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蔓!」
唐凝對著電話那頭呼喊了一聲,儘管她知道電話早就已經掛斷。
幾乎是同時。
手一軟,手機從她手裡掉落,啪嗒一下,砸在地面。
她渾身血液僵住了似的。
短暫的懵逼過後,連忙撿起手機給沈雲翔打電話:
「雲翔,不好了,出事了!」
沈雲翔不由捏緊了手機,幾乎是顫抖著開口:「出什麼事?」
與此同時,林蔓坐在商務車裡面,怔怔地看著面前的男人。
她臉上毫無血色,只因為剛才,林蔓親眼目睹了男人下手的狠辣勁。
沈景辭看著她這副被嚇壞的模樣,給她遞來一瓶水:「喝點水吧,別這麼看著我了,我又不會吃了你。」
林蔓緩緩接過,那隻手不聽使喚地輕微顫抖。
回想起剛才的一幕,她心有餘悸。
剛才她的車被人堵停,接著,車輛玻璃全部被砸,手機也被搶走,直接砸碎在地面。
那幾個人差點就要將她帶走。
是沈景辭帶著人過來,將她救走不說,甚至手腳利落的直接將那幾個人重傷。
幾個男人倒在血泊裡面,那一幕看起來觸目驚心。
林蔓喝了好幾口水,才終於讓自己的情緒緩和下來。
她看著沈景辭,哽著咽喉直接道:「你要帶我去哪裡?」
沈景辭當著她的面,直接撥通沈雲翔的電話:「人在我這。」
短短的四個字,他沒有多一句廢話,直接又把電話掛斷。
車輛不停的往前開,林蔓不知道他要開去哪裡。
她倒吸一口涼氣,再次問:「你究竟想幹什麼?」
時隔這麼長時間,再次和沈景辭坐在一起,林蔓內心除了牴觸,便是疏離。
她不想跟這個男人再有任何的關係,即便這個男人是自己丈夫的哥哥。
沈景辭清晰感覺到她對自己的冷漠,嘴角淡淡的扯了扯:
「真沒想到,你現在對我厭惡到這個程度。
怎麼?跟我在一起很委屈你嗎?」
林蔓聽這句話誤會了,第一時間斥責道:
「我說過永遠都不可能跟你在一起,沈景辭,我勸你最好死了這條心,要麼我死!」
林蔓的眼神冷漠,並透著厭惡。
沈景辭知道她誤會了。
他也不解釋,只是淡淡的扯了扯唇,溢出了聲冷笑:
「你現在還真是……」
他話說一半,沒有繼續再說下去。
緊接著,他將背後靠,閉上眼睛,沒再跟林蔓說一句話。
林蔓怔怔地看著他。
她現在沒有手機,人也跟沈景辭在一起。
但是她回想起剛才那一幕,整個人處於一種十分緊繃的狀態。
她不知道那些人是誰派來的,只知道那些人很危險,沈景辭也同樣很危險。
但現在人在車上,眼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看沈景辭到底想幹什麼。
車開了一段路後,開進一棟別墅,接著車停了下來。
開車的男人,眼角有一條疤,那種有力又厚實的聲音道:「爺,回到了。」
沈景辭緩緩睜開眼皮,他先下了車。
林蔓坐在車內,沒有要下車的意思。
沈景辭嘴角勾了起來:「怎麼?你要在裡面坐一輩子嗎?」
林蔓從擋風玻璃看了出去。
只見眼前的是一棟洋樓別墅,不像是之前被關在潿洲島的那樣。
林蔓內心一番掙扎後,也想看沈景辭到底想幹什麼。
何況現在她人就在他的手上,就算不下車也不行。
想到這,林蔓便下了車。
沈景辭走在前面,似乎是故意的,沒有等她。
林蔓身後跟著幾個保鏢,那架勢明擺著告訴她,就算她想跑也跑不了。
林蔓只好跟著他進入別墅內。
別墅裡頭的裝飾,透著一股摩登的氣息。
尤其是掛在玄關的幾幅畫,帶著幾分抽象的藝術感。
當然,林蔓現在無心欣賞這些。
她跟著沈景辭來到客廳。
沈景辭交代傭人做點吃的。
林蔓筆直地站在那,直勾勾地看著沈景辭道:「你帶我來這裡到底想幹什麼?」
沈景辭淡淡瞥了她一眼:「放心吧,我沒想幹什麼。」
林蔓自然不信,腦子裡的那些記憶,仍然清晰無比。
關在潿洲島的那些日子,對她而言,就像是噩夢一般,纏繞不去。
她好不容易才在沈雲翔的陪伴下,將那段記憶抹掉。
可沈景辭這一次出現,再次將她那些記憶勾了起來。
整個人像是呼吸都被奪走了似的。
沈景辭在沙發坐下,翹起腿,好整以暇地看著她:「你確定要一直站著嗎?」
林蔓緩緩扭頭朝他看了過去。
隨即,她坐了下來,再次重複剛才的話:
「你到底有什麼目的?你直接說。」
林蔓的聲音落下,沈景辭臉上的笑意全部斂去。
看向林蔓時,整個眼神變得凌厲執著:「我說我要你,你信嗎?」
林蔓猛地一震。
另一邊。
沈雲翔聽完沈景辭的電話,二話不說,立刻展開調查。
他先是找出沈景辭的幾處住所,僅僅是調查這些,就花了差不多半個小時。
最終,唐凝和紀瑾修那邊也給沈雲翔一個確鑿的訊息。
他們經過一番調查,從監控路段鎖定,林蔓被沈景辭帶到了一個叫香園的別墅。
沈雲翔二話不說,立刻帶著人開車直奔香園。
唐凝不放心,和紀瑾修也直接帶人前往。
柳思哲坐在副駕駛,看著沈雲翔滿臉擔憂的模樣。
想了想,他開口安撫道:「老沈,你小心開車,不要那麼著急。
現在林蔓只能盼著我們過去,無論如何,我們一定要平安抵達,不能出什麼事。」
沈雲翔聽了他說的,想起林蔓,他深深擰著眉頭,強迫自己保持冷靜。
他喉結滾動輕聲說:「我現在很冷靜,別擔心。」
他不可能讓林蔓出事,也絕對不能讓她出事。
唐凝一顆心高高懸著,尤其當她知道林蔓是被沈景辭帶走的,而且還知道林蔓差點遭遇被人綁架。
一路上,她也對這件事情進行了一遍梳理。
如果說沈景辭是救走林蔓的人,那麼那些想要綁走林蔓的會是誰?
紀瑾修看出她的思慮,伸手拍拍她的手背,安慰道:
「你先別想那麼多,先把人找回來。剩下的事,我已經派人去調查。」
唐凝感激地看著他:「阿瑾,謝謝你。」
她很清楚紀瑾修是因為她,所以才會對林蔓的事情這麼緊張在意。
甚至不惜親自跟她一起去找林蔓。
紀瑾修握緊她的手,一隻手操控方向盤,寵溺地看了她一眼:
「我夫人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說什麼謝謝?這麼說可就見外了,我的夫人。」
唐凝凝重的思緒緩緩平復了不少,她握了握緊紀瑾修的手。
手心貼著他的手心,一股暖意,像是從手心度到了心口。
她相信林蔓一定不會有事,有他們在,所有的事情一定都能解決好。
唐凝心裡這麼想著,也是這麼安慰著自己。
香園這邊,林蔓厭惡地瞪著沈景辭:
「如果你再敢跟之前那樣對我,我絕對不會對你客氣。
沈景辭,你知道我最厭惡你這一點。」
沈景辭卻是毫不在意地笑了聲:
「不管怎麼說,剛才也是我救了你,你就是這麼對自己的救命恩人的?」
林蔓譏諷道:「我也一點都沒忘了你把我關在潿洲島的那些日子。」
林蔓渾身都帶著敵意,像是刺蝟一樣,根本不讓任何人靠近。
沈景辭眉頭皺了皺,漆黑的眼底划過抹什麼,瞬間,他的臉色變得複雜起來:「放心,我不會傷害你。」
沈景辭將背後靠,深吸了口氣,淡淡的挑著眼皮看著她:「這次要抓你的不是我。」
林蔓本來就好奇那些人是誰派來的。
現在沈景辭主動說起,她順著他的話問:「那你說會是誰?」
沈景辭嘴角始終保持上揚的弧度:「你現在算不算是有求於我?」
林蔓冷冷地瞪著他:「你愛說不說。」
沈景辭溢出聲低笑,似乎也不惱,接著道:
「最近你們和沈夢櫻達成了什麼協議?
而沈夢櫻又準備跟你們交出什麼?這個事你應該知道。」
林蔓頓時聽得糊裡糊塗的,眉頭深深皺在了一起,臉色都變得茫然起來:
「她跟我們能達成什麼協議?」
林蔓迅速思考起來。
沈夢櫻問沈懷民要20%的股權,這件事,沈懷民並沒有答應。
柳思哲今天去找沈夢櫻,到底談了什麼?她根本不知道。
等等……
剛才在書房裡,柳思哲和沈雲翔談到沈知秋的事。
難不成這件事跟沈雲翔和沈知秋有關?
想了想,林蔓看著沈景辭道:
「先不說沈夢櫻的事,你知道沈知秋和沈雲翔之間發生過什麼嗎?」
沈景辭神情一頓。
他再次挑起眼皮,直直地看著林蔓,嘴角勾著毫無笑意的弧度:
「你看,你不還是知道嗎?」
林蔓聽得更糊塗了。
但她基本可以確定的一件事,那就是這件事的確跟沈雲翔和沈知秋有關。
想了想,林蔓繼續試探道:「沈雲翔和沈知秋之間的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
沈景辭迎著她的視線,這次嘴角倒是多了幾分笑意:
「怎麼?這件事情沈雲翔一直沒告訴你嗎?」
他們果然有事。
林蔓心口一顫,但她面上保持平靜,更是冷淡道:「你不妨跟我說說。」
沈景辭放下腿,整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跟你說這些,我有什麼好處嗎?
林蔓心底頓時有些牴觸,整個臉色沉了下來:
「你可以不說,我直接問沈雲翔就是。」
「那還是我告訴你吧。」
沈景辭鬆散地坐著,後背微弓,那雙眸子帶著抹戲謔,看著她,「五年前,沈雲翔和沈知秋躺在一張床上,你猜他們做了什麼?」
聽他這麼說,林蔓猛地瞪大了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