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漂亮的,孤獨的粉發女孩兒,正百無聊賴的搖晃著雙腿,看著面前或溫馨,或糟糕的一幕。
要不是有旁白提醒,恐怕常樂也發現不了這個身體透明度只有10%的女孩兒。
常樂「捏」著她往上提,粉發女孩兒先是一驚,然後目光上瞥望著他。
黛利拉:╭(°A°`)╮?
【已自動接取特殊任務『黛利拉的復仇』。】
【林境裡的血腥故事遠沒有到結束的地步,那攪和著血液被運向遠方的罪惡還在持續發酵。】
【您暫時獲得五星祈求者『黛利拉』,她的仇恨將引導您與那位淫·邪之神菲羅忒斯產生更深的牽扯。】
「喔。」
意思是,他暫時獲得了一個任務的前置條件,至於剩下的任務,需要等劇情推進到那兒才解鎖。
他看著那對哭泣著扶門而出的夫婦,若有所思。
是她的父母嗎?
如果是……看來他得找某個人幫忙,讓黛利拉入一次夢,以了結他們的因果了。
迷失的精靈們被家人朋友們帶了回去,那些各個種族的冒險者們也被統一安排洗漱,餵了一頓飯後被送離了精靈們的核心區域。
他們將會帶著斯芬克斯拍賣行的罪惡回歸社會,成為一個個輻射點,將自己遭遇的一切傳播出去。
二長老羅莎和她的弟弟被看押起來,送往部族裡去見刑罰官。
大長老需要治療他的腰,同時要把斯芬克斯拍賣行的惡行撰寫成文書,遞送到別的精靈部族去,由精靈王向人類鄭重遞交抗議書——雖然所有精靈都覺得,這起不了任何作用。
世界,始終是強者的世界,只有強者的苦怨才會被聽取。
但一般情況下,強者不會有苦怨。
部族裡鬧出了那麼大的動靜——族長呢?!
塞萊絲汀憂心忡忡的回到自己的住處,在天色暗下來的時候,房門被敲響了。
打開門,門口站著卡西莫。
花孔雀先生此刻像一隻被拔了毛的雞,眼神慌亂的站在門外:「嘿,塞萊絲汀!」
「你去哪兒了?」
塞萊絲汀很疑惑。
今天的事雖然是一件悲傷的事情,但總歸免不了能出風頭。
花孔雀向來不會錯過出風頭的機會,這樣能讓他多泡幾個妞。
「一言難盡!我有事要告訴你!」
「我也有事要告訴你。」
羅莎和康納利的事情還是儘早告知卡西莫比較好。
「你先聽我說——算了!你先說!」
花孔雀抱著腦袋:「我還沒想好怎麼說!這太離譜了!」
塞萊絲汀簡明扼要的把今天發生的事和他說了一遍。
這下輪到卡西莫張大嘴了:「……什麼?康納利是人販子,羅莎是他的幫手?!」
「準確的說,他們倆都是主謀,一個動手,一個洗腦!」
「這其中會……有誤會嗎?」
「我倒是真希望有。」
「……」
卡西莫臉色複雜。
他知道,雖然塞萊絲汀年輕,但她向來不隨便開口說話。
既然她都這麼說了,而且兩人已經被送去見了刑罰官,恐怕真相距此不遠了。
「你到底要說什麼?」塞萊絲汀問道。
「哦對——我都不知道怎麼說,你一個小姑娘……」
「這時候說什么小姑娘?」
花孔雀猶豫了好一會兒,塞萊絲汀有些不耐了,他才幹巴巴的說。
「真是沒道理,我是說我爺爺。」
「他……他竟然……」
「他竟然在樹心供奉了一位大乃翹屁嫩模!」
「……?」
……
露奈特謝過負責看守刑罰室的精靈,朝更深的牢房走去。
瑪納特跟在她身後,四下探看後,湊到她耳邊說道:「和阿薇絲待過的監獄有點像。」
精靈族在居住區的深處,居然建造了一個這麼深邃的監牢。
外面關押了一些罪名較輕的犯人,而羅莎這種犯下叛族重罪的就被安置在了最裡面的牢房。
她走進去的時候,一名女性精靈刑罰官正在審問她。
「你和康納利的分工到底是什麼樣的?你負責文宣工作,康納利負責對落單的族人下手?」
她的語氣嚴苛:「羅莎,你別以為不開口就能逃過一劫!」
可不管她怎麼問,被捆在椅子上的羅莎垂下眼眸還是一言不發。
露奈特故意在她的牢房前站了一會兒,確保羅莎注意到自己之後,露奈特繼續朝里走。
康納利的待遇可就沒有羅莎這麼好了。
作為被塞萊絲汀明確指認的罪犯,一個混血種,康納利並不配得到一把椅子。
他被幾個健壯的刑罰官拴住雙手吊了起來,挨了幾頓鞭子,現在看起來去了半條命。
他身上血淋淋的,見有人過來,便刻意抬頭咧開血刺呼啦的嘴巴沖她笑。
但露奈特不是見不得血的小姑娘,她守著弦月城的時候,再血腥的畫面她都見過。
「他不認。」
一名刑罰官說道:「油嘴滑舌,不愧是在人類世界討飯吃的。」
露奈特輕輕揚眉。
「貴客,別誤會,我並沒有針對你們的意思。」
刑罰官揉了揉眉心:「我得再想想別的法子了。」
「真言藥水如何?」
露奈特礼貌的從袖子裡取出一瓶真言藥水:「它能讓他變得比綿羊還溫順。」
刑罰官恍然大悟。
你瞧瞧,人類不愧是狡黠的人類,她們總比腦子一根筋的精靈們更會操弄人心。
但操弄一顆精靈的心,擊破他的防備和底線,還是作為精靈的他們更擅長。
露奈特在這間牢房裡待了三十分鐘,離開時,康納利正在嘔吐。
他的眼淚和鼻涕混在了一起,看起來有些骯髒。
但是沒關係,所有人都獲得了他們想要的東西。
露奈特重新回到了羅莎的牢房。
這次,她掌握了話語的主動權。
「羅莎·世界樹女士。」
露奈特如此說:「康納利交代的很徹底,當然,真言藥水讓他吃足了苦頭。」
羅莎不為所動。
「我從他的供詞中得到了一個關鍵信息,你女兒的下落。」
「……」羅莎抬起頭,扯了扯嘴角:「威脅我?」
「當然,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她在哪兒。」
「你可以聽完之後再決定……你是不是還要保下康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