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天時間過去了。
「……」
貝德福德公爵站在巴黎城頭上,目光絕望的望向城外遠處連綿的敵營。
明軍的數百門火炮依舊沿著高地架設,炮管在陽光下泛著寒光,仿佛隨時再次給他們來上那麼幾輪的轟炸一般……
塞納河上的戰船更是一眼望不到盡頭。
這幾日,隨著法軍連續不斷的攻城……
他們英軍戰士的傷亡越來越多,長弓手的箭矢也快要見底了,更是幾次嘗試突圍求援,但都被明軍的火炮與火器打回,那是損兵又折將。
因此,城內英軍軍心日漸渙散,貴族軍官為此爭論不休……
有人主張拼死一戰,有人主張向明法聯軍投降,繼續堅守只是徒勞,因為他們根本等不到任何一支援軍。
就算援軍來了,能打得過明軍嗎?這還是一個未知數。
甚至,還有一些極端軍官主張拼死堅守巴黎城,大不了將城內的法蘭西民眾,婦女孩童全部都趕到城牆上。
看明法聯軍還敢用大炮轟炸?!
「……」
於是,這一做法很快就得到了貝德福德公爵的應許。
雖說此做法有背天理,有違上帝,但英軍軍官們如今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
況且他們英軍本來在巴黎城就不得民心,如此之做,他們也沒有什麼心理負擔。
就這樣,一大群無辜的巴黎民眾被英軍手持武器粗暴的驅趕到了城牆之上。
這裡面大多都是老弱婦孺,只見他們皆是一臉的驚恐與害怕。
這幾天的不斷的火炮聲與攻城廝殺聲,巴黎民眾自然是知曉的。
因此,他們只能紛紛選擇緊閉門窗,帶著一家老小躲在家裡不敢出門。
可結果,沒想到他們還是被這些該死的英軍給粗暴的趕到了城牆之上。
將他們這些百姓趕到城牆之上,用屁股想都知道英軍打得什麼主意。
「……」
而城下,正在組織新一輪攻城拔寨的讓娜看見這一幕之後,頓時一泄,氣得不行。
她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
「英寇竟如此卑劣,無恥,拿城中百姓當作肉盾!」
「該死的。」
身邊的法蘭西將領們也被氣得不輕,他們何曾見過英軍如此不要臉過?
英國佬不是聲稱他們是最講騎士精神的嗎?
如此卑劣行徑,哪還有半點騎士精神?!
「……」
明軍陣前,一眾大明藩王面色雖說也變得凝重起來,但也意料之中,接受範圍內。
特別是漢王,漢王,寧王等一眾老牌藩王,對於這種事情,他們早已屢見不怪了。
拿百姓當肉盾炮灰還不算什麼。
他們甚至還面對過,敵軍將他們大明太祖皇帝的畫像懸掛城頭,又將大批太祖神主靈牌放置在城牆的各個垛口……
那場面才是真的無力與無解。
「……」
就在這時,巴黎城牆上。
「全都給我老老實實站在城頭擋著,敢亂動,全部立斬不饒!」
英軍的呼喊聲隱約傳來,長矛抵在巴黎百姓後背,逼迫他們老實的貼在城垛口,並命令他們朝著城下明法聯軍哭喊……
方才零星的啜泣瞬間就化作滿城悽厲的哭喊,傳到了城下數萬大軍將士們耳朵里。
「哭,都給我使勁的哭!」
一名英軍軍官粗蠻的喝罵聲居高臨下,字字卑劣,字字陰毒。
英軍守軍如今認定了城下明法聯軍的顧忌,大明號稱天朝上國,仁義正義之師。
那聖女讓娜又護民若命,這些人絕對不可能對著巴黎普通百姓開炮的。
只要將巴黎百姓擋在城牆之上,城下數萬大軍,千門火炮,便盡數沒用了。
讓娜縱馬向前,揚聲朝巴黎城頭喊話,聲音清亮,傳到城牆之上:
「你們身為英格蘭王國的職業軍人,為何要挾持手無寸鐵的平民?你們難道不覺得羞恥嗎?」
「等你們死後,還有何顏面去見上帝?」
「還不快放了百姓,堂堂正正一戰!」
「哈哈哈……」
可回應她的只有英軍的一陣陣鬨笑,還有呵斥城牆上百姓老實點的厲聲。
「啊……」
期間,一名法蘭西中年婦女不堪驚嚇,雙腿發軟跪倒在地,試圖蜷縮躲避,但當場就被身後的英軍戰士一腳給踹翻。
然後,兩名士卒將其直接殘忍扔了下去……
當場摔死!
「……」
讓娜原本充滿希望的眼眸此刻覆滿寒霜,指尖死死攥住戰旗旗杆,指節發白。
她望著城頭瑟瑟發抖,滿臉絕望的同胞,望著不少孩童趴在城牆邊害怕的模樣,心口像是被巨石狠狠壓住一般。
「這些英寇……不配為軍人,更不配為人!」
「哈哈哈……」
貝德福德公爵更是肆意獰笑,他如今算是什麼都沒了,早已陷入了瘋狂。
他直接對著城下明法聯軍公然挑釁:
「來攻!東方軍隊,法蘭西巫女,有本事便開炮啊,先炸死你們要救的百姓!」
「……」
這一幕,算是徹底點燃了明法聯軍心中的怒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