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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這麼多逃戶,著實太浪費了!

2025-08-04 13:08:34 作者: 很廢很小白

  張愛玲曾說,通往男人心的路是胃,而通往女人心的則是林蔭小道。

  此話雖有些偏頗,但總體沒問題。

  一對陌生男女,一旦有了肌膚之親,那麼相熟的速度將令人咋舌。

  因為互相之間坦誠相見,最隱蔽之處都見過了,其他事情,自然也就無所謂了。

  比如此刻,雲雨漸歇後,錢卿卿如奶貓一般蜷縮在劉靖懷中,白嫩如玉般的纖細食指,輕輕在他寬厚的胸膛上摩挲。

  「委屈你了。」

  劉靖大手捏著如滿月般的臀兒,略顯歉意道。

  嘖!

  到底是少女,肌膚如玉般光滑溫潤,觸感彷佛一匹無瑕的雲錦。

  當真應了呂洞賓的那句醒言:二八佳人體似酥,腰間仗劍斬愚夫。

  錢卿卿眼眸含笑,用軟糯地腔調答道:「夫君,奴不委屈。」

  有這樣的夫君,還有甚委屈?

  她母親崇道,時常說世間之事一飲一啄,莫非前定,皆有來因。

  月盈則虧,水滿則溢,人滿則損。

  這人吶,就不能什麼好事都占,並非長久之道。

  自己背井離鄉,遠嫁歙州,婚事從簡是因,得此夫婿便是老天補償自己的果。

  人要學會知足,是母親常在她耳邊教導的話。

  「母親,卿卿現在很知足哩。」

  錢卿卿心中默默說了一句,而後緩緩閉上眼睛。

  低頭看了她一眼,劉靖嘴角揚起一抹笑意。

  ……

  翌日。

  錢卿卿便在一陣悉悉索索的穿衣聲中睜開眼,窗外朦朦亮,臥房內暗沉沉的。

  眨了眨眼,她才看清自己夫婿正在床邊穿衣。

  「夫君,什麼時辰了?」

  剛睡醒的錢卿卿話音裡帶著少女特有的嬌憨。

  「吵醒你了?」

  劉靖轉過身,溫聲道:「才卯時初刻,你多睡會兒。」

  「奴伺候夫婿穿衣。」

  

  錢卿卿說著作勢便要起身,卻不小心牽動了傷口,柳眉微皺,神情痛苦。

  劉靖俯下身子,溫熱的大手撫上她的臉頰,柔聲道:「我父母早亡,上頭也沒其他叔伯親眷,孑然一身,不需早起請安,也沒什麼繁瑣的規矩,你好好歇息。最近這段時日公務繁忙,許是沒空陪你,若覺得無趣,可四處轉一轉。」

  這番話,讓錢卿卿如吃了蜜餞一般,心頭甜滋滋的,乖巧道:「夫君日理萬機,且去忙大事,不必擔心奴。」

  「嗯,且在績溪小住幾日,過幾日我們便回歙縣郡。」

  劉靖點點頭,交代一聲後,便推門離去。

  來到外間,笙奴揉著惺忪的睡眼就要伺候他洗漱,卻被劉靖拒絕了。

  作為一個後世人,刷牙洗臉這種事,實在不習慣旁人伺候。

  儘管唐時已經有牙刷的雛形了,但劉靖用不習慣,因為毛刷使用豬鬃或馬鬃製作,他總感覺有一股怪味,用過一次後,便不用了,重新用回了楊柳枝。

  洗漱一番後,劉靖照常開始一個時辰的訓練。

  不過由之前的橫刀,變成了馬槊。

  只是簡單的捅刺,然而在戰場之上,卻是最實用,最高效的殺敵方式。

  其他一切花里胡哨的招式,除了騙騙不懂行的人,沒有任何用處。

  若說騎射是一等一的武藝,排在第二的當屬槊法。

  大唐能橫掃天下,靠的就是馬槊。

  陌刀步戰兇猛,卻不適合馬戰。

  馬戰,講究一個快字,絕非電視劇和演義故事裡一樣,兩兩捉對纏鬥廝殺,真實的馬戰,勝負只在一瞬間。

  須知戰馬全力衝鋒時的速度極快,雙方同樣衝鋒之時,兩邊騎兵照面的時間只有眨眼的功夫。

  因而,馬槊是最適合馬戰的兵器。

  快馬重槊,長擊遠落,一擊即脫。

  宋以前,細數天下名將,哪個不是玩槊的好手?


  馬槊唯一的缺點,就是太貴,製作耗時太長。

  劉靖手中這杆馬槊,還是在歙縣郡牙城武庫中繳獲的,也不知是陶雅的,還是陶敬昭的。

  長約一丈四,僅是槊刃就長逾六尺,槊刃寬厚,呈四棱破甲劍,其上兩條血槽,在朝陽映照下,反射出陣陣攝人的寒芒。

  槊杆上纏著一圈鯊魚皮,摸上去有顆粒粗糙感,如此一來不會因為沾染鮮血而打滑。

  此外,槊杆尾部為了配種,還鑲有一枚虎頭銅樽。

  顯然,這杆馬槊屬於槊中精品,價值在千貫以上,尋常將領絕計用不起。

  練槊是枯燥,且乏味的。

  但劉靖很清楚,平時多流汗,戰時少流血這個道理。

  一板一眼的不斷出槊,收槊。

  日頭漸漸高升,溫度也陡然升高,汗水早已將他赤裸的上半身淋濕,順著肌肉之間的溝壑向下流淌,在烈日照耀下,如同塗抹了一層油脂。

  一個時辰結束後,劉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將馬槊立於地上。

  「夫君,累了吧。」

  錢卿卿軟糯地聲音在身後響起。

  款款走到劉靖身邊,拿起汗巾擦拭他臉頰上的汗水。

  看著自家夫君那精壯的身子,一股陽剛之氣撲面而來,熏得她雙腿微微發軟。

  儘管昨夜已經欣賞過,可此刻再看,心頭依舊止不住地湧出一股羞意。

  「不必擦了,稍後在井邊沖洗一番就是了。」

  劉靖握住她的小手,輕笑道:「不是讓你多睡一會兒麼,怎地這般快就起了?」

  錢卿卿很喜歡這種親昵,也不把手抽回來,一雙勾人的狐狸眼靜靜看著自家夫君:「不早了夫君,已入了辰時,再睡成什麼樣子。」

  自家夫君這張臉,真真是怎麼都看不夠。

  不論男女,當還未相熟之時,首先吸引對方的一定是顏值。

  這無可厚非。

  男人喜歡美女,女人同樣喜愛美好的事物。

  別扯什麼內在美,你他娘的連對方姓甚名誰都不曉得,能看出屁的內在美。

  好歹相識個一年半載,才能談所謂的內在美,在此之前,對方吸引你的,要麼是臉蛋,要麼是身材,要麼是氣質,總之都是外在。

  劉靖拍拍她的小手:「你身子不便,好好歇著吧,回頭讓四娘給你燉只雞補一補。」

  「嗯。」

  錢卿卿嬌羞的應了一聲。

  一路來到井邊,劉靖三兩下拎了一桶水,隨後當頭淋下。

  簡單沖洗一番,換上一套青色圓領衫,與錢卿卿一起來到前廳用早飯。

  一連三大碗米粥下肚,劉靖放下碗,似是想起了什麼,說道:「對了,你五叔尚在績溪,若閒來無事,可尋他說說話。」

  錢卿卿搖搖頭:「五叔性子淡泊,喜愛遊山玩水,四處採風,難得來一趟歙州,我還是不打擾他了。」

  錢鏐子嗣太多,連他這個父親都記不全子女,更遑論錢鏵這個叔伯了。

  因而錢卿卿與錢鏵關係並不親厚,以往只有在年節之時的宴會上見一面,平日裡無甚交際。

  昨日七月初七,乃是她的大婚之日,五叔卻從頭到尾都沒露過面,由此也能看出一二。

  不過夫君的關心,讓她心頭一暖,柔柔地道:「夫君且去忙,不必擔心我。」

  「好。」

  劉靖點點頭,起身離去。

  出了後宅,許龜立即迎上前:「見過刺史。」

  今日,是他當值護衛劉靖。

  畢竟牙兵五百人,況且劉靖又不遠行,最多去一趟翬嶺,出行總不能全帶著,因而輪換著當值,一支二十人的小隊足夠了。

  「先去軍營。」

  劉靖交代一聲。

  待出了牙城,一名牙兵早已將紫錐牽來。

  跨上紫錐馬,劉靖雙腿輕夾馬肚,紫錐立即邁開四蹄,沿著街道朝城外小跑。

  陶雅撤軍已經有些日子了,績溪城也解除了軍管。

  縣城之內,稍稍恢復了幾分往日的熱鬧。


  坊市中,已有不少商鋪開始做生意,街道之上也開始出現零星的小販,不少百姓走出坊市,開始做工賺錢。

  畢竟,總要吃飯的嘛。

  軍營就在城外五里處,陶雅大軍的舊址上,比較簡陋。

  只是臨時居住,沒必要弄那麼好,過幾日,這些士兵會隨他一起回歙縣郡。

  一路來到軍營,檢閱了一番士兵操練,又與柴根兒等人交談一番後,劉靖便打馬回到績溪縣城。

  前段時間由於剛剛整軍完畢,不管是牙兵,還是風、林二軍,他都需要親自盯著,幾乎吃住都在軍中。

  眼下軍中已經步入正軌,他也就沒必要時刻都盯著了。

  整軍是完畢了,可需要他處理的政務還很多。

  一路回到公廨,劉靖朝著一名胥吏吩咐道:「讓胡敏來見我。」

  胡敏是胡三公的遠房侄兒,在胡三公被委任為別駕後,劉靖讓其舉薦一人接任縣令,胡三公便推薦了他。

  劉靖對其考校過,其人才思敏捷,辦事也懂得變通,並非迂腐死板之人。

  是個人才。

  唯一的缺點,就是沒有當官主政經驗。

  不過這並不重要,經驗麼,干一段時間就有了。

  走進公舍坐下,泡上一杯香茗,劉靖抽出一張白紙,磨墨提筆,埋頭開始寫計劃書。

  好記性不如爛筆頭嘛,況且很多事情千頭萬緒,需要寫下來,方便思考。

  也不知過了多久,公舍的房門被推開。

  「下官見過刺史。」

  胡敏身形瘦高,頜下一叢公羊胡,此刻微微喘著氣,顯然是接到消息後匆匆趕回來。

  「不必多禮。」

  劉靖朝他招招手:「坐下說。」

  「謝刺史。」

  胡敏道了聲謝,來到堂案前坐下。

  將一杯茶推過去,劉靖問道:「本官交代的差事,辦的如何了?」

  自吳軍退軍,胡三公升任別駕後,劉靖下發的第一個命令,就是募集流散,招攬山中逃戶。

  據許瘤子說,僅是績溪與歙縣一帶的山中,逃戶就不下萬餘。

  這還不包括休寧、婺源四縣附近的山中,以及黃山山脈。

  尤其是黃山山脈,連綿數百里,高山林密,懸崖峭壁,最是適合逃戶潛藏,且又與宣州、饒州接壤,是三州之地的逃戶首選。

  劉靖大致推算過,整個歙州山中的逃戶,加起來絕對不少於五萬!

  五萬人啊,幾乎是一萬戶了。

  這麼多人要是從事農業生產或者做工,得產生多少人口紅利?

  留在山中實在太浪費了。

  關鍵山中條件艱苦,豺狼虎豹橫行,毒蛇毒蟲遍地,深山之中還有瘴氣毒煙,老弱病殘連三五年都熬不過去。

  就這麼死在山中,劉靖著實心疼。

  因此,他第一時間就打上了這些人的主意。

  為了拉攏逃戶下山,劉靖開出的待遇非常好,不管是什麼原因上山的,他都既往不咎。

  只要肯下山,都會發放紙衣和十斤糧食。

  同時鼓勵這些逃戶開墾荒田,開墾的荒田,三年免稅,並無償借貸種子和農具。

  這是下了血本。

  但沒辦法,不出點血,這些逃戶又如何肯下山呢?

  胡敏顯然渴壞了,端起茶盞就一飲而盡,這才滿面愁容的稟報導:「回稟刺史,招募逃戶之事不太順利,一則那些逃戶隱匿在深山,實在難尋。二則是即便找到了,見了胥吏官差也畏之如虎狼,根本不信刺史許諾的諸多好處。」

  「迄今為止,只招募了三百餘逃戶。」

  三百餘?

  這和許瘤子所說的萬人,相差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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