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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打……打秋風?

2025-08-04 13:06:39 作者: 很廢很小白

  「那咱們眼下該怎麼辦?」

  上陣殺敵,莊三兒是一把好手,可說起這些,他就抓瞎了。

  劉靖沉聲道:「待陶雅大軍徹底離去後,占據龍川、仁里兩處軍寨,屯兵績溪,咱們接下來要抓緊時間,一面操練士兵,一面將休寧、黟、婺源、祁門四縣儘快拿下。」

  兵,他現在還真不是太缺。

  前幾日自歙縣招募三千六百餘人,外加整編的吳軍降兵,以及自己帶來的兄弟,已有六千五百多人。

  不過其中有一千餘傷員,而且那三千六百餘新兵剛剛招募,沒法立即投入戰場,還需操練一段時日。

  莊三兒皺眉道:「監鎮,糧從何來?」

  歙州是富庶沒錯,可那是因為商業發達,本身歙州八山一水一分田,平原稀少,農田也不多,糧食產量只夠歙縣本地人勉強餬口。

  而劉靖一貫走的是精兵路線,士兵一日三頓飽飯,六千餘士兵,人吃馬嚼,每月至少消耗四十萬斤糧草。

  關鍵陶雅出征,將糧倉里的糧草基本都帶走了,眼下距離夏收還有兩個月。

  商道斷絕,縱然有錢都買不到糧。

  劉靖擺擺手:「無妨,等拿下休寧四縣,我就去找鍾傳與錢鏐打秋風。」

  打……打秋風?

  這玩意兒也能打秋風?

  莊三兒滿臉疑慮道:「這……監鎮,他們會給麼?」

  鍾傳、錢鏐為啥要憑白給他們糧食?

  莊三兒只覺腦子又開始不夠用了。

  「放心,他們會給的。」

  劉靖略顯神秘的笑了笑,語氣中滿是自信。

  雖然莊三兒不懂這裡面的彎彎繞繞,不過見監鎮如此篤定,他也就放心了。

  畢竟,從跟著監鎮到現在,監鎮說過的話,全都實現了。

  劉靖問道:「如今縣城裡還有多少糧食?」

  莊三兒如實答道:「不多了,只剩下一千八百來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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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前為了抵禦陶雅大軍,他讓汪同在縣城裡強征了一千二百餘青壯入伍。

  本身就是強征,如果不給點甜頭,只怕這些新兵在守城時壓根不出力。

  所以,莊三兒在吃食上並未虧待,讓他們甩開膀子吃,甚至不少新兵偷偷把糧食帶回家裡,也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正因如此,那些新兵在持續八九日的守城戰里,才沒有偷奸耍滑。

  雖不至於捨生忘死的賣命,可該出的力,卻一點沒少出。

  外加穩住城中百姓,莊三兒選擇開倉放糧。

  若城內怨聲載道,餓殍遍野,他們能安心守城?

  怕不是城內百姓早就暴亂了,與陶雅大軍裡應外合。

  代價就是,糧倉里的糧食飛速減少。

  劉靖點點頭,而後吩咐道:「尋汪同過來。」

  不多時,汪同來了。

  他胳膊上纏著一圈紗布,右腿一瘸一拐,不過精神倒是很好,整個人透著一股劫後餘生的慶幸。

  陶雅退兵了,他與家人的小命暫時保住了。

  汪同拱手唱喏道:「降卒汪同,見過監鎮!」

  劉靖上前一步,架住對方的手臂,語氣和善道:「汪都尉有傷在身,不必多禮。再說往後就是自家兄弟,莫要說這些見外的話。」

  「監鎮說的是。」

  汪同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劉靖招呼汪同坐下,開口道:「尋汪都尉來,是有些事兒想問一問。畢竟汪兄弟是歙州本地人,知根知底。」

  汪同趕忙應道:「監鎮但問無妨,屬下一定知無不言。」

  劉靖也不廢話,直接問道:「眼下陶雅已退兵,城內百姓需安撫,汪都尉可知績溪哪位鄉賢德高望重?」

  他不是流寇,不是干一票就跑,而是打算把歙州當做根據地好好經營,所以安撫百姓就尤為重要。

  汪同聞言,不假思索道:「若論德高望重,那自然首推胡三公。」


  「胡三公?」

  劉靖挑了挑眉。

  汪同解釋道:「監鎮有所不知,績溪胡姓乃是大姓,官吏、商賈、大小地主近乎一半都姓胡。胡三公本名胡清,曾任金紫光祿大夫,乃天子近臣,時常資助鄉鄰,興辦學社,在績溪名望極高。」

  「前歲因不滿朱溫專權,胡三公辭官歸家,在縣城東街老宅頤養天年。監鎮若想安撫績溪百姓,請他出面准沒錯。」

  南方宗族勢力本就強,尤其是歙州這樣交通不便的州縣。

  官府的命令,往往沒有族長一句話好使。

  「嗯。」

  劉靖點點頭,暗暗記下,旋即說道:「休寧四縣的情況,都與我說一說。」

  他早先命莊傑與余豐年探查過歙州六縣的情況,不過都是城防、兵力布置等,對於更深層次的情報,就一無所知了。

  汪同在心中斟酌了一番說辭,開口道:「除休寧之外,其餘三縣距離郡城頗遠,且都在群山之間,山路崎嶇,所以守將皆是陶雅心腹,監鎮若想招降四縣守將,怕是有些難。而城中守軍雖不多,可加上城內百姓,想要強攻,只怕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此話一出,莊三兒不由皺起眉頭。

  劉靖則看著他,等待接下來的話。

  果然,只見汪同話音一轉:「不過,若是監鎮承諾放他們離去,應當能不費一兵一卒拿下四縣。」

  「這能行麼?」

  莊三兒疑惑道。

  既然這些守將都是陶雅的心腹,又怎會輕易離去,將縣城拱手相讓。

  汪同解釋道:「莊都尉有所不知,早年間婺源、祁門兩縣鬧過叛亂,尤其是婺源縣,游奕使汪武聯合黃、梁、董、倪四家大族,麾下兵卒數千,簡直就是婺源的土皇帝,不交稅納稅,對陶雅的政令也愛答不理。後來汪武雖被陶雅使計斬殺,不過經此一事,陶雅也不敢再任用當地人了,因而休寧那四縣的守軍,大多都是池州人,是陶雅當年任池州團練使時招募的兵卒。」

  「這些人離家七八載,思鄉親切,若監鎮再許諾不奪他們錢財,放他們離去,四縣守將不答應也得答應。」

  是的,這年頭士兵驕橫。

  士兵離家多年,思鄉親切,眼下陶雅敗了,劉靖再許諾不奪他們錢財,放任他們歸鄉,若是將校膽敢阻攔,那基層士兵也只能宰了將校,再推舉一個願意帶他們歸鄉的。

  為何劉靖每戰都身先士卒?

  就是彰顯驍勇,否則鎮不住下面的士兵。

  這年頭,鎮不住下面丘八的,早就被手下幹掉了,剩下的都是狠角色。

  哪怕是被楊渥視為軟柿子的鐘傳,人家少年時便能憑著一桿哨棒打死老虎,乃是《水滸傳》中武松的原型,否則如何能鎮得住危全諷等一眾驕兵悍將?

  劉靖思索片刻,點頭道:「此計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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