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完大明漢王身邊的教士翻譯之後,貝德福德公爵額頭滲出一層冷汗,身上各處地方鑽心的痛楚讓他的身子微微發抖……
方才許諾的重金納貢被大明漢王一口駁回,他賴以求生的籌碼瞬間落空了。
心底的恐慌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他聲音愈發急促:
「大明漢王殿下。」
「若是金銀珠寶不能入殿下的眼,我英格蘭還可以割讓加萊海峽沿岸的全部領地,盡數劃歸大明轄下。」
「我可以立下血誓,英格蘭王室與貴族也可一同簽署條約,永世不反叛。」
說到這裡,貝德福德公爵生怕大明漢王等人不相信,於是,他立刻解釋起來:
「我在英格蘭不管是王室還是貴族之中,威望都極高,只要我活著回去,便可壓服國內所有貴族,令我王侄俯首聽命!」
「若是殺我,英格蘭上下必定同仇敵愾,到時候大明也要深陷無休止的戰事之中,得不償失……」
這是貝德福德公爵最後的要挾,也是最後的籌碼,他試圖用後續戰事的兇險,讓大明漢王他們權衡利弊。
「狂妄!」
這時,趙王朱高燧氣笑了,不禁冷哼一聲:「哼,區區敗軍之將還敢出言狂吠!」
「死胖子,你真當我大明不了解你們西方各國情況?」
「如今你麾下主力早已被我軍覆滅,你哪還有兵力?」
「法蘭西境內的英軍據點也早已被我大明王師掃蕩而空,你還好意思拿我大明的土地做籌碼?就憑你那張大臉?!」
「再說了,你英格蘭又有多少兵力可以跨海來復仇?你們拿什麼來與大明王師……還有法蘭西爭鋒?!」
「……」
一旁的讓娜靜靜站立,她的目光看向跪在地上的貝德福德公爵……
就是此人多年以來率領英寇軍隊蹂躪法蘭西土地,導致他們法蘭西無數的城池,村鎮毀於他之手,無數百姓死於兵禍之中。
往日她心中燃起的復仇怒火雖被大明天道的思緒有所沖淡,可眼底依舊沒有半分饒恕。
「此人手上沾滿了法蘭西人民的鮮血。」
讓娜的聲音清亮,迴蕩在大殿,朝著漢王與鄭和等人拱手行禮:
「漢王殿下,鄭和大人,如今法蘭西無數人皆盼以極刑處置貝德福德公爵。」
「若是將他贖放回英格蘭,他日休養生息,他必會重整兵馬,再度捲土重來。」
「!!!」
下一刻,貝德福德公爵連忙擺手:
「不會,不會的,漢王殿下,只要放我回國,我會遵守承諾……」
雖說他心中不免也有這層打算,但此刻卻是不敢承認絲毫。
畢竟他算是被大明軍隊與火炮給打怕了,心中徹底認為:跟大明軍隊作對,那根本就不是在打仗,是在找死!
對此,漢王朱高煦走到他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你的眼睛在告訴本王……你在說謊。」
「你說你活著回去……便能壓服英格蘭上下,可本王所見,是你興兵而來,屠戮城鎮,劫掠黎明百姓。」
漢王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千鈞重量:
「我大明艦隊奉大明洪統皇帝陛下之命,來此宣揚大明天威。」
「可不是為了放一個禍害過去,換取一時的金銀財寶。」
下一刻,貝德福德公爵面色慘白,嘴唇不停哆嗦,還想爭取一下:
「還請漢王殿下多多考慮一下,我王侄兒必定會不惜一切代價……」
對此,漢王直接打斷他的話:「贖金,本王可以要。」
「……」
貝德福德公爵眼中瞬間迸發出一絲求生的光亮,以為轉機來了。
「但不是贖回你這條命。」
漢王朱高煦的眼神變得冰冷:「本王要你親筆傳信到倫敦,叫英格蘭王送來剛剛你許諾的金銀,珍寶,戰馬……」
「這些財物,我大明不收一絲一毫為私囊,盡數用來賑濟法蘭西飽受兵災的百姓,修補焚毀的城池屋舍。」
「至於你,雙手罪孽深重,不配與金銀買命,這些金銀只是暫時買你不死。」
話語落下,貝德福德公爵渾身如遭雷擊,整個人癱坐在地上,他心底最後一絲的底氣,徹底開始崩塌了。
他失聲嘶吼:「不,不,不……這樣違背騎士道義!」
「哼,戰場殺伐,將手無寸鐵的平民百姓攔在身前當炮灰,期間更是多次在法蘭西境內屠城略民之時,你可曾講過半分道義?!」
漢王沉聲呵斥:「來人,將此人押下去,嚴加關押,等候發落!」
「是!」
兩名大明戰士上去,粗暴拽起癱軟的貝德福德公爵,他奮力掙扎,口中不斷的求饒,咒罵……
聲音一路由近到遠,最後漸漸消失在大殿。
漢王看向一旁的趙王:「老三啊,此人就交給你了。」
「放心吧,二哥。」
聽到自家二哥的話,趙王朱高燧點了點頭,面色森然:「我定然好好招待這位英格蘭公爵。」
「嗯,悠著點哈,別將他弄死了,這胖子很值錢。」
「我心中有數。」
對於審問,屈打成招這些事情……他朱高燧算是專業對口了。
「……」
等趙王下去招待貝德福德公爵之後,大殿之中重歸安靜了
剩下跪著的英格蘭高級將領臉色蒼白,跪在那兒。
「!!!」
此話一出,法蘭西那邊則是震驚不已!
他們剛剛聽到了什麼?
大明漢王說英格蘭的贖金不要,全都給他們法蘭西戰後重建家園?!
這……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