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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女大不中留

2025-08-04 13:08:12 作者: 很廢很小白

  「報!」

  「歙州劉賊有異動,千餘賊軍越過翬嶺,進入大會山!」

  聽到傳令兵的稟報,陶敬昭冷笑一聲:「看來劉賊是得到消息,打算渾水摸魚。再探再報!」

  陶雅隨奉命去了江西,陶敬昭卻因傷留守旌德縣,率領三千人鎮守邊境。

  配合李簡麾下大軍,能防止後院起火。

  不得不說,朱溫給予楊吳的壓力太大了,使得楊吳必須將一半的兵力,安置在淮南。

  除非到了生死攸關的時候,否則這些兵力動不得。

  否則一旦被朱溫渡過淮河南下,憑南方的散裝勢力,無人可擋。

  這就是地緣帶來的政治效應。

  以至於,陶敬昭用來防備劉靖的兵力,只有三千。

  不過三千也夠了,背靠旌德縣,一旦劉靖率大軍出歙州,便可退守旌德縣,憑著城池與城內上萬百姓,足以拖到援軍趕來。

  一個時辰後,傳令兵再次來報:「稟將軍,賊軍止步大會山蛇頭嶺,隨行民夫正在伐木紮營,看樣子似乎打算選址修建關隘!」

  因為是幌子,所以大會山的這支軍隊和民夫,沒有絲毫遮掩,反而大張旗鼓。

  聞言,陶敬昭並不意外,顯然早就已經預料到了。

  正欲下令,卻見又一名傳令兵匆匆趕來,抱拳唱喏道:「稟將軍,劉賊遣使求見!」

  「遣使?」

  陶敬昭微微皺眉,猶豫片刻後,吩咐道:「傳!」

  他倒要看看,這劉賊葫蘆里賣的甚麼藥。

  打發走傳令兵後,他下令道:「傳我令,左右二營輪流襲擾蛇頭嶺,若遇抵抗,不必纏鬥,以襲擾為主。」

  想修關隘?

  做夢!

  日夜襲擾之下,即便賊軍能頂住,那些民夫能撐得住?

  就算阻止不了,也能嚴重拖延對方修建關隘的速度。

  約莫半個時辰後,劉靖派遣的使節來了。

  只一人而已,趕著一輛奢華的馬車,在一眾楊吳士兵的護送下,進入軍營之中。

  陶敬昭起初沒在意,可當目光落在馬車之上時,不由微微一愣。

  馬車越看越眼熟……

  這他娘的不就是自家的馬車嘛!

  

  果然,下一刻車簾被掀開,露出一張珠圓玉潤的俏臉,眼含熱淚地喚道:「夫君!」

  「夫人!」

  陶敬昭雙眼一亮,快步走上前,一躍跳上車轅。

  這番舉動,嚇到了張氏懷中的嬰兒,當即張開嘴啼哭。

  「虎兒不哭,是耶耶!」

  陶敬昭伸手想抱兒子,手伸到一半,卻想起自己還穿著甲冑,一時僵在半空。

  張氏吸了吸鼻子,輕輕抖了抖後,嬰兒漸漸止住哭聲。

  陶敬昭滿臉疼惜道:「這段時日委屈夫人了,都是為夫的過錯。」

  張氏溫聲安慰:「夫君何必自責,如今這世道兵荒馬亂的,誰能預料。」

  「劉賊可曾為難夫人?」陶敬昭似是想到了什麼,壓低聲音問道。

  事關清白,所以張氏當即解釋道:「並未為難於我,反而以禮相待,先前虎兒啼哭不止,還請了大夫來看診。只是困居府邸,無法外出。」

  聽到自家夫人的解釋,陶敬昭不由鬆了口氣,再看自家夫人那張珠圓玉潤的臉蛋,似乎確實比先前胖了一絲。

  雖說此事錯不在自家夫人,可若是張氏被劉靖玷污,作為男人,他心裡多多少少還是會有些疙瘩。

  這是男人特有的占有欲。

  好在夫人並未被玷污。

  念及此處,陶敬昭輕哼一聲:「這劉賊還算有些道義。」

  張氏沉默不語,事實上她也不好說什麼。

  恰在這時,趕車的莊傑拱手笑道:「陶將軍,尊夫人與貴郎君完璧歸趙。」

  陶敬昭冷聲道:「說吧,有甚要求?」

  孤身一人來到楊吳軍營,莊傑卻絲毫不顯膽怯,朗聲道:「俺家刺史說了,禍不及家人,做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陶敬昭朗聲道:「好一個做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你且回去告訴劉賊,往後本官奪回歙州,可留他一條性命!」

  「陶將軍放心,俺定會如實轉告刺史!」

  莊傑抱拳一禮,隨後跳下馬車,朝著軍營外走去。

  然而剛走幾步,就被幾名親衛擋住去路。

  莊傑也不怵,轉頭看向陶敬昭。

  「讓他走!」

  陶敬昭擺擺手。

  人家非但沒動他妻兒,還派人送了回來,這要是將使節斬了,他陶敬昭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聞言,親衛狠狠瞪了一眼莊傑,側身讓開一條道。

  「諸位,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咱們回見!」

  莊傑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撞開親衛,大步離去。

  ……

  ……

  丹徒。

  崔家府邸。

  傍晚時分,落日餘暉將天邊映照出一片紅霞。

  一對雙姝在庭院中漫步,身旁還跟著一名粉雕玉琢的小女娃。

  小桃兒神色緊張,一手拎著娘親的裙擺,故作大人口氣叮囑道:「阿娘慢些,切莫摔倒了,仔細弟弟。」

  「撲哧!」

  這番模樣,將這對姐妹花兒逗笑了。

  崔蓉蓉抿嘴笑道:「阿娘沒那麼嬌貴,再說了,都還沒生下來,你怎地知曉就是弟弟?」

  如今的崔蓉蓉已經開始顯懷,小腹微微隆起。

  渡過了最艱難的三月孕吐,她胃口好了不少,整個人珠圓玉潤,身姿愈發豐腴,寬大飄逸的齊胸襦裙都遮掩不住那渾圓肥大的磨盤。

  崔鶯鶯說道:「阿姐有所不知,正所謂童言無忌,小孩子無意間說出的話,往往很靈的哩。」

  崔蓉蓉幽幽地道:「是男是女,我倒無所謂,只望孩子能平安出生才好。」

  「阿姐寬心,劉郎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會有事的。」崔鶯鶯聽出阿姐語氣中的擔憂,溫聲安慰。

  隨著肚子越來越大,崔蓉蓉未婚先孕之事,自然也就瞞不住了。

  事關崔家清譽,所以崔蓉蓉被禁足了,連帶著崔鶯鶯也一齊被困在小院裡,尋常丫鬟都得打發走了,不得靠近小院,唯有兩人的貼身丫鬟在身邊伺候。

  甚至還安排了家臣把守。

  唯一能接觸到的外人,也就只有林婆婆了。

  但每次診斷,也都是匆匆來,匆匆去。

  關於外界發生的一切,她們兩姐妹無從得知。

  聽到姨姨提起爹爹,小桃兒仰起小臉,噘著嘴道:「阿娘,桃兒好想爹爹。」

  崔蓉蓉鼻頭一酸,強忍著眼中淚花,俯身摸了摸女兒的腦袋,柔聲道:「阿娘也想,桃兒乖乖的,過陣子爹爹就來接我們了。」

  「阿郎!」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一聲唱喏。

  緊接著,就見崔瞿邁步越過垂花門,走進小院,身後還跟著崔雲。

  「見過阿爺,父親。」

  崔蓉蓉姐妹先是一愣,隨即遙遙屈膝行了萬福禮。

  崔瞿擺擺手:「你身子不便,莫要這般多禮,一家人何必見外。」

  一旁的崔雲不語,看著女兒微微隆起的小腹,神色複雜。

  大兒子不學無術,只知吃喝嫖賭,如今被軟禁在祖宅祠堂閉門讀書,大女兒連著嫁了兩次夫家,如今卻未婚先孕,小女兒看似最乖巧,卻偷偷與家中馬夫私定終身……

  每逢深夜,崔雲總會想,自己這是造了什麼孽。

  心中雖有埋怨,可到底是自家女兒,崔雲還是心疼的,關心道:「近幾日身子如何?」

  崔蓉蓉答道:「回父親,女兒身子康健,也不怎地吐了。」

  「嗯。」

  崔雲點點頭,目光落在一旁的外孫女身上,滿臉慈愛道:「囡囡過來。」

  「外公!」

  小桃兒顛顛撞撞的衝過去,撲進崔雲懷中。

  抱著香香軟軟的外孫女,他的心中總算有了些慰藉。


  崔瞿看著兩個壁人一般的孫女,緩緩開口道:「劉靖占了歙州,打退了陶雅,如今與錢鏐結為翁婿,據說錢鏐上書朝廷,請表賜封劉靖為歙州刺史!」

  崔鶯鶯先是一喜,旋即面色一僵。

  倒是崔蓉蓉,握住妹妹的小手,用甜膩的嗓音安慰道:「阿妹莫慌,劉郎非是薄情寡義之人,此番與吳王聯姻,恐怕也是迫不得已。他孤身一人,勢單力薄,總要找一個靠山。」

  聽到姐姐的安慰,崔鶯鶯面色稍緩,但還是有些悶悶不樂。

  這個臭賊偷,明明說好了,要娶自己的!

  「女大不中留啊!」

  崔瞿嘆了口氣,苦笑道:「放心,那劉靖娶的只是媵妾。」

  媵妾?

  崔鶯鶯雙眼一亮,明眸皓齒的俏臉上頓時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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