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1!」
上頭開始喊號了。
所有人都伸著腦袋,想看看拿到第一個檢測牌的人到底是什麼傢伙。
「一定非富即貴吧……」
「肯定的呀,畢竟這麼大盛事,我感覺前五十名都被那些富家公子哥們壟斷了!」
正說著,一個披著長袍、風度翩翩的魔法師打扮的年輕人走上了台。
他先是矜貴的對大王子點了點頭:「表哥。」
這句話,便奠定了他王親國戚的身份。
「啊,是約瑟夫,約瑟夫·費爾南德斯——他不是在智冕塔學魔法嗎?」
「費爾南德斯?」
「他是國王的外甥——外甥之一,大王子的弟弟——堂的,聽說是個在魔法上頗具造詣的傢伙。」
「嚯,難怪能拿到第一塊檢測牌,這關係——夠鐵的!」
「這傢伙前些年在王都的名聲不怎麼樣,是放蕩不羈的性格……」
「切!什麼放蕩不羈!他跟蓋烏斯是親親兄弟,兩個人一塊玩女人,那叫放蕩不羈?那叫他媽的荒淫無度!」
「別說了,不要命了?怎麼還說呀……」
阿薇絲聽了一耳朵,光聽到蓋烏斯的名字就覺得眼前的人變得髒髒臭臭的。
他的實力倒還不錯,走向檢測的水晶石,將手掌按在上面——進行一套被無數奇幻小說都寫爛了的魔法檢測儀式後,高處的水晶上顯示了他的等級。
二階九級,一陣點頭稱是的聲音。
「他去智冕塔之前不是才一階五級左右嗎?這升的也太快了吧?」
「可不是嘛,畢竟那可是龍之巫女的地盤,那樣強大的女巫有獨特提升實力的辦法也是正常的……」
「是啊……龍之巫女……」
檢驗結束後,那個叫約瑟夫的傢伙十分騷包的行了一個貴族禮儀,老神在在的下去了。
接著又跳上來一位。
人群又一陣驚呼。
又是一個身份很了不得的傢伙。
實力又不錯。
阿薇絲打了個哈欠,這樣冗長的檢測儀式到底要持續到什麼時候?
回頭光是看儀式檢測,再看這些傢伙得意洋洋的秀肌肉、秀臉蛋、秀身條、秀胸脯——她都要看困了!
戰鬥,她需要的是一場戰鬥!
而不是一群富家的哥姐們把這兒當成秀台!
檢測持續過十個人後,即便是再捧場的捧哏也有些沉默了。
似乎是察覺到冷場,大王子咳了咳,面帶欣賞的看著面前的第十一號。
「不愧是莫里森家族的後人,果然風采依舊!」
「……」
不是大哥?你收錢了吧!
風采依舊在哪兒了?
這傢伙可什麼都沒做呀!
這也能被誇嗎?
這世界太不公平了!
希克每個人都認識,每個人的來歷都能說上幾句,他擔任了全場解說——這才是值得誇獎的人才!
阿薇絲再次打了個哈欠。
她真的要睡著了!
「去年也拖了這麼長嗎?」她低聲問希克。
「才不是,去年根本就沒有這個環節。」
希克同樣低聲回答:「奧蕾莉亞殿下覺得一一檢測實在是太慢了,於是徵用了一個角斗場,把所有人丟進去進行一場大混戰,站到最後的七個人就是本屆的屠鯨勇士。」
「是嘛!這才對嘛!搞這麼文質彬彬幹什麼!先打了再說!」
阿薇絲非常贊同:「鯨魚又不管你到底姓費爾南德斯還是姓帕拉西奧斯——鯨魚一口下去只知道你嘎嘣脆嘚斯!」
希克湊近了,用更低的聲音說道:「這是在……回本。」
「什麼意思?」
「籌劃鯨落盛典雖算不上吃力不討好,但確實要花上很大一筆錢。大王子這些年來明面上沒什麼收入,估計想把這筆錢怎麼花出去的,就怎麼掙回來。」
「哈……」
「他應該是把這些名額給賣了,所以在這大費周章的讓這些出了錢的傢伙們露臉……」
「呵呵……」
阿薇絲扯了扯嘴角:「真是人心險惡呀……」
事實證明,希克說的非常有道理。
在第四十位參賽選手充分地展示過自己的家世、身手和臉蛋後,儀式終於加快了。
參賽選手們排成了長隊依次去按手印,快的跟上了流水線一樣。
小鳥騎士打了個盹兒的功夫,一大串人已經檢測完了。
最後在台上留了十七個人,是這3000人里等級最高的。
這時候輪到挑戰者上場了。
民眾們的氣氛又活躍起來——誰想看這些有錢的公子哥們展示自己有多有錢?
拳腳相見,血肉模糊才是他們看熱鬧的初衷!
「要上場嘍。」
小鳥騎士活動了一下筋骨,將手指放到唇邊,吹了一個響亮的口哨。
「……」
奇怪?
啾啾呢?
這小傢伙,即便是跑出去玩了,聽到她的口哨也應該回來了才對。
阿薇絲眼皮跳動了一下,這讓她心裡有些不安。
但是很快,她內心稍安。
啾啾劃出一道奇怪的軌跡,從不遠處飛來落到了她肩膀上。
「你哪兒去了~看到什麼好玩的了?」
阿薇絲嗔怪道。
「什麼叫長得一樣?我這麼漂亮還能有人跟我撞臉?」
齊肩發少女抿了抿嘴,智力1的小腦袋瓜還沒轉出來什麼結果,她聽到台上一聲喊:「挑戰者二十三號!」
「這兒呢!」
少女手撐台面,靈巧的翻上高台。
墨提斯的目光又落在了她身上。
「……」
那眼神奇怪的很,不像是看一個陌生挑戰者的眼神。
他們有見過嗎?
從未有過。
那為什麼……
「請選擇你要挑戰的人!」
祭司的聲音讓她回了神。
「唔……那就第——」
「等等!」
那祭司突然抬手制止住了她說話,並衝著台下嚴肅道:「不要擁擠!」
阿薇絲茫然的向下看去。
……你眼睛有問題吧?
誰擠了?
而且這句話過後,台下簇擁著的人群——真的開始擠了!
大家前推後搡,面露驚惶!
悍跳預言家是吧?!
希克感覺人潮真的成了潮水,一波一波的,將他瘦小的身子「拎」了起來。
他開始感到窒息。
怎麼會這樣……?
他無助的看向台上,期待著阿薇絲能發現他的窘境,然後伸出援手。
但是……
他是不是被擠到腦子壞掉了?
為什麼台上竟然出現了兩個阿薇絲?
一個正皺著眉盯著自己,正找空缺下來救自己。
而另一個……
正森然的盯著台上大王子,持著短劍朝他刺去!
壞了。
希克意識到——
這是個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