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殺王子,還是當著那麼多民眾的面刺殺王親國戚,這件事很快傳遍了整個坎特威爾城,並在極短時間內向周邊城鎮傳遞。
弗朗茨三世很快知道了這個消息。
他抱著西奧多——這位小王子被賜名「西奧多」,釋義為神的禮物,代表了弗朗茨三世深切的期望——卡米拉夫人則無權留在這片商量著國之大事的議事廳里。
整個議事廳里只站著一位頭髮蒼白的宮廷內侍,他是弗朗茨三世父親的人,也是看著他長大的「長輩」。
「有人跳出來了。」
國王這麼說。
那位內侍皺了皺眉,看向他,並沒有說話。
「伊森先生,有什麼話就直接說吧。」
國王捏了捏小兒子的臉蛋,惹的嬰兒不滿的皺巴了一下臉。
「咳咳,我已經老了,頭腦不太靈光了。」
伊森說道:「你們年輕人的事兒,我是看不太懂了……」
「您謙虛了,您幫了我這麼多,想必一眼就看出來這件事裡摻雜的陰謀了。」
「唉……」
老人嘆了口氣。
「您是踏著陰謀和詭計走出來的勇士,您不會看不穿,我知道,您是在給我這個老東西機會呢……」
「我已過七十,祂能讓我活這麼久,我已經滿足了……」
「既然您希望得到我的拙見,那我就……多說幾句吧。」
「被石頭砸中的人不一定是受害者,而被濺了滿身血的人也不一定是加害者。」
「您有幾個聰明的孩子,但是……年齡大了。」
「是啊,」國王感嘆了一聲:「年齡大了。」
弗朗茨三世垂下眉頭,目光落在小兒子的臉上,化作一抹柔情。
可再抬起頭時,那眸中只剩凜然。
「有人想出頭,有人想雪恥,有人想放浪一生——可他們忘了,我還沒死呢。」
伊森不語。
「伊森先生,你說,我這幾個孩子如何?」
「咳咳,臣不敢妄下斷論。」
「就是說說,何必這麼拘謹。」
「咳咳……」
老先生的身子不太好,撕心裂肺的咳了幾下後才開口說道。
「蓋烏斯,不得稱王。」
弗朗茨三世不置可否。
「其人淫·亂成性尚且不說,其母家性格卑劣,嫉妒成癮。若讓他繼承了王國,您的其餘子嗣,恐怕要麼流放邊陲,要麼……」
弗朗茨三世的手在小兒子的臉上停了停。
「嗯。」
他說道:「15年前,我娶王后的時候,她的母家對我的助力很大。於是為了報答她,我縱容了她許多。至今,也夠了。」
「……墨提斯,不宜稱王。」
「他就不說了,」想起這個曾經寄予自己厚望的兒子,弗朗茨三世揮了揮手:「我已經替他準備好了去處——海沙島缺一個總督,那是他最好的結局了。」
伊森先生垂下了眼睛。
海沙島……是十三島嶼聯邦中實力最孱弱、經濟最差、氣候也是最差的島嶼。
去那兒就任,無異於流放。
看來國王對墨提斯的經歷還是耿耿於懷。
那麼接下來就是最後一位王嗣了。
「奧蕾莉亞……」
反倒是國王先提到了他的這位女兒。
「奧蕾莉亞為王國做了很多。」
玫瑰郡雖然富饒,但並不是很好管理。
當地世家大族眾多,為了平衡他們之間的關係,奧蕾莉亞付出了許多。
但……
但是。
「舞女的孩子怎麼能稱王呢?」
國王冷酷的說道:「我愛其容顏娶她為王后,已經是傾注了我全部的愛了,但一個舞女的孩子坐上王位,難道不是對我費爾南德斯家族列祖列宗的背叛?」
伊森不語。
他只在心底嘆息。
「我知道這次刺殺必然不是出自她手,奧蕾莉亞是個乖巧的孩子,她不會做這樣的事。」
「……」
「但我仍然會宣召她進宮,以問罪的態度苛責她。您知道我是什麼意思嗎?」
「……」
伊森的喉頭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艱難的說道:「玫瑰平原……」
弗朗茨三世的聲音冷若冰霜。
「我聽說,如今的玫瑰平原大地上,世人只知奧蕾莉亞閣下而不知國王陛下,這難道不是一種逾矩嗎?」
「一個女兒,能夠打理父親手中最豐饒的土地已經是一種恩賜了,可她怎麼能,又怎麼敢,對不屬於她的東西起貪念呢?!」
伊森無言以對。
如果一個國王,對自己給出去的東西依然心心念念的話,這怎麼不算是一種無恥呢?
可弗朗茨三世感覺良好。
或者說,他無所謂別人的看法了。
他已年逾五十,如今得到了他最想要的東西——一張白紙一樣的,任由他揮墨的王嗣。
他的身體也在逐漸康復,那麼目前要做的,就是為他的新子嗣掃清路上的障礙。
把控玫瑰郡的奧蕾莉亞,目前就是一個障礙。
伊森再次看透了費爾南德斯家族偽裝不出來的對血親的殘酷,他只是沉默。
……
於是常樂失去了奧蕾莉亞的控制權。
【把她還給我!:】
【注意:由於王都坎特威爾城目前處於海神的絕對信仰中,您的大部分自主攻擊能力皆已失效,請通過削弱海神的信仰控制,或將事件處理權交由您的祈求者。】
……
【雷霆72小時!:】
【您的祈求者『奧蕾莉亞』聽召進入王宮,一去不返。】
【您獲得消息,她正被弗朗斯三世囚禁於王宮內的一所偏殿中,您可以某些方式與其會面。】
【弗朗茨三世的目的昭然若揭:他想要通過苛責的方式逼迫奧蕾莉亞放棄玫瑰郡的管理權。他給出的時間是三天,三天內如果奧蕾莉亞無力反抗王權,那麼您將失去祈求者『奧蕾莉亞』。】
【注意:由於王都坎特威爾城目前處於海神的絕對信仰中,您的大部分自主攻擊能力皆已失效,請通過削弱海神的信仰控制,或將事件處理權交由您的祈求者。】
常樂撓了撓頭。
海神跟他的等級差距很大,短時間內想要通過信仰勝利拿下坎特威爾城很顯然是不可能的事。
那麼,剩下的選擇只有一個了。
他得玩些陰謀詭計來營救兩位身陷囹圄的祈求者。
嗯……
剛好,他手裡有一張很擅長做這些的角色卡。
【我拓麻來啦!:】
【聖城得到了這一消息。】
【梅琳娜大怒,正在前來的路上!】
梅琳娜很生氣!
乃們欺負傻子是吧?!
別跟我說什麼智力1不是傻子!
那跟傻子有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