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蔓盯著他的眼睛,直接道:「你不要在這給我打啞謎,你直接說。」
沈景辭看她這麼著急,唇角的笑意更加深濃。
「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別急。
有些事情我想,你問問當事人,可能會更有意思一些。」
聽他這話的意思是不想說了。
林蔓直接閉嘴,不再多問一句。
沈景辭看她一句話都不說,不由有些愣住:
「你怎麼不說話?」
為什麼跟他預想中的不一樣?
難道林蔓不應該請求他,讓他告訴她真相嗎?
林蔓冷冷瞥他一眼:
「既然你不想說,我也沒什麼好問的。
你不是說要問當事人嗎?
沈景辭,你到底想耍什麼花樣?要沒什麼事,我回去了。」
她轉身要走,然而剛走沒兩步,就被保鏢攔下來。
兩個保鏢一左一右,看起來凶神惡煞。
林蔓吃過虧,並不想跟他硬碰硬。
她直接扭頭朝著沈景辭冷冷地看過去:「你還想幹什麼?」
沈景辭站起身,幾步來到她面前。
收起那股吊兒郎當的姿態,神色變得幾分認真:
「現在要殺你的人不是我,你現在要是出去,隨時可能被他第二波人抓走。
你如果還想活著,還想讓沈雲翔他們好好做自己的事,那就留在這。」
沈景辭說的這番話,讓林蔓陷入沉思。
剛才那波人,很明顯是沈望川的人。
即便沒有證據,但如今跟沈雲翔有利益衝突的,就只有沈望川。
其次,就是眼前的沈景辭。
「你覺得我憑什麼相信你?」
沈景辭自信地溢出聲笑:「現在你除了信我,還能幹什麼?」
林蔓啞口無言,他說的是事實。
想了想,她伸出手:「給我手機,我要聯繫雲翔。」
沈景辭玩味地看著她:
「你倆不是吵架了嗎?現在找他,怎麼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想去問清楚他和沈知秋的關係?」
林蔓覺得他真的是瘋了,一而再地提起沈知秋。
但她強忍著怒火,一副脾氣不好的樣子瞪著他:
「你到底給不給?」
沈景辭看著她這副生氣的模樣,突然想起六年前他們認識的樣子。
「你還是跟之前一樣,風風火火。」
沈景辭笑了聲,抬腳從她身邊擦肩而過。
隨後,整個人重重坐在沙發上。
將背後靠,雙臂舒展開,放在靠背上。
「你無非是想知道沈雲翔和沈知秋的關係,我能直接告訴你,沈知秋和他之間什麼關係都沒有。
當年沈望川便是收買了沈夢櫻,讓沈夢櫻找人在沈雲翔喝的東西裡面動了手腳。
之後,兩人醒來的時候,就躺在了一張床上。
由於怕事情影響過大,從那之後,沈雲翔自己放棄繼承家族,直接去了澳洲。
過了不久,沈知秋也嫁了現在的老公。」
林蔓心裡咯噔一下,原來是這樣。
自己剛聽到他們睡在一起的消息,當時接受不了,所以就跑出來了。
現在聽沈景辭這麼說,林蔓不由有些後悔。
她不應該問都不問沈雲翔,直接就跑出來。
可當時聽到他們在書房裡的談話,在那種情形下,林蔓根本做不到冷靜。
她也才知道,自己愛他,早就深愛入骨。
「當年老夫人他們不知道這件事嗎?既然知道雲翔和沈知秋都是被下藥,難道他們就沒有去追究?」
「追究什麼?」
林蔓這番話在沈景辭看來,只覺得天真,
「這樣的大家族,從來把臉面看得比什麼都重要。
你以為沈雲翔和自己的堂姑睡在一起是什麼光彩的事情嗎?
即便他們之間什麼都沒有,但這對沈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打擊。沈氏根本不可能去賭。」
沈景辭這一番話,讓林蔓完全找不到反駁的入口。
所謂的大家族,的確把名聲臉面看得比什麼都重要。
她也才知道,為什麼五年前沈雲翔放棄沈氏集團繼承人的機會,反而跑去了澳洲。
沈景辭目光直勾勾地看著她,嘴角又輕微勾了勾:
「行了,你也別自責了,看你為別的男人難過,我心裡也不是滋味。」
話音落下,林蔓瞬間抬起臉來,充滿敵意地瞪著他:
「你少在我面前胡說八道。既然你清楚,沈氏這樣的家族,最在意的就是名聲。
你如今說的這些,以及當初對我所做的一切,一旦傳出去,不但是對我的打擊,更會打擊整個沈氏。」
沈景辭忽然笑了兩聲,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似的:
「你以為我會在意沈氏什麼名聲嗎?林蔓,你還真是不了解我。」
林蔓噎住,看著眼前的男人,只覺得瘋狂,卻也覺得肆意張揚。
印象中,他似乎一直都活得很自在。
他不像沈雲翔的儒雅克制,更不像沈望川的算計狠辣。
他很偏執,也很瘋狂。
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可以說是為所欲為。
想到這些,林蔓不由自主地吞咽了幾下唾沫。
想到了最壞的結果。
「你想幹什麼?又要故伎重施嗎?」
林蔓突然想起那個已經失蹤的安如煙。
前段時間,他們一直在調查沈景辭和安如煙的事。
隱約還記得安如煙似乎被沈景辭帶走。
她也長達快兩個月,沒有再見過沈景辭。
卻沒想到這一次,沈景辭又像鬼一樣纏上來了。
如果說剛才沈望川所派來的人是殺手,那麼沈景辭對她而言,就像個惡魔。
想到這些,林蔓讓自己保持鎮定。
面色清冷地盯著沈景辭,直接道:
「這次你又想幹什麼?直接說吧。如果你還想把我關起來,我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
沈景辭的目光落在她的腹部:
「是嗎?那如果我說,關到你把孩子生出來,我帶著你遠走高飛呢?」
林蔓氣得咬牙:「你就是個瘋子!」
沈景辭大笑了幾聲:「我沒有否認過。」
林蔓死死咬著下唇,腦子裡不斷地在思考該怎麼做。
她的手機在剛才已經被打碎,如今又在沈景辭的手裡,根本沒有任何機會聯繫沈雲翔。
她只盼著唐凝能快點找過來。
沈景辭似乎猜到她在想什麼,笑著起身來到她的面前。
目光落在她的臉上,進行一番打量後。
繼而才斂起笑,認真道:
「放心,我不會這麼做。」
林蔓一愣:「什麼意思?」
沈景辭嘴角扯了扯:「蔓蔓,你信嗎?我想要你跟著我倖幸福福地生活。」
不等林蔓開口,沈景辭又苦笑了一聲:
「但很明顯,能給你幸福的人不是我。」
林蔓猛然一震。
她還沒分析沈景辭說這些話是什麼意思。
屋外突然響起車聲,並且是好幾輛。
車聲越來越近,直到停下。
林蔓還以為沈景辭要把自己交給沈望川。
腦子裡想了無數的可能,直到屋外傳來悉悉索索的腳步聲。
沒一會,一道熟悉的身影率先走了進來,對方幾乎是跑進來的。
林蔓怔怔地看著那道身影,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蔓蔓!」
直到那道身影直接奔到自己的面前,林蔓這次看得清晰無比。
咽喉像是被哽住了似的,半晌才終於開了口:
「雲翔,真的是你嗎?」
她差點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幻想沈雲翔來救自己。
沈雲翔一把張開手臂將她抱住:「是我,蔓蔓。」
沈雲翔緊緊地將她抱住。
感受著他的溫度,還有熟悉的味道,林蔓整顆懸著的心終於重重地落下來。
她眼眶一陣濕潤:「你終於來了。」
林蔓抬起手臂抱著他的腰,整個臉埋在他的肩頸側。
那種實實在在抱在一起的感覺,讓她覺得興奮又驚喜。
她還以為過來找自己的會是唐凝。
沒想到,居然是她深愛著的沈雲翔。
可激動過後,她又發現自己無法面對沈雲翔。
沈雲翔緩緩鬆開懷抱,雙手摸著她的臉,溫柔地抹去她臉上的淚痕:
「別怕,我來了。我來帶你回家。」
他不說這句話還好,然而這話一出,林蔓強忍的眼淚唰地落了下來。
從門口進來的幾人看到這一幕,紛紛露出欣慰的笑容。
沈景辭抬手揉了揉太陽穴,不合時宜地打岔:
「不是,你們兩個能不能考慮一下我的感受?當著我的面,這麼光明正大的抱在一起,不好吧?」
他怎麼這個樣子?
好像跟他們很熟似的。
明明他們之間算是敵對關係。
沈雲翔摟著林蔓的肩,這才轉過身面對沈景辭:
「今天的事,應該跟你說一聲謝謝。」
沈景辭擺擺手:「說謝謝很虛,不如來點實際的。」
此時,紀瑾修和唐凝來到他們身旁。
沈雲翔直接脫口而出:「說吧,你想要什麼?」
沈景辭下巴指了指身後的二樓:「上去聊聊。」
沈雲翔與紀瑾修默契地對視一眼:「好啊。」
兩人幾乎異口同聲,沒一會,他們一起上樓。
林蔓半天沒能反應過來,當她看到唐凝,激動地一把將她抱住:「凝寶,一定擔心壞了吧?」
唐凝輕輕拍著她的後腦勺,欣慰地笑著說:「最重要的是你沒事。只要你沒事,一切都值得。」
客廳依然有保鏢守著。
林蔓想到剛才那幾個男人對峙的一幕,她覺得不簡單。
隨即拉著唐凝坐下,不顧守著的保鏢,直接問:
「這是怎麼回事?你們怎麼會過來?」
而且最讓她好奇的是,沈景辭居然沒有阻止。
這簡直天方夜譚。
唐凝知道她內心有很多疑問,隨即笑著解釋:
「如你所見,他們上去談事情,談的還是關於今天有人找你麻煩的事。」
林蔓對這點倒是清楚:
「你的意思是說,他們上去商量對策,怎麼對付沈望川?」
唐凝面露出一抹欣賞:
「沒錯,我們的蔓蔓對這些事情越來越敏銳了。
今天對你出手的,就是沈望川的人。」
林蔓緊緊地擰起眉頭:
「他為什麼要對我下手?難道,他的計劃提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