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思哲,你可真是好樣的,我們走著瞧。」
韓秋雁也是第一次受到這種待遇,唰地站起身,不甘心地瞪了他一眼,轉身就往外走。
回到她自己那邊的卡座,朋友看她氣呼呼的樣子,開玩笑說:
「我們的韓大小姐怎麼這個臉色?誰惹你不高興了?」
說來也巧,說話的人是溫蕾。
溫蕾和韓秋雁是大學同學。
韓秋雁的爺爺叫韓鶴林,是經過國家認證的國畫大師。
當年人人都說韓秋雁天賦異稟,可以繼承韓鶴林的衣缽。
實際上韓秋雁在國畫上也有一定的造詣,可她後來卻去學西方的油畫。
為了出國,她甚至和爺爺韓鶴林差點決裂了關係。
算算時間,韓秋雁去了國外整整快六年。
如今從國外學成歸來,已經斬獲威尼斯雙年展金獅獎。
這樣的榮譽,在她這個只有二十六歲的年紀,幾乎無人能匹敵。
溫蕾當年跟她當了兩年的室友,關係還算不錯,這些年也斷斷續續一直聯繫。
似乎因為溫蕾不是圈子裡的人,韓秋雁跟她關係更要親近一些,也更信任一些。
這次韓秋雁回來,第一時間聯繫了溫蕾。
「沒什麼,碰到熟人了。」
韓秋雁在她旁邊坐下,拿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大口酒才放下。
溫蕾看著她這個動作輕笑了聲:「難怪當年你會惹得你爺爺生氣。你們一家都是書香門第,一個個更注重禮儀規矩,到了你這,這些都是擺設。
看你喝酒那個豪邁勁,不知道的,誰知道你是韓家人。」
溫蕾有話說話,從不藏著掖著,是韓秋雁難得信任的一個人。
算是她眾多朋友裡面最好的其中之一。
起碼她覺得和溫蕾在一起很輕鬆。
「守什麼規矩?人這輩子總不能被各種事情束縛。」
韓秋雁兩腿交疊坐著,想起剛才柳思哲那股子不買帳的氣勢,倒是覺得有幾分意思。
「對了,這段時間你在國內有沒有聽說過柳思哲的事?」
柳思哲這個名字溫蕾十分熟悉,她從林蔓那聽到過,而且她跟林蔓關係不錯。
還知道柳思哲最近跟一個叫許霧的編劇在一起。
溫蕾直爽道:
「怎麼一回來就打聽這個?柳總,怎麼你喜歡人家?
那你可要放棄這個念頭了,柳總現在可是有女朋友的人,你可不能棒打鴛鴦。」
韓秋雁幾分詫異,原來柳思哲拒絕相親,是因為有女朋友了。
不過即便真有女朋友了,在他們這個圈子裡也不算什麼大事。
家族比誰都看重利益,更看重家族的配比,能給彼此帶來多大的好處。
不管是她還是柳思哲,如果另一半不能給自己帶來利益,多半是會被家族反對的。
看韓秋雁陷入沉思的樣子,溫蕾驚呼:
「不是吧?你不會真看上柳總了吧?再怎麼說你現在也是知名的大畫家,不管在國外還是國內,追求者都排著隊。你可不能去搶別人的男朋友。」
溫蕾急忙勸阻,雖然她跟許霧不熟,但好歹跟林蔓是好朋友。
既然對方是林蔓的好朋友,自己再怎麼樣都應該幫著勸幾句。
韓秋雁勾唇,淡淡一笑:「行了,喝酒吧,這些事你就別操心了。」
溫蕾想想也是,這些事也由不得自己操心,尤其是這個圈子裡的事。
雖說她和韓秋雁的關係不錯,但彼此的身份差距不是一星半點。
自己家就是中產階級,連有錢人都算不上。
就算當了模特,也沒有林蔓的成就,反正一直不溫不火,賺點小錢。
她就喜歡這種有錢賺,又能輕輕鬆鬆的感覺。
但這件事,她高低也得跟林蔓透個底。
這邊跟韓秋雁結束後回到家,溫蕾第二天一早,便打電話給林蔓。
林蔓吃驚地問:「你是說有人看上柳思哲了?」
「是不是看上了不知道,不過我後面聽她說,兩家父母有意撮合,安排他們相親。」
溫蕾連忙說明了這點,免得糊裡糊塗,好心辦壞事了。
林蔓感謝連連:「謝謝你跟我說這麼重要的消息,改天請你吃飯。」
溫蕾調侃道:「現在我可不敢跟你吃飯,你挺著個大肚子,像個寶一樣,還是在家休息比較好。等你生完了,我參加寶寶的百日宴。」
「行。」
林蔓笑著應下,同時掛了電話。
沈雲翔一大早已經去了公司,林蔓想了想,給許霧發去微信。
【許霧,你最近怎麼樣?】
算起來,最近大家各忙各的,都好久沒見面了。
林蔓又發過去:【晚點過來我這裡吃飯嗎?】
許霧看著她發來的消息,愣神了幾秒,回覆說:
【我最近過得挺好的,你呢,改天我有時間再過去看你,順便看看媽媽。】
【那好吧,那你先忙著。】
林蔓之前想著沈望川被判終身監禁,想要好好慶祝一下,讓她和唐凝過來,都沒成功。
看樣子就只有她閒著了。
就連廖姐給她打電話,說一些圈內的事,每次都說不到幾句就掛了電話。
畢竟,雖然她現在不在公司,但廖姐要帶的人很多。
就連小飛也安排去跟了其他模特當助理。
雖然都是暫時的,可林蔓悶在家裡的滋味實在不太好受。
吃完早餐,她到後庭院走走。
最近因為閒著沒事,她讓家裡的傭人給她翻了一小塊地,給她種種白菜。
小時候家裡就是農村的。
或許別人都喜歡種種花,但她比較擅長種菜。
而且種菜好養活,還能吃上自己親手種的,這種感覺也挺好。
林蔓挺著肚子正在澆水,秦姐一直陪在旁邊,好有個照應。
看著林蔓標準的澆水動作,秦姐早就習慣了,但還是經不住笑著打趣:
「別人都喜歡當什麼都不用做的少奶奶,夫人你倒好,不工作了也不閒著,還專門自己種地。」
「其實種地挺解壓的,都市生活挺累,你上網就可以看到很多上班族埋怨,將來有錢了就想過一過田園的生活。」
說實話,林蔓覺得這種田園生活很解壓。
如果當年自己在林家沒有被欺辱,不至於太窮困潦倒的話,在農村里生活也挺愜意自在。
起碼農村的空氣是真的清新。
秦姐也是農村里出來的,這段時間跟林蔓相處下來,知道林蔓是個很乾淨透亮的人。
她心裡歡喜,能跟一個這樣的老闆,對林蔓更是喜歡的緊。
「夫人,你就是心太善了,不過這樣也好,人活的自在。」
林蔓笑笑,其實她並不是什麼善良的人。
她不但不善良,而且很記仇。
只是,她從來都是別人怎麼對她,她怎麼對別人。
澆完水後,林蔓回到客廳,口袋裡的手機鈴聲響起。
看到是唐凝的來電,林蔓瞬間開心地接了起來:「凝寶,你總算想起我,給我打電話了。」
林蔓來到衛生間洗手,將手機免提放在浴室盆台邊。
唐凝的聲音傳了出來:「蔓蔓,有件事得跟你說一下,許霧和柳思哲分手了。」
嘩啦啦的水聲卻沒有掩蓋住唐凝說的話。
林蔓猛然一震,急忙擦乾手,拿起手機追問:「你說什麼?他們倆分手了?」
「沒錯,分了。我也是剛才從阿瑾那聽說的。」
唐凝坐在辦公桌前,桌上擺放著一沓文件,看都看不過來。
這件事她是今天早上知道的。
今早她和紀瑾修一起出門,在紀瑾修送她來公司的路上。
紀瑾修提起柳思哲和許霧昨晚分手的事,還讓唐凝問一問許霧怎麼回事。
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又或者別的什麼事。
畢竟兩人這段時間相處得挺好的,這麼突然說分手,說沒事都不可能。
唐凝回到公司,看時間還早,怕影響林蔓休息,就沒打擾。
於是一開完會回到辦公室,就第一時間給林蔓打電話了。
林蔓沒有聽沈雲翔提起這件事。
也可能是昨晚沈雲翔喝完酒回來的時候,自己已經睡了。
等早上醒來,沈雲翔又去了公司,根本沒有機會跟她提起。
林蔓心口滿是震驚:
「好端端的怎麼會分手?剛才我還給她發消息,讓她過來吃飯,難不成真出什麼事了?」
唐凝表示不知道。
想想林蔓和許霧是姐妹關係,覺得讓林蔓去問許霧發生了什麼,似乎更合適一些。
之後等林蔓問出來了,她自己再決定怎麼跟許霧聊聊。
唐凝提議:「這樣吧,你給她打個電話,回頭看她怎麼說,你再告訴我。」
「好,那就這麼說定了。」
林蔓掛了電話,幾乎不帶停歇的就給許霧打去電話。
許霧今天沒去上班,特地請了假在家陪著奶奶。
林蔓打電話過來的時候,許霧心頭一跳。
似乎猜到了這通電話的來意,接著,很快就接了起來。
「蔓蔓。」
林蔓也不跟她客氣,開口直接問:「你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沒有告訴我?」
「沒有啊。」
許霧說謊都不打草稿。
林蔓無奈地皺起眉頭:「你和柳思哲分手這麼大的事,怎麼都沒告訴我?」
許霧覺得只是分手而已,並不需要廣而告之,尤其她不想影響到別人的生活。
「是分手了。」
許霧承認,同時回了房間,把門關上。
許奶奶隱約間聽到她說什麼,但她沒有聽清楚。
許霧回到房間,拉開椅子坐下,對林蔓說道:「你別擔心,我真的沒發生什麼事,只是覺得不合適而已。」
林蔓了解許霧,不可能無緣無故就跟柳思哲說分手。
想起溫蕾說的,林蔓擔心跟那件事有關。
但她也不是非要窺探別人隱私的人,只是怕許霧出了什麼事。
「那你告訴我,是不是柳思哲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情?」
林蔓一頓,「還是,你自己不想跟他在一起了?」
許霧昨晚早早就躺下,想要睡覺了,可她翻來覆去,整整一夜都睡不著。
腦子裡全是跟柳思哲分手的事。
她想的清清楚楚,的確是不想再浪費彼此的時間了。
許霧口吻堅決:「不是他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是我不想跟他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