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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不好,阿郎在打郡主!

2025-08-04 13:08:31 作者: 很廢很小白

  錢卿卿實在沒忍住,悄悄將合歡扇下移了半寸,迅速朝門外瞥了一眼。

  只一眼,她便心頭狂跳。

  透過敞開的臥房大門,只見一名身姿英武的男子,邁步走來。

  一襲大紅圓領袍衫,腰纏錦帶,腳踩一雙鹿皮白底靴。身姿挺拔,如青松傲立,墨發如雲,面如冠玉,目光如炬,因未及冠,所以略顯濕漉的頭髮披散在身後,只是簡單挽了個髮髻,用木簪固定。

  明明俊美異常,卻不顯女子陰柔,反而氣質英武。

  一手垂在身側,一手提著一個食盒,迎面而來,宛如詩詞中走出翩翩佳公子。

  這……這不就是她幻想中的未來夫君嘛。

  唔!

  錢卿卿素手微抬,將眼眸重新隱沒在合歡扇後方,只覺心臟砰砰直跳,連呼吸都不由急促了幾分。

  這一眼,讓她先前的憂愁與忐忑,瞬間煙消雲散,心中只餘下緊張、羞澀、期待,以及對父王的感激。

  果然,父王最疼愛的還是自己!

  父王真好!

  心裡想著,劉靖已經邁步走進臥房,將食盒放在桌上,他溫聲道:「餓了吧,且先吃些東西。」

  雖覺得劉靖此舉極為貼心,笙奴卻還是說道:「阿郎,禮還未成哩。」

  「是要揭開扇子麼?」

  看著錢卿卿一直舉在面前的合歡扇,劉靖作勢就要伸手去拿。

  「阿郎且慢。」

  笙奴與狸奴嚇了一跳,趕忙攔住。

  劉靖收回手,疑惑道:「有何不妥?」

  狸奴脆生生地說道:「阿郎還未念卻扇詩哩。」

  「何為卻扇詩?」

  劉靖兩世為人,頭一回成親。

  後世婚禮他懂一些,畢竟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可唐時的婚禮就徹底抓瞎了。

  

  經過笙奴兩人的解釋,劉靖這才恍然大悟。

  所謂卻扇,就跟後世的掀蓋頭一樣,不過在卻扇之前,需念三首卻扇詩,若新郎文采不佳,也可讓好友代作。

  比如劉禹錫,就曾多次幫好友作卻扇詩。

  然而,卻扇禮還僅僅只是開始,接下來還有一系列禮儀。

  這還已經是簡化了的,因為一切從簡,劉靖省去了迎親,否則完整的流程,只會更加繁瑣,什麼催妝詩、迎門棍、過三關……

  劉靖面露恍然:「原來如此,我頭一回兒成親,沒甚經驗,還請郡主見諒。」

  撲哧!

  此話一出,狸奴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

  就連笙奴都捂著嘴,肩膀一陣抖動。

  錢卿卿莞爾一笑,只覺這位劉刺史說話真有趣,想來並非古板迂腐之人。

  劉靖說道:「我少讀書,文采不佳,三首卻扇詩著實有些為難,不如就一首吧。」

  「一首也可。」

  笙奴點點頭。

  本也沒打算為難阿郎,即便作不出來,她也提前有準備,袖子裡藏著早就作好的三首卻扇詩。

  這種情況很普遍,萬一新郎到時候真作不出來,冷場了多尷尬。

  劉靖搜腸刮肚,想了好一會兒,還是沒找到一首卻扇詩,實在是這種詩太偏門了,後世不是專業研究這方面的人,還真不了解。

  好在卻扇詩並未有什麼嚴格的規定,只要符合大婚之日喜慶的氛圍就成。

  最終劉靖一番東裁西剪,緩緩念道:「君游東山東復東,安得奮飛逐西風。 願我如星卿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潔。」

  「彩!」

  笙奴雙眼一亮,拍手叫好。

  能當郡主的貼身婢女,可不是甚麼貧苦農家女,本就進過學,讀過書。更何況錢卿卿喜靜好讀書,作為貼身婢女,耳濡目染之下,不說文采如何,但品鑑能力還是有的。

  其實這首詩,並不適合做卻扇,上闕甚至還帶著一絲憂愁,但架不住作的好啊。

  尤其那個卿字,與錢卿卿的名字一樣,堪稱點睛之筆。

  「願我如星卿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潔……」


  錢卿卿心中默念,臉頰不由爬上一抹羞紅。

  不曾想,自己這位夫君竟有如此風采。

  這不正是自己所幻想期盼的麼,陌上如玉,文武雙全。

  其實劉靖壓根沒想那麼多,也不知道錢卿卿的名字,到目前為止,他只知對方的封號是永茗。

  至於願我如星卿如月,本來是願我如星君如月,因為這首詩是以女子的視角,而今劉靖吟誦,自然不好照搬,於是把君改成了卿,沒成想卻有這般巧合。

  劉靖問道:「這首詩可行否?」

  笙奴抿嘴一笑,讓開身子:「自然行,請阿郎卻扇。」

  劉靖邁步來到床榻前,緩緩伸手撥開合歡扇。

  隨著合歡扇被撥開,一張又純又欲的精緻臉蛋,緩緩浮現在眼前。

  十六歲的年紀,自該清純可人,可那雙狐狸眼卻又勾魂奪魄,哪怕只是簡單的一個垂眸,都格外勾人。

  劉靖微微一愣,旋即心頭苦笑。

  這個王兄,臨走前都還要晃點自己一次。

  因為有王沖提醒在前,所以對錢卿卿的容貌,已經有過心理預期,只是沒想到被王沖給耍了。

  「夫君。」

  錢卿卿面色嬌羞,柔柔地喚了一聲。

  劉靖回道:「夫人。」




  年紀小的就喚小娘子,大一些的喚娘子,相熟的就喚某家娘子。

  總之遇到不認識的女子,喊一聲娘子,總歸錯不了。

  「阿郎莫動。」

  這時,狸奴拿著一把小剪刀,揪住劉靖鬢角的一縷髮絲,輕輕一剪。

  隨後,她又在錢卿卿的鬢角剪下一縷,動作嫻熟地將兩縷髮絲編織在一起,首尾用紅繩綁住,打上漂亮的結繩。

  經過方才笙奴的講解,劉靖已經知道,這是所謂的合髻禮。

  正所謂依既剪雲鬟,郎亦分絲髮,結髮夫妻就是源於此。

  意為永結同心,永不分離。

  編織好的髮絲,被裝在香囊之中,交到錢卿卿的手中。

  一旁的笙奴端著銀盤,上頭放著兩杯酒。

  合髻禮後,就該喝合卺酒了。

  錢卿卿雙手端起一杯酒,盈盈奉上:「夫君,請酒。」

  接過酒盞,錢卿卿又拿起另外一杯,輕輕碰了碰後,便一飲而盡。

  這讓還等著喝交杯酒的劉靖略顯詫異。

  好麼,看來唐時還沒有交杯酒這個環節。

  一杯酒下肚,禮成,按照流程該入洞房了,不過劉靖卻招呼道:「好了,餓了許久,快用飯吧。」

  笙奴笑著誇讚道:「阿郎真貼心哩。」

  狸奴將食盒打開,從中取出幾碟菜,再怎麼從簡,好歹是大婚之夜,所以菜式很豐盛。

  落座後,見劉靖並無動筷的打算,錢卿卿柔聲問:「夫君不吃麼?」

  劉靖擺擺手:「我回來之前在軍營用過飯了。」

  「嗯。」

  錢卿卿應了一聲,在笙奴兩人的伺候下,小口吃著飯。

  似是頭一回兒在陌生男子面前吃飯,哪怕這個人是自己的夫君,可錢卿卿還是覺得不自在,因而只是吃了小半碗米飯,外加幾口素菜,便放下了筷子。

  「就吃這麼點?」

  劉靖挑了挑眉,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了一圈。

  嘖!

  小荷才露尖尖角。

  難怪這般瘦弱,連崔鶯鶯都比她有料。

  察覺到他的目光,錢卿卿眼中閃過一絲羞意。

  用過飯後,笙奴與狸奴簡單收拾了一番飯菜,便一臉曖昧地笑道:「春宵苦短,奴婢不打擾阿郎與郡主了。」

  說罷,兩人提著食盒出了臥房,同時將房門帶上。

  當然,作為貼身婢女,兩人自然就在外間候著,隨時等候吩咐。

  龍鳳花燭靜靜燃燒,如淚般的熱蠟不斷滑落。


  看著垂眸嬌羞不語的錢卿卿,劉靖作為男人,自該主動一些。

  「夫人,夜深了。」

  「嗯。」

  錢卿卿身子微微一顫,微不可聞地應了一聲。

  下一刻,她只覺一陣天旋地轉。

  當回過神時,已躺在床榻之上。

  劉靖一隻膝蓋跪在榻沿,雙手撐在錢卿腦袋兩側,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看著那張無死角的俊美臉龐,錢卿卿羞的捂住臉,提醒道:「夫……夫君,燭火還未熄呢。」

  「熄了燭有甚意思。」

  劉靖微微一笑,旋即俯身印下。

  「唔~」

  不多時,臥房中傳來小貓呢喃般的呼喊。

  外間吃飯的笙奴滿臉通紅,倒是狸奴眨巴著眼睛,好奇道:「笙奴姐姐,甚麼聲音?」

  「吃你的飯!」

  笙奴瞪了她一眼,又羞又氣。

  「哼!不說就不說。」

  狸奴嘀咕一聲,一邊扒拉著飯,目光卻一直盯著裡間的臥房。

  聲音越來越大,似雨打芭蕉。

  狸奴猛地放下碗,蹭一下站起身,失聲驚呼:「不好,阿郎在打郡主!」

  說罷,她悶頭就要往臥房衝去。

  笙奴被嚇了一跳,一把將她死死抱住。

  好傢夥,這要是被她衝進去了,那還得了?

  狸奴滿臉焦急道: 「哎呀,笙奴姐姐你攔著我作甚,你快聽,郡主定然疼痛難耐……嗚嗚!」

  話音未落,笙奴便捂住她的嘴,強行將她拖走。

  ……

  外頭的動靜,裡間自然聽的清清楚楚。

  「你這婢女,倒是忠心耿耿。」

  臥房裡,劉靖動作不停,口中調侃道。

  錢卿卿此刻羞的滿臉通紅,一雙白嫩細膩的小手捂住臉頰,連脖頸上,都爬上一層嫣紅,宛如那熟透的石榴被剝開……

  方才差點把她嚇死,若是狸奴咋咋呼呼地闖進來,她還活不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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