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112章 出大事了!

第112章 出大事了!

2025-08-04 13:03:37 作者: 很廢很小白

  回過神,吳鶴年訥訥地道:「這……似乎不太好吧。那楊雨生乃是楊氏宗親,性情囂張跋扈,定然不會善罷甘休,屆時萬一追查到咱們,豈不是得不償失?」

  莊三兒卻一臉興奮:「有甚不好的,俺倒覺得監鎮這是個好主意。」

  監鎮的行事風格實在太對他的胃口。

  貨我想要,錢不想給,太他娘的霸道了!

  劉靖沉吟道:「我聽聞,劉威此人性情剛正不阿,眼裡容不得沙子,楊雨生倒賣武庫軍械之事,若被劉威知曉,絕對吃不了兜著走。所以,我斷定楊雨生不會聲張,最多也就派人暗中調查,咱們手尾乾淨一些,任他查十年也查不出來。」

  這個想法,並非是他一拍腦門冒出來的。

  而是從一開始,劉靖就壓根沒想過要付錢。

  本就是一錘子買賣,做完老死不相往來,還他娘的付錢?

  想屁吃呢!

  而且,他料定了楊雨生不敢聲張,只能吃下這個悶虧。

  只要漕船過了巢湖,進入長江,便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回到丹徒鎮。

  長江上每日過往船隻多如牛毛,沒有一千也有八百,楊雨生拿什麼查?

  退一萬步說,就算查到了又如何?

  他楊雨生敢來索要麼,嫌自己命太長?

  嘶!

  吳鶴年深吸了口氣,面露沉思。

  聽監鎮這麼一說,似乎還真可行,雖說從道義上而言不太對,但是對方也不是什麼好鳥。

  

  敢倒賣武庫里的軍械,能是什麼好人?

  他並非墨守成規之人,思索片刻後,說道:「此計可行。」

  接著,三人又商議起了細節。

  反覆推敲,確認沒有留下手尾後,劉靖交代道:「莊三兒,此事你親自帶人走一趟,交給其他人辦我不放心。」

  莊三兒揚起拳頭在胸膛上砸了幾下,朗聲道:「監鎮寬心,屬下必定將軍械安然運送回來,否則提頭來見!」

  劉靖卻搖搖頭:「軍械丟了沒事,反正是無本買賣,你和弟兄們不能出事,安然歸來便好。」

  這番話,讓莊三兒心頭無比感動。

  ……

  ……

  常言道,十五的月兒十六圓。

  今兒個是十五,月亮比之十六也差不到哪去。

  銀輝灑落,即便不用燈籠照明,也能勉強看清道路。

  城南。

  一軍之武庫,向來是重中之重,所以常常設立在牙城之內,由重兵把守。

  但這是尋常情況,若是軍事重鎮,除開牙城之外,還會在城中多處設立武庫,戰時方便駐城士兵取用。

  坐落於城南的振威武庫,便是其中之一。

  深夜,整座合肥縣城一片寂靜。

  原本該重兵把守的振威武庫,此刻看不到一個人,大門虛掩。

  月光映照下,遠處街道行來一支車隊。

  這支車隊很詭異,明明人數眾多,卻並未發出多少聲音。

  直到走近後才發現,馱馬的黑牛俱都帶著籠頭,牛蹄也都綁著厚厚一層碎布,因而踏在地上,只有細微的聲響。

  甚至就連趕車的車夫,嘴裡都叼著銅錢。

  人銜枚,馬裹蹄。

  很快,車隊來到振威武庫外,為首之人擺擺手,隨行人員見了,立即上前推開大門,魚貫而入。

  軍械不斷從武庫內搬出,放在牛車之上。

  足足搬了大半個時辰,武庫才徹底被搬空,而那十八輛牛車,也裝的滿滿當當。

  待搬完之後,為首之人又打了個手勢,車隊立即出發,朝著城外行去。

  全程沒有人說一句話。

  合肥作為軍事重鎮,夜間城樓上值差的士兵,不會少於一團。

  唐時軍制經歷了府兵制的崩壞,開始實行募兵制後,到了如今,已經與唐初時大相逕庭。

  最高單位是軍,軍下為團,每團二至三百人,長官為校尉。


  每團下轄兩至三旅,長官為旅帥。

  旅之下就是百夫長、什長、伍長。

  很多時候百夫長也被下屬尊稱為旅帥,但嚴格意義上來說,旅帥要比百夫長品階更高一級。

  然而今夜,南城城樓之上的值差士兵,卻寥寥無幾。

  千斤閘被吊起,城門虛掩。

  城樓之上,一名滿是絡腮鬍的校尉見到車隊來了,當即下令道:「開門!」

  咯吱!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聲響,厚重的城門被從內打開。

  眼看著車隊緩緩出城,一名百夫長忍不住問道:「校尉,這車隊到底怎麼個事兒?」

  那校尉瞥了他一眼,冷聲道:「不該打聽的別打聽!」

  「嘿嘿,俺就隨口一問。」百夫長訕笑一聲。

  校尉撇嘴道:「你小子屁股一撅,俺就知道拉甚屎。放心,事後少不了你的好處。」

  百夫長擔憂道:「上頭不會追查吧?」

  校尉神色鄙夷道:「瞧你那點出息,天塌了有高個頂著。記住了,俺們今晚什麼都沒看著,不管誰來問都是這句話,明白嗎?」

  「校尉放心,我省得。」

  聞言,百夫長趕忙應道。

  就在兩人低聲說話間,車隊已經出了城,看方向是往碼頭去。

  校尉叮囑道:「約莫一個時辰後,車隊會回城,屆時把城門關上,放下千斤閘。接下來不管發生何事,都不必理會,知道了麼?」

  不管發生何事,都不必理會?

  百夫長先是一愣,旋即神色鄭重道:「屬下明白。」

  「嗯,俺去睡會兒。」

  校尉說罷,背著手走進城樓。

  ……

  肥水碼頭。

  十餘艘大大小小的船隻停靠,除開河水流淌的嘩嘩聲之外,再無其他聲音。

  車隊緩緩來到碼頭上,侯成目光掃視一圈,很快便在一眾大大小小的船隻中,找到了目標。

  只見那艘漕船之上,掛著一盞燈籠,散發著昏黃的燈光。

  應當就是這一艘了。

  侯成心裡想著,快步來到船邊,果然見過漕船甲板與碼頭上,搭著一張木板。

  漕船靜悄悄的,似乎空無一人。

  順著木板來到船上,就見船艙黑暗中緩緩走出一道身影。

  對方身形籠罩在斗篷之中,只露出半張布滿絡腮鬍的臉,並未說話,只是朝他拱了拱手。

  侯成當即會意,拱手回禮後,便轉身低聲招呼一句:「卸貨!」

  聞言,隨行眾人立即開始將軍械從牛車上卸下來,搬上漕船。

  大半個時辰後,十八輛牛車軍械全部被搬上漕船。

  隨行人員退回碼頭上,等待命令。

  侯成邁步走進船艙,伸手道:「貨已到,該付錢了!」

  「好!」

  身著斗篷的男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泛黃的牙齒。

  下一刻,昏暗的船艙之內,閃爍起一道寒光。

  鏘!

  伴隨著橫刀出鞘的輕吟,溫熱的鮮血如噴泉一般,噴涌而出。

  侯成瞪大眼睛,感受著體內生機飛速流逝,滿臉不可置信。

  他到死也沒有想到,對方為何會殺自己,為何敢殺自己。

  難道對方不知道,自己是楊都尉的心腹嗎?

  抹了把滿臉的鮮血,莊三兒揮刀斬向燈籠。

  咔嚓!

  燈籠應聲被斬成兩段,內里的燈火霎時熄滅。

  就在燈籠熄滅的瞬間,一連串清脆的布帛撕裂聲自停靠在碼頭的幾艘漁船中響起。

  刷刷刷!

  一道道箭矢從漁船中激射而出。

  這些漁船停靠的方位看似雜亂,實則將碼頭上的車隊無死角的籠罩在內。

  「噗嗤!」

  箭矢如肉聲不斷在碼頭上響起。


  五十號人,頃刻間就倒下了大半。

  有些人並未斃命,扯著嗓子發出悽厲的哀嚎。

  就在這時,只見一隊全副武裝的士兵,手持造型怪異的長槍,揮舞著長槍,不斷朝著地面上的倖存者捅刺。

  很快,慘叫就戛然而止,最後重歸平靜。

  解決完碼頭上的人後,數艘漁船立即駛離港口,而那隊士兵也迅速小跑著上了漕船。

  這一幕,好似操練過無數次,快、准、狠!

  收起木板,解開纜繩,揚起風帆。

  漕船緩緩啟動,很快便消失在肥水之中。

  不遠處的城樓之上。

  那名百夫長右手搭在橫刀刀柄上,百無聊賴的在城牆上巡視。

  忽地,隱隱有悽厲的慘叫聲自碼頭方向傳來。

  一名士兵當即稟報導:「旅帥,碼頭有慘叫,要不要派人去查探一番?」

  「不必理會。」

  百夫長擺擺手。

  先前校尉已交代過,不管發生何事,都不必理會。

  很顯然,今晚發生的事情,不是他一個小小的百夫長能摻和的,沒見校尉都藉口睡覺避嫌了麼。

  「得令!」

  士兵點頭應道。

  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那名百夫長漸漸皺起眉頭。

  說好了車隊一個時辰左右會回來,可時間已經到了,卻連個鬼影都沒見著。

  許是耽誤了。

  念及此處,百夫長打算再等等。

  可左等右等,小半個時辰一晃而過,車隊已經沒有回來,這下子百夫長意識到不對勁了。

  他趕忙快步走進城樓,將校尉喊醒:「校尉校尉,出事了!」

  「老子不是說過,不管發生何事,都裝作沒看到麼!」

  從睡夢中被吵醒,校尉顯得格外暴躁,抬手就是一巴掌。

  捂著臉,百夫長委屈道:「校尉,自車隊出城已經一個半時辰了,卻依舊沒有歸來。」

  「還沒回來?」

  校尉皺起眉頭,旋即問道:「這期間可有什麼異動?」

  百夫長點頭答道:「有!半個時辰前,碼頭方向傳來慘叫。」

  嘶!

  校尉神色一變,倒吸了一口涼氣。

  糟了,出大事了!

  身為校尉,他知道的要多一些,明白那些車隊是做什麼的。

  回過神後,他趕忙吩咐道:「快快快,將城門關上,千斤閘放下!」

  眼下當務之急是撇清關係,否則小命不保。

  「哦哦,屬下這就去。」

  百夫長見他這副表情,也知道出事了,轉身就走。

  「等等!」

  校尉卻忽然叫住他,神色嚴肅的交代道:「告訴麾下弟兄,今夜什麼都沒有看到,也什麼都沒有發生,誰若是嘴不嚴,走漏了風聲,咱們都得玩完!」

  百夫長咽了口唾沫,鄭重道:「校尉放心,俺會告誡麾下弟兄。」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