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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貨我想要,錢我又不想付

2025-08-04 13:03:29 作者: 很廢很小白

  楊雨生的反應,徹底印證了劉靖的猜測,便下令余豐年可以與對方談進一步交易。

  是夜。

  楊雨生與魏峰二人再次來到余豐年租住的小院。

  「貴人,請茶。」

  余豐年將一杯煎茶推了過去。

  楊雨生端起輕啜一口,面露滿意之色:「不錯,壽州黃芽,這才是人喝的茶嘛。」

  「接待貴人,自然要用好茶。」

  余豐年憨厚一笑,旋即從懷中取出一本冊子,遞過去道:「這是俺們東家給貴人的價格,您看看是否滿意。」

  「念!」

  楊雨生沒有接冊子,端著茶盞吩咐一句。

  事實上,他壓根不識字。

  不過還別說,這番派頭十足的模樣,確實挺唬人。

  余豐年也不識幾個字,不過對於軍械的價格滾瓜爛熟,張口報導:「弩箭與弓箭一支十二錢,骨朵三千三百,二石弓五千二百錢,強弩七千一百錢,橫刀八千一百錢,圓盾、大盾、皮甲、紙甲、藤甲等十一至十六貫,半身鐵甲二十貫,陌刀與馬步重鎧五十貫起……」

  每種軍械,適當的加了一二百文。

  不多,也就是個意思。

  雖說這次交易量大,積少成多,可也能夠一勞永逸,省的莊傑與余豐年到處亂跑,況且他倆隔三差五的去賭場,又要請丘八們吃酒,這筆錢也是不小的開支。

  所以折算下來,劉靖不說賺,肯定不會虧。

  楊雨生對這個價格很滿意,比那些黑了心的質庫足足高出一兩倍,可還是故作不悅道:「你們東家誠意不夠啊。」

  余豐年笑道:「貴人說笑了,俺敢用腦袋保證,全天下沒人比咱的價格還高。」

  

  談生意麼。

  重點在一個談字。

  漫天要價,坐地還錢。

  一番討價還價後,最終余豐年又象徵性的給每樣軍械加了十錢。

  楊雨生覺得自己在談價中贏了,心情格外不錯。

  余豐年趁機問道:「敢問貴人,武庫中各色軍械幾何?成色如何?」

  「自兒個看吧。」

  楊雨生從袖兜里取出一本冊子扔了過去。

  前幾日,借著巡查武庫的由頭,他命麾下典書記將城南武庫軍械徹底清點了一遍。

  余豐年也不識字,拾起冊子假模假樣地翻看了一陣後,將冊子塞入懷中,說道:「冊子俺會儘快交給東家,核算之後,好準備錢財。」

  楊雨生點點頭,小口品著煎茶。

  「貴人,咱們趁此機會再談一談買賣的細節,畢竟一武庫的軍械可不少,運送出城……」

  余豐年話音未落,便被楊雨生抬手打斷。

  只見他語氣隨意道:「告訴你們東家,只需準備一艘漕船在碼頭,屆時俺自會安排人將軍械運上船,上了船,你們付錢,銀貨兩訖。」

  這番話,讓余豐年不由一愣。

  竟這般輕鬆?

  要知道那可是一武庫的軍械,光是用車裝,都起碼十幾二十輛。

  就這麼大搖大擺的出城?

  須知,他在其他地方收軍械,哪一次運出城不是小心翼翼,還得多次分批,用麻袋裝著,填充沙子或麥麩,混在一車糧食中,以此躲避審查。

  見他這副模樣,楊雨生面露鄙夷:「沒見過世面,你也不打聽打聽,耶耶在廬州城說一,誰敢說二。讓你背後的東家寬心,出不了差池。不過上了船,可就不歸俺管了。」

  「這是自然。」

  余豐年點了點頭,又問:「貴人打算定在哪一日?」

  楊雨生說道:「就定在三日後吧。」

  「俺曉得了。」

  余豐年應了一聲。

  「那就這麼定了。」

  楊雨生說罷,起身離去。

  一路回到府上,他屏退左右婢女丫鬟,喚來麾下親信。

  親信邁步走進前廳,抱拳唱喏:「見過都尉。」


  楊雨生擺擺手,吩咐道:「城南武庫那邊,俺已打過招呼,十五日晚上,你帶人去將裡頭的軍械搬空,運往城外碼頭,屆時自有人接應你。」

  親信遲疑道:「如此多的軍械,恐怕不好出城。」

  楊雨生撇撇嘴:「負責鎮守城南的是俺三哥,怕個甚?你放心,俺自會疏通,你只管放心大膽的出城。」

  說是這般說,可到時候肯定要出點血。

  畢竟,三哥的胃口可不小,錢少了,堵不住他的嘴。

  別看他在余豐年與魏峰面前裝的好像這廬州他說了算一樣,實際上他心裡還是知道輕重的。

  此事,絕不能讓劉威知曉。

  否則憑那廝的性子,定會把事情鬧大,屆時就不好收場了。

  「屬下明白。」

  親衛點頭應道。

  楊雨生交代道:「莫忘了,運完貨之後,給城南武庫點一把火。」

  誰都知道有蹊蹺,可武庫已經燒了,事後再打點一番,事情也就過去了。

  別看這一招簡單粗暴,可就是好用。

  從古至今,屢試不爽。

  親衛嘿嘿一笑:「都尉寬心,屬下知道該怎麼做。」

  楊雨生滿意地點點頭,開始畫大餅道:「你放心,事後少不了你的好處。」

  親衛心下一喜,面上卻說道:「替都尉辦事,乃是屬下的榮幸。」

  「對了。」

  楊雨生想起了什麼,交代道:「那個魏峰,找個機會將他……」

  說著,他比了個割喉的手勢。

  語氣平淡,卻透著森森寒意。

  魏峰一死,就徹徹底底的死無對證了,任誰也查不到自己頭上來。

  就算被查出來,也可以把親衛拉出來頂鍋,只說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屬下明白!」

  親衛獰笑一聲。

  ……

  ……

  丹徒。

  公廨的舍屋之內。

  劉靖端坐在案幾後方,翻看著手中的冊子。

  破甲箭、重頭箭三萬六千支,骨朵一百六十八柄,八斗、一石軟硬弓四百八十柄,三、四石馬步強弩二百一十八柄,圓盾、大盾三百二十副,皮甲、紙甲、藤甲一百六十副,半身鐵甲八十八副,馬步重鎧三十九副,陌刀五十三柄……

  在心中粗略計算了一番,足足需要一萬兩三千貫。

  他如今手頭上攏共也不過堪堪一萬五千多貫,這還是算上崔鶯鶯給他的體己錢。

  買完這筆軍械,他可就真成窮光蛋了。

  關鍵手下還有大幾百人要養,這些人每日一睜眼,張口就是要吃飯。

  對面的莊三兒與吳鶴年滿臉興奮,如此之多的軍械,若是運到後,麾下將士將會被武裝到牙齒。

  合上冊子,劉靖緩緩開口道:「軍械我想要,錢又不想付,你二人可有什麼計策?」

  話音落下,莊三兒與吳鶴年齊齊一愣。

  好傢夥!

  監鎮這是打算吃白食啊!

  不愧是漢室宗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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