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破巴黎城的第二天。
此刻的整座巴黎城變得破敗不堪,昔日王都的繁華早已不見。
城內,街道上的廝殺也漸漸消失,大部分英軍守軍或是被殺,或是被俘,或是丟棄甲冑混入百姓平民之中藏匿起來……
明法聯軍占據巴黎全境之後,高聳的石質王宮殿外,大明日月旗取代了往日的英格蘭旗幟。
當然了,法蘭西旗幟也在。
只是作為附屬國的法蘭西旗幟要比日月旗矮上一截。
這也是之前兩國進行簽署條約里的重要內容之一,必須要嚴格執行,永世不變。
巴黎王宮大殿。
「……」
漢王朱高煦,海國公鄭和,趙王朱高燧等大明藩王,將領們齊聚在此。
案上攤開著巴黎城防,戶籍,糧倉卷宗等一些重要東西。
很快,只見讓娜帶著一眾法蘭西將領,貴族,教士們走了進來,紛紛恭敬行禮:
「外臣等人見過漢王殿下,海國公大人,以及諸位大明大人們。」
「免禮。」
漢王這個時候已然卸下甲冑,換了一身大明親王蟒袍坐在王宮大殿的高位上。
一眾大明藩王,隨軍文武官員站在兩側。
「……」
之後,讓娜等一眾法蘭西將領也是按軍禮站於一側……
畢竟如今他們法蘭西國王還沒有來巴黎,不過這個時候巴黎收復的消息恐怕快要傳到蘭斯了。
但在現場的大部分法蘭西將領都是信服他們聖女讓娜的,當然了,除了貴族……
「……」
期間,殿外不斷有大明將領與教士入殿稟報情況:「啟稟漢王殿下。」
「到如今巴黎外城已盡數平定,內城卻仍有幾處據點零散抵抗,一部分英寇藏於百姓之間,一部分殘兵逃往北部郊野……」
「城中糧倉建築損毀過半,市井大亂,百姓饑寒交迫,多有聚集於街頭哀嚎,甚至出現大量罪惡……」
「……」
聽到這些,在場的眾人皆是皺了皺眉頭,果然啊,亂世一開,壞人都自己冒出來了。
趙王朱高燧可不在乎這些,語氣極為冰冷:「殘敵藏於民間,若是一味懷柔,只會養虎為患,應當下令挨家挨戶搜捕,但凡藏匿英寇之家,連坐懲處!」
「如此,方能震懾全城!」
「至於城內饑民,眼下糧草優先供給明法聯軍,平民只能暫且擱置。」
「有理有理。」
話落,殿內不少大明藩王與將領們紛紛點頭附和。
畢竟他們可不在乎巴黎城內的百姓,又不是他們大明的,干他們什麼事兒?
「……」
聽完身邊教士翻譯,讓娜的眉頭緊蹙。
「連坐懲處」「平民暫且擱置」這些話,她的心中就是一陣沉默。
昨天城頭百姓無辜慘死的畫面又浮現在腦海,可當她想起昨晚她看的大明天道教義里的「成大事不拘小慈」的天訓……
她到嘴邊的勸阻,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見聖女都沉默了,法蘭西的將領們自然是不敢有任何意見了。
經過昨天的慘烈巴黎戰役之後,法蘭西將領早已麻木了,心中對於大明王師的敬畏與恐懼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地步。
至於對於巴黎百姓的苦難,他們早已不多做計較。
「三寶,你怎麼看?」
這時,漢王朱高煦目光看向海國公鄭和,詢問起他的意見。
對此,鄭和也沒拒絕,開口說道:
「搜捕要做,但不可在城中無度造成屠戮,並且派士卒在城內各地進行巡邏,一旦發生罪惡,立刻阻攔,施暴者就地正法!」
「大肆株連只會激起全城百姓的怨氣,往後我大明要在此宣揚大明天威,若是民心盡失,可就得不償失了。」
說到這裡,鄭和頓了頓,話鋒一轉:
「但也不可心慈手軟,但凡主動交出英軍殘兵或者舉報的百姓,可以不予追究,甚至給予獎勵,膽敢私藏,包庇者,重罰!」
「糧草優先供給軍中,城內百姓只能分發少量糧食充飢,也能讓他們更好的明白……生存的恩惠,來自我大明上國。」
「嗯。」
眾人認同的點了點頭,紛紛覺得不錯。
於是,漢王朱高煦立刻採納了,命一旁的文官與教士提筆,將這些一一記下,即刻擬成文告,準備張貼巴黎全城。
「???」
讓娜等一眾法蘭西人則是一臉的茫然,他們不理解。
巴黎城……在條約之中,好像,可能,大概是他們的吧?
怎麼現在感覺他們反而像是外來者?
他們還沒說什麼呢,大明這邊已經將所有善後措施全都搞完了?
但他們也沒敢反對什麼,因為他們也覺得大明這些措施很好。
最為重要的是……誰叫他們法蘭西國王還沒到場,甚至現在已經有不少法蘭西將領心中覺得自家國王窩囊……
「對了,還有一件事情沒有辦!」
這時,漢王朱高煦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看向趙王,後者秒懂,揮了揮手:
「來人,將那些英寇俘虜都帶上來。」
「是。」
「……」
不多時,只見貝德福德公爵,還有七八名英格蘭的高級將領皆被明軍戰士們押了上來。
這些俘虜一一站在大殿中央。
下一刻,在場的眾人的目光都看了過來,尤其是法蘭西那邊。
讓娜,阿朗松公爵等人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皆是咬牙切齒的看向貝德福德公爵。
要不是這個該死的傢伙,巴黎城如今能變成這般模樣?巴黎民眾會損失這麼多?
剛剛他們也是聽見大明那邊大致統計巴黎城的情況了。
光是被英軍強逼上城頭的巴黎民眾就高達兩千七八百人,最終倖存的不足百人。
而城內被炮彈無差別擊中而死的不計其數,粗略足足有三四萬人之多!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眼前貝德福德公爵等英寇造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