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西川看著蘇綰綰，嘆了口氣：「算了，她不過是個姑娘家。」
他轉頭看嚮慕容灼，語氣裡帶著幾分勸解，「老二，你也別太...」
「太什麼？」
慕容灼挑眉。
「我哪裡說得不對了？」
蘇綰綰眼眶泛紅：「二皇子，我哪裡聽得懂你這些歪歪繞繞...」
她聲音越來越小。
「你要是不喜歡我，你直說就好。」
「不喜歡。」慕容灼乾脆利落地吐出三個字。
聽到這話，蘇綰綰愣住了。
她以為慕容灼會給她一點面子的。
沒想到這麼不客氣。
蘇綰綰張了張嘴，卻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慕容西川扶額：「老二！」
「怎麼？」
慕容灼冷笑。
「大哥難道要我違心說喜歡？」
他實在懶得再理會蘇綰綰這種虛偽做作的女子，更不想和兄長爭辯什麼。
蘇綰綰見慕容灼不在理她，也自覺沒趣，找慕容西川聊起了天。
慕容灼低頭看向懷裡的念寶，冷峻的眉眼瞬間柔和下來。
他輕輕捏了捏她軟乎乎的小臉：「對了，念寶，太學昨日開始招生，念寶要不要去上學？」
「上學？」
念寶歪著小腦袋，一臉茫然，「那是什麼呀？」
慕容灼被她天真的模樣逗笑了：「就是有很多小朋友一起讀書、寫字的地方。」
他耐心解釋道，「之前父皇和母后都說要帶你去呢。」
念寶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真的嗎？」
「可是念念不會寫字...」
「沒關係。」
慕容灼揉了揉她的發頂，「學堂里的夫子會慢慢教你的。」
「那就這麼定了。」
他抱著念寶站起身，「明日我就去和父皇說，送你去學堂。」
念寶開心地拍著小手：「好耶！」
她突然想到什麼，扯了扯慕容灼的袖子，「那...那二哥哥會來接念念放學嗎？」
「當然。」
慕容灼捏了捏她的小鼻子，「不僅接你，還給你帶糖葫蘆。」
*
慕容霆知道念寶去學堂的消息後，則是愁壞了。
慕容霆在御書房來回踱步，眉頭緊鎖：「念念才四歲不到，太學裡都是些半大孩子...」
他突然停下腳步，對身旁的總管太監沉聲道：「來人！傳朕旨意，給念念安排二十個侍衛，要身手最好的！」
「父皇！」
一個稚嫩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是謝嬋和念寶。
念寶蹦蹦跳跳地跑進來，小辮子隨著動作一甩一甩的：「不要啦！念念要和其他小朋友一樣！」
慕容霆立即蹲下身，心疼地摸著女兒的小臉：「可是太學裡...」
「沒有可是！」
念寶突然板起小臉，學著父皇平日訓斥大臣時的嚴肅表情。
「父皇不要擔心嘛～」
謝嬋捂嘴笑：「你瞧瞧你父皇，擔心成什麼樣子啦？」
這時，幾位宮女捧著疊得整整齊齊的學子服走了進來。
「公主殿下，這是學子服，您要不要試試？」
念寶點點頭：「要！」
只見念寶一身靛青學子服，襯得小臉愈發白嫩可愛。
看起來還挺像一回事呢！
「小公主穿這身真好看！」為首的宮女笑著開口。
念寶跑到銅鏡前，左轉轉右轉轉：「這個帽子好大！」
她故意晃了晃腦袋，帽子立刻歪向一邊，差點掉下來。
謝嬋連忙上前，蹲下身幫她調整：「這樣就好了。」
她繫緊帽帶，「念念記住，在學堂里要聽夫子的話，知道嗎？」
慕容霆看到穿著學子服的念寶，眼中滿是驕傲：「朕的小公主長大了。」
慕容霆蹲下身，仔細地為她整理衣領：「念念，記住父皇的話。」
「要聽夫子的話，不可以調皮，不可以欺負其他小朋友。」
念寶搶著說道，小臉上滿是認真，「念念都記住啦！」
慕容霆失笑，輕輕颳了下她的鼻子：「還有，要是有人欺負你...」
「就告訴夫子！」
念寶脆生生的回答，隨即又補充道，「不過念念很厲害的，才不會被人欺負呢！」
她揮舞著小拳頭，逗得慕容霆和謝嬋都笑了起來。
慕容霆帶著幾分老父親般的絮叨。
「考慮到念寶年紀還小。一周去一次書堂就好。」
「夫子也是這樣提議的。」
謝嬋點了點頭：「知識，貪多嚼不爛。」
「我們大盛國孩童正式上學的年紀也都是六歲，何況念寶才三歲半。」
「讓念寶提前感受一下太學的氛圍也好。」
「那就這麼定吧！」
謝嬋捏了捏念寶的小臉蛋：「念寶覺得怎麼樣？」
念寶點頭：「好！」
夜深了，念寶卻興奮得睡不著。
明天，就要開始她人生中第一天的學堂生活了。
想想還有點興奮呢！
天邊才泛起魚肚白，念寶就一骨碌從被窩裡爬出來。
她赤著小腳丫跑到銅鏡前：「嬤嬤！快給念念梳頭！要遲到啦！」
老嬤嬤端著水盆進來，忍俊不禁：「小公主，這才寅時呢，太學辰時才開課。」
「您還可以再睡一會～」
她放下水盆，看著念寶自己手忙腳亂地往身上套學子服，「慢些，慢些，衣裳都穿反了...」
儘管念寶再三拒絕，慕容霆還是派出了八名精銳影衛。
這些身著便裝的侍衛早已潛伏在太學周圍。
而慕容衡一大早便走進念寶宮殿。
「三哥！」
念寶背著個小書包朝慕容衡撲去。
慕容衡彎腰將她抱起。
「念念都準備好了？」
念寶重重點頭："嗯！筆墨紙硯都帶齊了！"
太學門口，幾位博士早已恭候多時。
為首的陳博士不停擦拭著額頭的汗珠。
皇家馬車，幾十名帶刀侍衛，這麼大陣仗他們哪見過？
馬車停穩後，念寶深吸一口氣，自己推開車門跳了下來。
她整了整小書包，轉身對慕容衡揮手：「三哥哥再見！」
慕容衡本想囑咐幾句，卻見小丫頭已經頭也不回地往學堂跑去。
直到那小小的身影消失在學堂大門內，慕容衡還站在原地。
他突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那個整天纏著他要糖吃的小丫頭，好像一眨眼就長大了。
「殿下...」
侍衛小聲提醒，「該回宮了。」
慕容衡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