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屬法蘭西,巴黎城下。
只見如黑雲般的明軍軍隊鋪展數里,連營錯落,旗幡蔽日。
大明日月旗在獵獵風中獵獵作響……
五萬大明精銳列陣肅立,甲冑寒光凜冽,刀槍劍戟如林,步兵結陣穩如山嶽,騎兵列隊兩翼蓄勢待發。
法蘭西義軍也列陣在旁,時刻準備著。
無數新式攻城器械整齊排布在陣前,黝黑的炮口齊齊對準巴黎城牆,森然肅殺的威壓仿佛讓整座巴黎城都在震顫……
「嘶……」
此刻巴黎城頭上的英格蘭守軍見此一幕,面色不由得紛紛慘白,握著長矛與弓弩的雙手都止不住的發抖。
要知道,他們見過北歐蠻族的野蠻衝鋒,也見過羅馬精銳騎士的方陣廝殺。
但他們卻從來沒有見過這般規整,這般威嚴,這般殺氣滔天的軍隊。
不同於他們西方雜亂的陣型,單薄的甲械,大明軍陣進退有序,壁壘森嚴,每一寸軍威都沉澱著東方天朝數千年的殺伐底蘊。
「……」
城樓上,貝德福德公爵面色鐵青,望著城外無邊無際的明軍軍陣,心底的僥倖心理徹底崩塌了。
自從幾天前他大敗,狼狽退回巴黎主城之後,心中對於明軍再也沒有了一絲輕敵之心。
並且他還在心裡不斷的安慰自己:東方明軍跨海西征,早晚肯定會人困馬乏。
他們只需固守堅城,不出數月,明法聯軍必然會不戰自退。
可如今,看著眼前這明軍軍陣架勢,擺明了是要死磕到底啊!
「……」
此刻,陣前高築的三軍指揮台之上。
漢王朱高煦一身鎏金虎頭戰甲,腰懸戰刀,身姿挺拔魁梧,如今雖已過了半百,但半生馳騁沙場歷經百戰,自帶著殺伐之氣。
他的目光淡淡的掃過不遠處巍峨高大的巴黎城牆,帶著一絲久經沙場的凝重:
「本王見過天下雄關無數,以為海外之地再無堅城可阻擋大明王師,可今日觀這巴黎城,倒是本王小覷了西方。」
「……」
隨著話落,一眾大明藩王們皆是看向前方的巴黎城池,漸漸收起了輕視,一個個臉色變得鄭重起來。
眼前巴黎城並非中土製式,卻自有森嚴氣象,不愧是昔日法蘭西的王都。
此城通體以巨石壘砌的城牆巍峨厚重,城牆高聳逾三丈,牆身平整陡峭,無半分借力之處,尋常雲梯,攻城拔寨的器械根本難以攀附。
城頭更是錯落著各種堅頂敵樓與守望塔,疏密有致,無死角可乘,層層拱衛主城,防禦布局極有章法講究。
城下環繞一道寬闊深塹,引水為濠,阻斷近城之路,妥妥的天險屏障。
更難得是是,整座城池依山傍水,借塞納河為天險,水陸聯防,攻守兼備,布局周密規整,絕非之前那些散亂粗鄙的西方小城可比。
「此城規制嚴謹,牆高濠深,樓櫓齊備,絕非虛有其表。」
漢王朱高煦緩緩開口,語氣之中帶著幾分罕見的讚嘆:「比起我大明九邊重鎮,南北京雄城,雖差了些,但落後的西方歐羅巴能有這般城防著實令人意外。」
聞言,站在一旁的趙王朱高燧也不禁感慨了一句:「是啊,沒想到這西方蠻夷也能建造如此雄偉的重鎮?」
「此城雖少了幾分中原建制的恢宏氣度,可觀其堅固險峻,防禦周密,絲毫不落下風啊。」
可此刻直面巴黎雄城,讓大明眾將士們逐漸是收起了心中的輕視。
這時,寧王朱權眼神沉凝,望著遠處高大城池,緩緩開口說道:
「咱們從大明一路抵達這萬里西方,見西洋諸多小國部落,武備粗疏,便生出偏見,以為西蠻儘是游散蠻夷,無章法,無底蘊,無堅守之力……今觀巴黎城,方知大錯特錯。」
「蠻夷者,只是教化不同於我華夏,禮樂不及中土而已,絕非無智,無謀,無強軍,無堅城……這些西方歐羅巴諸國能夠立國數百年,能割據一方,靠的絕非僥倖。」
「其重城依山順水,攻防布局暗藏兵家要義,濠牆相輔,樓櫓相衛,處處皆是久經戰事的老練規制。」
「是啊,我大明遠渡重洋而來,連戰連捷,軍心鼎盛,卻也是最容易滋生驕心。」
淮王朱瞻基的語氣愈發懇切:
「咱們萬萬不可小覷西方人,這些西方人雖然愚昧,野蠻,但他們也有不少地方是值得咱們借鑑的。」
「畢竟此輩在此世代深耕,根基深厚。」
「嗯。」
聞言,一眾藩王們認同的點了點頭。
他們紛紛打量起眼前這座城池,臉上的傲然之色漸漸褪去……
他們都深知……驕兵必敗乃兵家大忌。
此前橫掃西方諸多城池太過簡單,也太過順利,全軍上下早已生出輕敵之心。
倘若貿然強攻,縱然他們大明強軍精銳無雙,火器強大,也必會付出不少慘傷。
這時,只見法蘭西主將讓娜一身銀甲,手中軍旗緊握,眼神明亮,行軍禮:
「漢王殿下,法蘭西軍隊願為先鋒,隨大明王師一同進攻,英寇固守的那座巴黎城,是法蘭西子民日夜盼其歸土。」
「善。」
話落,漢王朱高煦深深看了讓娜一眼,然後點頭同意:「我大明火器營會為爾等軍隊掩護。」
「是。」
讓娜行了一個軍禮,便帶著手下將領召集軍隊,準備前往攻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