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找到沒有?」
「已經報警了,聽保安說,他向南跑了!」
「南?」
掏出手機查看地圖,一旁男孩的爸爸媽媽看到手機上兩位快錢到帳的消息,這才有些滿意的點了點頭。
「好好的人不當,非要當騙子!
還他媽吹的這麼神,原來還是個組團詐騙犯!」
狠狠的咬了咬牙,這個時候王靜也懶得跟對方爭辯什麼。
「上車去找!
人在情緒大幅度波動的情況下,會下意識順著熟悉的道路前進。
他應該會順著順平路往燕京橋方向跑。」
扭過頭看著男孩的父母打算上車,王靜眉頭一皺。
「你們去哪?」
「廢話,當然是找孩子!」
「現在才想起來孩子?」
看著兩人的絲毫沒有著急的模樣,這一刻王靜也喪失了爭辯的力氣。
「孩子現在的情緒波動太大,你們還是別和他見面。
等我找到安撫好後再聯繫你們!」
「等你?
怎麼我們自己的孩子難道他比你比對我們還親是麼?
如果出現什麼意外,你負的了責任麼?」
看著黑色的奔馳遠去,王靜狠狠的跺了一下腳。
「媽的,神經病!
現在擔心起意外來了!」
「小黃,上車走,打電話聯繫一下派出所,人找到沒有。」
說著王靜看著一旁一直靜靜看著事情發展,吃瓜吃到飽的黃姐後知後覺的拍了拍腦袋。
「黃姐,我這邊有事,就不送你了。」
「沒事,你先去忙。」
並沒有這場鬧劇影響到黃姐對王靜的看法,對著王靜擺了擺手後,黃姐也自己駕車離開。
開車跟上了男孩爸媽的奔馳車。
不一會她們也接到了派出所那邊的電話。
最後在順平路半路將人截停了下來。
「上車!」
「錢,錢錢,你們眼裡除了錢,還有其他的存在麼?」
「你他媽翅膀硬了是嗎?」
猛的上前一腳將男孩踹倒在路邊,男孩的父親指著他的鼻子怒道:
「你現在上學,吃喝房子,哪一樣不花錢!
知道沒錢你會過什麼日子麼?
你老子當年小時候家裡窮,發燒燒到腦炎沒錢去醫院!
只是在小診所打了幾針一直不好!
那時候你奶奶抱著我,和你爺商量是去大醫院還是怎麼辦,最後因為沒有錢,都商量好了要將我埋在院子外面的棗樹地下。
他們以為我燒迷糊了,什麼都沒聽到,但是我聽的很清楚!
他們問我想吃點什麼,我說想喝一碗疙瘩湯!
你爹命硬,閻王爺不收!
喝了這碗疙瘩湯自己就慢慢好了!
沒錢!
你他媽連這碗疙瘩湯都喝不上!」
男孩父親的話讓男孩呆立在原地,一旁男孩母親見狀有些心疼的上前將人攙扶了起來。
「你現在還小,不知道錢的重要。
我和你爸也是生氣你聯合外人騙家裡的錢。
跟媽回家!」
「你們不能走!」
「滾!
我們家的事,什麼時候輪到到你插手?
今天你退錢,我們懶得和你計較,不然早就報警了!」
看著黑色的奔馳車慢慢遠去,一旁王靜的助理也有些頭疼的看向王靜。
「王靜現在怎麼辦?
要去追麼?」
好心被當做驢肝肺,接連被人指著鼻子罵了半天,王靜也是氣的夠嗆。
「算了,回診所。」
「可是靖遠。」
「有他爸媽看著,應該不會出現什麼意外。
打電話給派出所,就說人找到了。」
一肚子怨氣的轉身上車,調轉車頭。
還沒多久手機的一聲震動讓王靜眉頭一皺。
「對不起王靜,欠你的錢下輩子還你。」
猛地一腳剎車,一旁的小黃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車身猛的一震,就被後面的汽車頂了上來。
「你他媽是怎麼開車的?
高峰期急剎,是想找死是麼?」
「你買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是哪來的錢!」
「那不是亂七八糟的東西,是我同學送我的手辦。」
窩在車后座的座椅上,低著頭拿著手機。
男孩的臉色在手機的屏幕的反射下忽明忽暗。
「我不管你是真病還是裝瘋!
回頭家裡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扔出去!
你現在的任務就是好好複習,爭取考上一個好大學!
當初如果不是為了給你落後京城,高考能簡單點。
你以為你老子我前後回虧一千多萬嗎!」
「好了,你少說兩句!」
「少說?
慈母多敗兒,他現在這個鬼樣子還不是你慣的?
是不是你又偷偷給他錢了?」
「怎麼生意上的不順,還行將氣撒在我身上是嗎?」
男孩媽媽一句不軟不硬的話,讓男孩父親只是冷哼一聲,繼續開著自己車。
「一件破衣服,天天要死要活的!
能不能有點出息?
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有這樣的生活條件。」
「衣服是我要求買的嗎?」
「你什麼意思?」
「房子是我要求你們買的麼?
當初我在老家上學好好的,你們非要給我轉來京城,說這邊學校好!
這一切都是我要求的麼?」
冷笑一聲,父親回頭瞥了一眼男孩。
「怎麼,你是嫌你媽和你老子對你太好了麼?」
「既然你們那麼喜歡錢,就跟錢一起過就好了,為什麼還生下我!」
男孩的話讓男孩父親氣的夠嗆。
「我現在都恨不得把你埋了!
你還嫌你爹我的面子丟的還不夠大麼?
現在整個小區都知道我老趙養了一個神經病兒子!」
「停車!
不用你們埋,我自己找地。」
「呦呵翅膀硬了?」
「我叫你停車!」
將車慢慢轉向外向車道,一旁孩子媽媽見狀眉頭一皺。
「姓趙的你還真停!
你是不是嫌你兒子活太長了!」
「就他這個鬼樣子還尋死?
尋死早死了,還能讓我們找到!」
正值下班高峰期,大橋上車流不息。
這邊男孩父親剛剛將車子停穩,男孩沒有一絲遲疑的打開車門,直接從橋上跳了下去。
等父親顫抖著下車時,巨物落水的的聲音才在車水馬龍的喧囂中,從大橋下隱約傳來。
「你幹嘛,你幹嘛!」
「滾!」
猛地將男孩母親推向一邊,父親脫下身上的外套衣物後,也是直接的跳了下去。
等王靜慌忙趕來的時候,大橋已經被來往的車流堵的水泄不通。
接到報警的民警,正在拉扯警戒線,組織人手在橋下進行打撈作業。
連教育局和學校的人都趕了過來。
男孩的父親沒死,從橋上還能依稀聽到他顫抖中,趴在快艇上對著水面不斷哀嚎的聲音。
橋上男孩的母親癱倒在圍欄邊緣,不斷拍打著欄杆。
刺耳尖銳的哭聲,讓人圍觀的行人都下意識壓低了聲音。
「又死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