牙齒的厚重鐵甲,在大明火炮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
炮彈呼嘯蹇砸向在了騎陣,瞬間砸碎重甲,轟翻人馬,連片的騎兵連人帶馬轟然倒地,血肉飛濺……
也就不到瞬間,原本還密集的衝鋒陣型,頃刻間被大明火炮轟的人仰馬翻。
殘肢斷甲散落滿地,悽厲的哀嚎聲響徹曠野平原。
一輪火炮齊射,英軍衝鋒之勢直接大崩潰。
「!!!」
「這……這是什麼邪術火炮?!」
此刻的貝德福德公爵瞳孔地震,渾身冰涼,臉上的狂妄徹底化為驚恐。
他征戰半生,從未見過有如此威力的火炮?攻擊距離竟打得如此之遠?!
眼前的慘烈場景算是徹底顛覆了他以往所有的戰場認知。
這一刻,他心中才逐漸明白過來……
幾個月前,那些被明軍打得潰敗而逃的英軍戰士們提到東方明軍的時候,臉色皆是慘白,渾身就止不住的顫抖的原因了。
「撤,快撤!」
可此話剛落,未等貝德福德公爵從震驚中回神,明軍第二輪火炮又到來了。
「火器營,出擊,齊射!」
「砰砰砰——」
密集如暴雨的槍聲此起彼伏,大明燧發槍交替射擊,裝填,再射,連綿不絕的子彈傾瀉而出……
覆蓋整片潰亂的英軍陣中,那些僥倖躲過火炮,企圖再次衝鋒的重騎士,紛紛中彈倒地。
後方列陣的英格蘭長弓手徹底慌了心神了,他們縱橫西方戰場的長弓,射程遠不及大明火器與火炮,尚未拉滿弓弦,前方主力已然全線潰敗。
這仗還怎麼打?!
「這……」
讓娜與法蘭西將士們立於側陣,人人瞠目結舌,心神震顫。
即便他們之前就見過明軍火器火炮的威力,但每一次見到都是那樣的震撼!
他們法蘭西人與英格蘭人打了近百年了,一直都被英軍騎兵碾壓,被長弓手屠戮,早已默然了英軍的強悍實力。
可今日,強悍的英軍精銳,在大明王師的火炮與火器之下,竟如同羔羊一般不堪一擊,短短片刻便死傷慘重,潰不成軍。
倘若換成他們法蘭西軍隊,恐怕只會比英軍的下場還要慘吧?
「……」
不久之後,硝煙漫捲曠野,大明日月軍旗迎風獵獵作響。
大明諸位藩王與將領們紛紛面無表情,目光冷冷注視潰敗,節節敗退的英軍。
「所謂的強軍,不過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