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
此刻塞納河面傳來了一聲聲船鳴,是大明艦隊順勢推進到了巴黎前哨要塞。
艦隊上裝備的艦炮對準沿岸的英軍外置堡壘,連環炮擊……
岸邊石堡應聲崩塌,牆體開裂,磚石亂飛,不到一刻時間,英軍駐守的哨卡瞬間化為一堆廢墟,徹底斷絕了英軍走水路逃竄與求援的所有道路。
「嘶……」
被大明火炮洗禮過幾輪的貝德福德公爵可能是因為好運,竟然沒有被炸死,也沒有被炸傷,完好無損。
但此刻他徹底是膽寒了,已經被明軍嚇破了膽,再無半分戰意。
看著遍地「新鮮」的屍體血泊,潰散奔逃的部下,望著水陸兩面勢不可擋的大明軍隊,他咬牙嘶吼:
「撤,快撤!」
「全軍退守巴黎主城,死守待援!」
「……」
就這樣,殘存的英軍在貝德福德公爵的帶領下,放棄了前哨要寨,那是丟盔棄甲,玩命的狼狽奔逃回了巴黎主城內。
慌忙的立刻下令拉起吊橋,緊閉城門,龜縮死守,再也不敢出城迎戰了。
太TM嚇人了!
他們英軍甚至都沒有正式真刀真槍與明軍打過一場呢,就先被明軍的火器與大炮轟死了一半。
如此局面,誰能打過東方明軍啊?
「……」
回到巴黎城內,站在高大城牆上。
貝德福德公爵心中的恐懼這才慢慢開始消退些許……
然後,當他聽到副將一臉凝重的匯報傷亡情況之後。
「噗……」
聽完後,貝德福德公爵立刻捂住心口。
突然吐出一口老血,一陣極致的心痛,心痛到無法呼吸,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真要說形容的話,那就是……他寧可希望是自己老媽死,媳婦死,兒子女兒統統都死光,也不想損失如此多的重甲騎士。
他的三千重甲騎士,他的命根子啊……
大半輩子辛苦攢的家底,被自己的狂妄自大,立功心切,一次性的給浪沒了。
在被明軍火炮幾輪洗禮之後,成功活著回到巴黎主城的,只有剩下兩百了。
完了,這下徹底的完了。
他貝德福德公爵今後在英格蘭王國立足根本算是廢了,其自身在英格蘭的威望還會受到嚴重打擊,甚至還會受到嚴厲懲罰。
不過唯一讓貝德福德公爵心中有那麼一些安慰的是……
後方列陣的五千長弓手由於撤回的及時,並沒有損失多少。
這讓他心中還能好受一點,但,也僅此一點而已。
但畢竟他乃英軍百戰名將,心態很快就調整了過來,下令緊閉巴黎各門,派兵不斷的加固城牆,堵塞塞納河渡口,並且在城頭架設投石機,準備死守。
…………
巴黎曠野之上,硝煙漸漸飄散。
首戰大捷,明軍無一人傷亡,法軍也同樣如此,而英軍精銳騎兵幾乎是損失殆盡,士氣也徹底被打崩。
法蘭西的將領們快步走到漢王朱高煦身前,深深躬身行禮,眼中滿是敬佩:
「大明天兵神武,古今罕見,有王師在此,首服巴黎,就在眼前!」
「……」
對此,漢王也只是笑了笑,默許了這些法軍僕從軍的拍馬屁。
是的,這些法蘭西軍隊在漢王,包括大明藩王們與將領們眼中就是僕從軍罷了。
等到時候全面進攻巴黎高城的時候,還得靠這些人當先鋒呢。
「……」
大明藩王們抬眼望向遠處高牆聳立的巴黎主城,這是法蘭西王國第一重鎮。
也是他們所了解的西方歐羅巴最堅固城池之一了。
「巴黎城防堅固,不可強攻硬拼,最好的辦法就是封鎖塞納河各個河口,斷絕城內所有糧道,先圍而不打,困死城中守軍。」
說著,讓娜繼續開口說道:
「漢王殿下,今日大勝,大軍士氣高漲,巴黎城之內英軍糧草有限,不出數月,他們必然撐不住。」
聞言,漢王朱高煦可不想長時間耗下去,而是直接下令:「全軍休整半日,明日一早大軍出征,爭取五日之內,破巴黎!」
「是!」
隨著話落,大明藩王與將領們齊齊領命,他們倒是沒覺得有什麼。
甚至,他們覺得五日時間還有些多了。
要知道,之前明軍收復諾曼第的魯昂重鎮,也不過只用了不到區區半日時間罷了。
「???!!!」
可相比明軍,讓娜等法蘭西將領們則是一臉的茫然。
什麼?五日之內……破巴黎城?!
這……這……
雖說明軍的火炮威力巨大,但巴黎城可不一樣,可不比其他的城池。
這座昔日最為繁華的王都,自建城數百年來,歷經無數諸侯征伐,外敵來犯,可從未有被強行破城的危局。
基本上都是被圍城,長時間下來,城內糧草耗盡,守軍被迫獻城投降的。
畢竟巴黎城高厚的城牆堅如磐石,護城河碧波環繞,箭樓,棱堡錯落排布,是整個西方歐羅巴公認最為難攻克的雄城之一。
要說第一嘛,如今還在苟延殘喘呢。
(相信過不了多久,大明軍隊也得去試試城牆可否堅硬否?)
…………
第二天一早,天剛亮。
晨光破開河道上空的薄霧,明法聯軍一同進軍巴黎主城。
讓娜所帶領的法蘭西軍隊走在最前方,多是鄉間徵召的農夫與王室的騎士,貴族,因此,甲冑參差不齊的。
並且,讓娜心中始終憋著一股氣。
她做夢都想要收復王都巴黎,但並不是躲在宗主國大明軍隊的後面什麼都不做。
他們法蘭西收復自己的王都,自然要親自參與收復了。
對此,大明那邊當然沒有意見了。
既然法蘭西軍隊想要打頭陣,也正好隨了他們的意願。
法軍後面的則是大明精銳部隊,長槍如林,火炮以騾馬拖拽,炮身裹著油布。
只見這時的塞納河之上,大明中小型艦隊沿著巴黎城同步北進,連綿不絕,扼守住各個河口,小型戰船在河面巡邏,徹底切斷巴黎與外界的水運糧道。
並且隨時準備以艦炮配合明軍步兵,轟擊沿河英軍所修築的堡壘。
陸地上,漢王朱高煦雖放出豪言,五日之內攻破巴黎城,但該做的圍城措施那是一件都沒少做。
畢竟大明洪統皇帝曾經說過:要在戰略上藐視一切敵人,戰術上重視一切敵人。
因此,明軍在高地立起營壘,營壘連綿環繞整個巴黎城,壕溝,拒馬層層布設。
並令讓娜帶領法軍的將士們分守各個城門,封堵巴黎所有陸路出入。
就這樣,不到短短兩天的時間。
整個巴黎城,便被明法聯軍給圍個水泄不通,就此成為一座孤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