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嫣兒,此刻也裝出一副震驚的樣子。
「夫子。」洛嫣兒突然站起身。
「學生有個提議。」
洛嫣兒咬了咬下唇,做出一副為難的樣子,「讓每個人都打開自己的書包,請夫子檢查?」
夫子有些為難。
這裡面都是權貴子弟,翻書包這種事情,的確不太好。
幾個洛嫣兒的小跟班立刻附和:「是啊夫子,這樣最公平!」
洛嫣兒見夫子面露猶豫,又補充:「這樣既能還清白者一個公道,也能讓那偷竊之人無所遁形。」
夫子捋著花白的鬍鬚,目光在學子們臉上逡巡。
「也罷。」
夫子終於點頭,戒尺在案几上輕輕一敲。
「所有人,把書包打開。」
洛嫣兒嘴角幾不可察地揚了揚。
那枚玉佩此刻應該正靜靜躺在念寶書包里,只等當眾翻出,就能讓這個小賤人身敗名裂。
見時候差不多了,洛嫣兒站起來。
她指著念寶大聲道:「夫子!念寶書包里有玉佩!」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在念寶身上。
念寶聽到洛嫣兒的指控,她茫然地抬起頭。
烏溜溜的大眼睛裡滿是困惑:「我?我沒有...」
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幾分委屈。
「還敢狡辯!」
洛嫣兒猛地站起身。
「我親眼看見你把什麼東西塞進書包了!」
她在心裡得意地盤算著。
等會兒當眾從念寶書包里翻出玉佩,看這個小賤人還怎麼裝無辜!
學堂里頓時議論紛紛。
「不會吧,念寶怎麼會偷東西?」
「可是...洛小姐說得那麼肯定...」
「說不定是真的看見了...」
聽到這番話,阿圓急得直跺腳:「念寶才不是小偷!」
「念寶一直和我在一塊,書包里怎麼可能有夫子的玉佩!」
她氣鼓鼓地瞪著洛嫣兒,「你血口噴人!」
張寶也幫腔道:「就是!」
夫子皺著眉頭,目光在念寶和洛嫣兒之間來回掃視。
而念寶清者自清,乖乖把書包里的東西一樣樣取出。
幾本整潔的書冊,一個繡著小兔子的荷包,還有一根毛筆。
念寶甚至把書包倒過來抖了抖。
除了掉出幾顆糖果,什麼都沒有。
洛嫣兒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怎麼可能!
那玉佩是她親手放念寶書包里的!
怎麼沒有了?
「洛小姐,你的書包還沒檢查呢!」阿圓突然脆生生地開口。
突然被阿圓提及,洛嫣兒十分生氣。
「我可是公主!我怎麼會偷東西?!」
「不信你們檢查!」
她一把抓起自己隨身攜帶的小布袋,往下倒。
書本稀里嘩啦地散落一地。
一枚瑩潤的白玉佩從布袋中滾出來,最後不偏不倚停在夫子腳邊。
?
夫子撿起地上的玉佩:「這就是老夫丟失的玉佩!」
一聽這話,學堂里瞬間炸開了鍋。
「真是夫子的玉佩!」
「可是怎麼會在洛嫣兒包里?」
「該不會是洛嫣兒自己偷的吧...」
「.......」
阿圓指著洛嫣兒:「賊喊捉賊!不要臉!」
「這...這不是!」
洛嫣兒臉色慘白,她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玉佩怎麼在她的書包里?
她嘴唇哆嗦著,突然發瘋似的指向念寶:「是她!一定是她偷偷放我書包里的!」
念寶剛要開口反駁,忽然腦海中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主人,還不快謝謝我?」
血魔的聲音帶著幾分得意,在念寶的識海中迴蕩。
念寶一愣,在心底回應:「誒?紅紅?」
血魔有些生氣:「就是這個洛嫣兒,之前趁人不備,把玉佩偷偷塞進你的書包,想誣陷你是小偷!」
然後得意揚揚繼續道,「不過呢,我可是在吊墜空間裡看得一清二楚。"
「我就用魔力把玉佩又變回她的書包里!」
「讓她嘗嘗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滋味!」
聽完血魔的話後,念寶的眼神中多了一絲冷意。
這個洛嫣兒,已經不是第一次挑釁自己了。
難道真以為她念寶好欺負嗎?
周圍有孩童繼續小聲嘀咕:「可是洛嫣兒是公主呀,公主怎麼可能偷東西?」
「就是啊...」
另一個孩子附和道,「會不會是弄錯了?"
什麼?
聽到念寶這樣說,所有孩童都瞪大了眼睛。
念寶從腰間解下一塊玉牌,向眾人展示。
「這是父皇給我的公主令牌。」
夫子仔細查看了念寶的令牌,神色頓時肅然。
「確實是皇家令牌。」
他轉向洛嫣兒,聲音嚴厲,"洛小姐,你還有什麼話說?"
洛嫣兒踉蹌著後退兩步:「不...不可能...」
「都是她陷害我!她一定是偷了我的令牌!」
念寶上前一步:「洛嫣兒,你三番兩次針對我,到底是為了什麼?」
「不但誣陷我偷東西,還冒充公主,這就太過分了。」
周圍的孩童一臉鄙夷地看著洛嫣兒。
「念寶今天才來上的課,怎麼會偷你的皇家令牌?」
「你要是有令牌的話,早就顯擺了!」
「你才是假公主,騙我們這麼久!」
孩童們有些義憤填膺。
「念寶差點被她害死!」
阿圓氣得小臉通紅,直接衝上去推了洛嫣兒一把:「你太壞了!」
她護在念寶身前,像只炸毛的小貓。
張寶也擼起袖子:」就是!念寶這麼乖,你也忍心陷害!」
洛嫣兒被推得踉蹌幾步,她歇斯底里地尖叫。
「不是的!我是真的公主!太后娘娘答應我的!」
夫子冷聲。
「不僅偷竊而且陷害同門!」
「三十戒尺!」夫子厲聲喝道,「伸手!」
洛嫣兒羞憤欲死,在眾目睽睽之下伸出顫抖的手。
第一下戒尺落下,她手心立刻腫起一道紅痕。
「一!」
「二!」
...
「三十!」
戒尺打完,洛嫣兒捂著手心,哭哭啼啼地往外跑。
結果剛跑到門口,就被門檻絆了個狗啃泥。
學堂里不知是誰先笑出了聲,緊接著所有人都哄堂大笑。
夫子嘆了口氣,摸了摸念寶的頭:「好孩子,受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