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婚禮?我不同意!」
黎家別墅。
一道溫厚儒雅的男聲泛著怒氣。
立在客廳中央的那道身影身姿雋挺,低著頭,儼然一副「委屈「的樣子。
黎建業從沙發站起來,「啪」的一下把手裡的青花瓷茶杯放在桌上。
盯著站在他面前的沈厭。
黎建業胸腔怒火沸騰,頭一次維持不住表面上的體面,發了火。
沈厭有些侷促站在那,手裡拿著兩個紅色小本子。
看到他這副「得意洋洋」的模樣。
黎建業眼睛冒火,氣不打一處來。
前幾天。
晚上。
沈厭破天荒說來找他下象棋,還帶了幾瓶好酒。
黎建業當時沒怎麼懷疑他。
沈厭給他灌酒,黎建業也喝了,直到喝到最後,他聽到沈厭好像問了他什麼話。
黎建業忘了沈厭問他什麼了。
只聽到了後面的幾個字。
問他同不同意?
沈厭當時說如果他同意,他下次還來找他下象棋喝酒。
黎建業在生意場上混跡了那麼久,年紀上來了,沒有年輕時那麼能喝,所以在外面喝得也少了。
當時喝上頭了,就什麼都答應了。
而現在。
「爸,當初是您自己說的,您都四十多了,怎麼還能耍賴?」
沈厭一臉「單純無辜」,拿著手機,播放那天晚上錄音。
音量播到最大。
裡面傳來的聲音,是黎建業的。
黎建業說同意他們兩個結婚。
沈厭的確是故意的。
但這不是得逞了嗎?
錄下錄音的時候,他故意找到林疏桐,放給她聽。
林疏桐操心了黎昭月的婚事這麼久,和沈厭「志同道合」。
當天晚上,就歡喜把戶口簿找到拿給沈厭,讓他跟黎昭月找個黃道吉日去把證先給領了。
沈厭壓下忍不住上揚的唇角。
太高興了。
但暴露本性,容易被打。
「再說了,媽都同意了。」沈厭裝作穩重。
「同意什麼?我說了!我不同意!」
黎建業的臉早在聽到那聲「爸」時,就黑了個徹底。
又聽到他叫林疏桐「媽」,當下控制不住脾氣。
指著別墅正大門方向,怒氣沖沖。
「滾!你給我滾出這裡!」
-
沈厭滾了。
但滾去別墅二樓方向了。
在黎建業暴跳如雷的罵聲中,他上了樓,跑進黎昭月的臥室。
裝作「驚魂未定」,一把關上門。
黎昭月在臥室里,剛忙完工作上的事。
聽到推門動靜,目光從電腦上移開,落到沈厭身上。
沈厭走過來。
一臉喪氣。
難過地抱著她的胳膊,什麼話也不說,活像是被欺負了一樣。
「怎麼了?」黎昭月問他。
空氣中靜默了很久。
沈厭才終於說,「姐姐,你父親出爾反爾,他說不同意我們兩個結婚,明明之前都同意了。」
沈厭眼眶通紅,撕心裂肺。
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果然讓黎昭月心疼了。
目睹一切的系統:「……」
事情的最後,就是黎昭月主動出面跟黎建業交談。
談了有幾個小時。
然後沈厭高高興興牽著黎昭月的手一起回家。
系統:「……」
如果有一個詞可以來形容沈厭,系統想,「小賤人」非他莫屬。
-
婚禮籌備了兩個多月。
不過,不高興的不止黎建業一個。
還有陳序白。
就在兩天前。
陳序白在國外收到了一封邀請函。
邀請函的內容是請他來參加婚禮,新娘是黎昭月,新郎是沈厭。
而那個郵箱號,陳序白看了沉下臉來,「啪」的一聲將電腦合上。
邀請函是沈厭給他發的。
包括陳序白來國外工作,也都是拜他所賜。
幾年前。
陳家莫名被人打壓。
很明顯,這是有預謀的人為針對。
陳序白的父親把他派到國外著手處理。
陳序白也沒有辜負他父親的期望。
不出幾個月就解決了。
但對方好像存心跟他作對,解決完這件事,準備回國時,又牽扯出另外的「危機」。
這麼一來二去,陳序白根本沒有回國的時間。
而沈厭發給他這封郵件的心思也昭然若揭,不就是想讓他死心?
陳序白眉眼泛著冷意。
給那封郵件回了一條消息。
【婚禮我可以去,但你對陳家的針對也必須到此為止。】
很快。
郵件回了一個輕飄飄的字。
【好。】
收到消息後,陳序白面無表情,打開手機,訂了明天回國的機票。
陳序白在外擅於偽裝成溫文爾雅的樣子,但很少人知道,他是一個典型的利己主義者。
陳序白喜歡過黎昭月是沒錯。
但不知從什麼時候起,這份感情變了質,變成了占有。
並不完全純粹是愛。
更多的,成了類似於他的東西只有他能碰,不允許別人染指的扭曲心理。
-
兩天後。
婚禮是在室內舉行的。
場地很大。
水晶吊燈耀眼,宛如星辰傾瀉落下,淺色繡球作為點綴,精心設計,白色香檳玫瑰花瓣鋪在主道,宛如夢幻場景。
賓客人很多。
沈厭沒邀請沈家的人。
台下落座的大部分都是和黎家有關聯的親戚,朋友,或者生意場上合作的對象。
陳序白到的時候,黎昭月和沈厭已經宣告完誓詞了。
陳序白沉著臉落座。
沈厭注意到了陳序白。
讓陳序白徹底死心,這在沈厭原先的計劃之中,甚至都想好了待會要怎麼故意挑釁一番。
但此刻,根本無暇顧及。
因為早在一開始,他的全部目光就被姐姐吸引。
再也移不開。
鎖骨露在外面,性感卻不過分。
整個人膚白勝雪,著白色婚紗,每走一步,裙擺都漾開柔和光澤,聖潔典雅。
一般情況下,黎昭月出席重要場合都是化的淡妝,在家裡一直是素顏。
鮮少有這種精心打扮的時候。
沈厭也一直以為姐姐的素顏已經夠漂亮了。
直到現在。
他眼神火熱,唇角漾著笑,給姐姐戴上彰顯他愛的忠誠的戒指。
只想一步快進到晚上。
-
此時此刻,黎昭月並不知道,沈厭腦子裡連他們晚上用什麼姿勢都想好了。
她有些緊張。
在黎昭月的印象里,婚禮一直是件很神聖莊嚴的事情。
她在聚精會神思考,每執行一步,都在想下一步做什麼。
就像現在這樣。
沈厭給她戴上戒指後,輪到她給沈厭戴戒指了。
剛要開口讓他伸手。
沈厭就仿佛心有靈犀一般,主動把手伸出來。
「戴上戒指,我就是姐姐一輩子的人了。」沈厭小聲,聲音羞澀。
「姐姐以後要好好愛我,疼我,不能再像以前一樣讓我傷心了。」
黎昭月:「……」
抬眸。
對上那雙漆黑明亮的眼睛,他眨了眨。
他是不是搶了她的話?
系統冷漠:【不,雖然他說的話比你更像新娘,但這種話你永遠都說不出口。】
黎昭月:【……】
是這樣的沒錯。
黎昭月不慌不忙,給沈厭戴上戒指。
他的手很好看,
手指關節分明,修長白皙,只有掌心有一點點薄繭,除開這一點,幾乎說得上是完美。
之前兩人「鬧矛盾」時,沈厭去工廠搬卸貨物,手上曾經被刮出過細小劃痕。
當時冬天看起來駭人。
但眼下,幾乎看不出痕跡。
戴完戒指後。
下一步。
又該做什麼?
黎昭月放下沈厭的手,思緒有些亂,更多的是無措。
垂眸,繼續思考。
但很快,不用她思考了。
隨著司儀的話,「現在,新郎可以親吻新娘了——」
話音還未完全落下。
濕熱的唇瓣就覆了上來。
黎昭月只來得及抬頭。
對上那雙熱切的雙眸,以及強烈的吻,像烈火,讓人席捲殆盡,快要呼吸不過來。
四周的一切聲音都好像靜止了。
有的,只有慢一拍的心跳。
而後逐漸加快,越來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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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1:結婚快樂嗎?
沈厭(笑):快樂!姐姐這下終於是我一個人的了!
黎昭月:……
*
Q2:晚上準備做什麼?
沈厭(微笑):讓小沈厭蓄勢待發,隨時服務姐姐!
黎昭月:???
*
Q3:能具體一點嗎?
沈厭(毫不避諱):當然,沒什麼不能說的,大概就是——(再次被捂嘴)
黎昭月(臉紅):沈厭!
沈厭(順勢親了一下)(誘哄):姐姐,我錯了,不說了,我們偷偷的。
黎昭月:……
*
Q4:對接下來的if線有什麼想說的嗎?
沈厭:我還要當姐姐的小狗!永遠纏著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