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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能用之人還是太少了

2025-08-04 13:08:51 作者: 很廢很小白

  牙城後院。

  錢卿卿端坐在槐樹下,手捧著一本書,靜靜翻看著。

  許是受到已故母親的影響,她性子喜靜,有時端著一本書就能看上一天。

  看的書也繁雜,佛經、道藏、經史子集、乃至遊俠誌異等等。

  即便沒有書,僅是窗外的風景,也能消磨時光。

  「郡主,也不知那位崔家姐姐,是個什麼性子哩。」笙奴端坐在一旁的小胡凳上,做著女紅。

  錢卿卿漫不經心地答道:「聽夫君說,是個溫婉賢淑的性子,應當是個好相處的。」

  她雖是媵妾,但好歹也是明媒正娶,行過合髻禮,喝過合卺酒,算半個主母。

  因而,沒必要過於殷勤,好相處就處,不好相處便少見面。

  不得不說,聰明的女人想法往往一致。

  一旁的狸奴,則將一枚黃燦燦的枇杷外皮剝開,露出表里如一的果肉。

  狸奴將剝好的枇杷湊過去:「郡主,吃些盧橘吧,可好吃了。」

  僅是看一眼,錢卿卿就覺口舌酸澀,嘴裡生津,趕忙搖頭:「你吃吧。」

  「唔~」

  

  似為了證明枇杷美味,狸奴大大的咬了一口,吃的津津有味,同時還說道:「甘甜可口哩,郡主真的不嘗嘗嘛?」

  歙州產的枇杷飽滿多汁,酸甜可口,甜味蓋過酸味,吃起來並不覺得特別酸。

  可若是吃多了,牙齒連咬豆腐都會覺得酸麻。

  狸奴顯然不曉得,見自家郡主與笙奴姐姐不感興趣,自顧自地將一盤枇杷都給解決了。

  就在這時,前院傳來一陣喧鬧之聲。

  來了!

  錢卿卿放下手中書卷,一雙微微上揚的狐狸眼看向垂花門。

  而笙奴與狸奴也趕忙放下手中的動作,起身侍候在左右。

  「吸溜~吸溜~」

  聽到身側傳來的奇怪聲音,錢卿卿疑惑的轉過頭。

  卻見狸奴握著帕子捂住嘴,口中時不時吸溜一下。

  錢卿卿問道:「怎地了?」

  狸奴欲哭無淚道:「許是盧橘吃多了,嘴裡酸的緊,奴婢也不想的。」

  此時,歙州枇杷開始發揮威力了。

  方才覺得有多甜,此刻嘴裡就有多酸。

  「你呀,總改不了貪嘴的毛病。」錢卿卿哭笑不得。

  她這個貼身婢女,自小就是個貪嘴的,之前也鬧出過不少笑話。

  下一刻,劉靖懷抱著一個小女娃,另一隻手攙扶著一名杏面桃腮,眉目如畫的女子越過垂花門,走進後院之中。

  錢卿卿目光在崔蓉蓉面上掃視了一圈,旋即落在那微微隆起的小腹之上。

  難怪得夫君如此看重,原來是懷有身孕了。

  她在打量崔蓉蓉,崔蓉蓉同樣也在打量她。

  這位小郡主倒是一副好顏色。

  錢卿卿款步上前,微微屈膝,行了個萬福禮,柔柔地喚了一聲夫君,旋即又用吳儂軟語地腔調朝崔蓉蓉說道:「這位便是崔家姐姐吧,小妹見過姐姐。」

  她若是主母,就該稱呼一聲崔家妹妹了。

  可惜,她只是媵妾,崔蓉蓉懷有身孕,又與夫君早早相識,屆時一個媵妾的名分也跑不掉。

  唐時規定,凡親王孺人二人,視正五品;媵十人,視正六品;嗣王、郡王及一品媵十人,視從六品;二媵八人,視正七品;三品及國公媵六人,視從七品;四品媵四人,視正八品;五品媵三人,視從八品。降此以往,皆為妾。

  雖說洛陽的宣諭使還未至,官服告身也沒下發,可劉靖這個歙州刺史的身份,已經是板上釘釘。

  一州刺史,乃是正四品,可娶媵妾四人。

  見錢卿卿主動放低姿態,崔蓉蓉握住她的小手,含笑道:「妹妹不必多禮,生分了,往後便是一家人,自該和和美美。」

  「姐姐說的是哩。」

  感受到對方的善意,錢卿卿展顏一笑。

  崔蓉蓉從張嫂手中取來一本書,柔聲道:「妹妹貴為郡主,自小錦衣玉食,奇珍異寶見多了,初次相見,姐姐也沒什麼好送,聽聞妹妹喜愛讀書,這裡有一本白鹿書院最新的詩集,還望妹妹莫要嫌棄。」


  而今天下,文風最昌盛之處,莫過於江西。

  白鹿書院就在江西,鍾傳的崇佛尚儒,吸引來了無數文人墨客,使得白鹿書院一躍成為天下第一書院,書商會將書院內詩詞,整編成書。

  只是由於戰亂,商道不暢,白鹿書院的詩集在其他節度使治下,可謂千金難求。

  「妹妹很喜歡哩,多謝姐姐。」

  錢卿卿欣喜的接過詩集,道了聲謝。

  她雖貴為郡主,可錢鏐子嗣太多了,哪裡照顧的過來。

  況且錢卿卿母親早逝,在一眾子女中屬於小透明,一年見不上幾回父王,平日裡只有每月幾十貫的俸祿,如何買得起白鹿書院的詩集。

  崔蓉蓉笑意更濃了:「妹妹喜歡就好。」

  見到這一幕,劉靖心下欣慰。

  「見過崔夫人。」

  笙奴與狸奴這會兒也齊齊見禮。

  崔蓉蓉嘴角含笑,微微頷首,只是目光掃過狸奴時,微微一頓。

  這婢女好生奇怪,一直用帕子捂著嘴,還一吸一吸的。

  劉靖好奇道:「狸奴這是怎地了?」

  「貪嘴吃多了盧橘,這會兒酸著了。」錢卿卿無奈地解釋一聲。

  聞言,崔蓉蓉雙眼一亮,忙問道:「可還有麼?」

  孕婦大多都喜歡吃酸的,因為口中寡淡,吃旁的都無甚胃口,加上這一路顛簸,讓她精神蔫蔫的,正想吃些酸的解解乏。此刻聽到這番話,頓時來了興致。

  「有有有。」

  狸奴彷佛遇到了知己,忙不迭地點頭,吸溜著口水說道:「盧橘可好吃了,酸甜可口,肉多核小……吸溜……稍後奴婢洗一些送到崔夫人房中。」

  崔蓉蓉被她可愛的模樣逗樂了,抿嘴笑道:「有勞了。」

  狸奴屈膝一禮:「都是奴婢應該做的。」

  這時,劉靖開口道:「莫在這站著了,且進去吧。」

  東邊的偏房早就被收拾好了,劉靖抱著小桃兒,徑直走進偏房之中。

  畢竟是縣衙的牙城,簡陋的很,偏房並不大,前廳與臥房之中只有一張屏風隔開。

  錢卿卿環顧四下,軟糯的聲音提議道:「這屋子有些小了,不如我與姐姐換一換吧。」

  崔蓉蓉婉拒道:「妹妹好意心領了,暫住兩天便離去了,不必如此麻煩。」

  錢卿卿說道:「倒是委屈姐姐了。」

  「我沒那般嬌貴,妹妹這邊坐。」

  崔蓉蓉說著,拉著錢卿卿坐在羅漢床上,小聲閒聊著。

  小桃兒到底是孩子,一路顛簸,過了新鮮勁兒,此刻有些困了,但卻依舊黏著劉靖,始終不願從他懷中下來。

  沒法子,劉靖只得抱著她進了臥房。

  不多時,狸奴端著一盤洗好的枇杷來了。

  黃燦燦的果子,只看一眼,崔蓉蓉便口舌生津,當即拿起一個剝皮,同時說道:「妹妹也嘗嘗。」

  「我方才吃過了。」

  錢卿卿搖搖頭。

  小小咬了一口,崔蓉蓉頓時兩眼一亮,酸甜可口的汁水讓她整個人精神微微一震。

  一邊吃著枇杷,崔蓉蓉一邊與錢卿卿聊著天。

  聊了片刻,見崔蓉蓉面露倦意,錢卿卿識趣地起身告辭。

  劉靖的聲音在耳畔響起:「莫吃多,這東西嘗著甜,實則酸的緊。」

  「奴省的。」

  崔蓉蓉應了一聲,旋即朝著臥房看了一眼,問道:「桃兒睡下了?」

  劉靖挨著崔蓉蓉坐下,大手輕輕蓋在她隆起的小腹上,溫聲道:「睡了,小傢伙黏我黏的緊,睡著了都不鬆手,等他睡熟了才脫身。」

  「那個小沒良心的,自從有了爹爹,奴這個娘親都只能屈居第二了。」崔蓉蓉有些吃味道。

  劉靖微微一笑:「同性相斥,異性相吸。」

  兒子愛娘,女兒戀父,這很正常。

  劉靖問道:「方才和永茗聊的如何?」

  崔蓉蓉答道:「還成,是個淡泊清靜的性子,往後也好相處。劉郎運氣著實不錯,能在吳王一眾女兒中,挑中一個品性相貌都上乘的。」


  看著她眼角的倦意,劉靖略顯心疼道:「這一路舟車勞頓,累壞了吧,歇息兩日,咱們就回郡城。」

  「嗯。」

  崔蓉蓉點點頭,將頭靠在劉靖懷中,享受著難得的溫存。

  鼻尖嗅著情郎身上那熟悉的味道,耳邊聽著有力的心跳聲,不知不覺間,崔蓉蓉眼皮越來越重,進入了夢鄉。

  孕婦本就嗜睡。

  等她睡熟後,劉靖才輕手輕腳地將其抱起,走到臥房,放在床榻之上。

  出了臥房,劉靖吩咐道:「張嫂,你多照看著些。」

  「阿郎且去,這裡有俺看著。」張嫂笑道。

  「嗯。」

  劉靖點點頭,出了偏房,一路來到前院的公廨。

  坐在堂案後方,給自己倒上一杯涼茶,他又翻出崔蓉蓉交給他的冊子,陷入沉思。

  這本冊子所蘊含的資源,極其龐大,甚至不比他現在掌握的少。

  隱田、暗鋪、死士這些,其實倒還好,真正重要的,是那遍布整個江南,乃至部分北方的情報網絡。

  這個情報網絡,若是利用好了,對他助力勝過一支萬人大軍。

  隱田、暗鋪可以慢慢交給小猴子,可死士以及情報網絡該由誰負責呢?

  劉靖在腦海中想了一圈,最終只有莊傑和余豐年兩個人選。

  唉!

  手下能用之人還是太少了。

  沒法子,他穿越的時間太短,距今滿打滿算還不足一年,赤手空拳起家,能有眼下的班底,已經算不錯了。

  莊傑足夠機靈,可性子太過跳脫,思來想去,只有餘豐年合適。

  「狗子。」

  念及此處,劉靖開口喚道。

  守在公舍門外的狗子當即應道:「屬下在!」

  劉靖吩咐道:「去把余豐年和莊傑叫來。」

  「得令。」

  狗子應道,匆匆離去。

  此外,這次回郡城後,張賀等人的職務也該提一提了。

  吳鶴年任司馬,張賀任長史,施懷德任錄世參軍。

  錄世參軍乃六曹之長,有監察六曹之權,需要一個鐵面無私之人擔任,而施懷德的性格正合適。

  餘下六曹以及各縣縣令、縣丞、縣尉、主簿等官員,則從科舉取士。

  等到這些官員上任,他制定的一系列政策,便能一一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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