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禮蟹。」
「這不會是金的吧。」
我拿著臭臭的金鍊子,想咬一下試試,又下不去嘴。
這鏈子有點沉,估計有半斤重。
按現在金價,三百多一克,也得六七萬塊錢。
有錢人是真奢侈,人家結婚三金都沒有一百克,他家的狗都戴兩百克。
怪不得別人都說,財主家裡一口水,能讓流民喝到飽。
指甲縫裡摳點灰,都夠我賺很久了。
「你拿去賣了,應該就夠上學的。」秦歡將土掩埋好,坐在旁邊的石頭上。
金鍊子散發著臭味,但同時,還有著金錢屬性特有的迷人香氣。
「我不要。」
我這人就這脾氣,坑蒙拐騙來的,我奉若珍寶。
太貴重的東西,我不會要。
「你不要的話,就幫我賣了,把錢給福利院那群孩子吧。」
秦歡對這條金鍊子,一點都不在意。
「你自己不留點錢嗎?」
他的口袋裡,掏不出兩張紅的,做好事,要盡力而為,起碼得保障自己的生活。
「錢對我來說,沒什麼用了。」
「估計等會回去,我就會被抓去醫院強制治療。」秦歡抽著煙,他的背影看起來,很孤獨,外人根本融不進去。
這話倒是沒什麼毛病。
一進醫院,錢反而沒什麼用。
「那好吧,我會幫你轉交給福利院的。」我點點頭,既然人家要發善心,福利院又需要錢。
雙向奔赴的好事,我沒道理拒絕。
秦歡坐在那,發呆了很久,才下定決心站起身,回去面對一切。
到了偵探所,我掏出鑰匙,扭動門把手。
腦海里全是電影中抓捕犯人的畫面,十幾個警察藏在門後,等我和秦歡一進門,就將我們瞬間控制。
深吸一口氣,該來的,永遠避不開,倒不如正面面對,至少能知道該怎麼補救。
門打開後,裡面靜悄悄的,什麼都沒有。
我打開燈,屋裡和走的時候,一模一樣。
說真的,心裡還是有一點小慶幸的,其實我挺希望那個李平是個大傻蛋,車被砸了也不知道報警。
但怎麼想都知道是不可能的,那車很明顯,是李平爸媽的,富二代哪會開這種車,都是那種酷酷的跑車。
秦歡如果沒去醫院治療,現在應該是大四,那麼李平也是大四的學生,小金人明顯不是學生的喜好。
估計是偷開爸媽的車,帶女朋友出來顯擺的。
那麼車子被砸,李平爸媽必然會知道,他們知道的話,百分百會報警。
除非李平自己把車修好了,裝成沒事發生的樣子。
否則警察不可能這麼些天還沒找到我和秦歡,效率哪會這麼低,我們甚至都沒刻意躲藏。
這事有點蹊蹺。
可惜星光市,有頭有臉的人我也不認識,葉叔叔和鄧艷榮不在這,我也不知道找誰打探消息。
稀里糊塗的睡了一晚,第二天我吃了早餐,就準備去機場。
葉童今天回來,我得去接她。
「你自己待在家,餓了就點外賣。」
我不準備帶秦歡出門,況且他也懶得出門。
「衛生打掃一下,等會偵探所的主人要回來,收拾下東西,我晚上帶你去橋洞住一宿。」
沒好氣的看了眼正在抽菸的秦歡,狗日的,地上全是菸頭。
我自己住的時候,房間不知道多乾淨,他一來,我整天跟泡在尼古丁里一樣。
去機場我還是第一次,導航過去的,將車停好後,我便走到接機處。
也是不走運,遇上不知道哪個明星的粉絲團接機,那傢伙,那人多的,幾十號人呼啦啦在那喊。
我說句實話,聲勢不大,看著真怪嚇人的。
那模樣,比起發瘋的秦歡,也不遑多讓。
聽說幹這活工資還挺高的,裝粉絲接機,一天小兩百塊,比去橫店那邊當群演要賺的多一點。
我一直不太懂,喜歡一個明星,怎麼能這麼痴迷,就像我喜歡葉全真,也就是看看海報,偶爾看看她的電影,不就這樣嘛,誰會真的追星啊。
我懷疑這群人,沒一個真粉絲,都是來賺錢的,他們舉著牌子,嗷嗷在那喊。
接機口被堵的水泄不通,我根本就擠不進去,只能在粉絲團外圍,踮著腳尖朝裡面看,希望能看到我家小姐的身影。
很快接機口走出來一個全副武裝的女人,戴著帽子,太陽鏡,大大的口罩,可謂是遮的嚴嚴實實,連個雀斑都不給人看。
就這,粉絲團都能認出來,要說不是花錢雇來的,打死我都不信。
幾十號人圍著那女人,不是要合照就是要簽名,中間有幾個安保攔著,保護女人離開。
陣仗那是大的沒邊,全機場的人都為之側目。
「兄弟,這到底誰啊,譜這麼大。」我拍了拍擠在後面的一位大哥問道。
我這人出了名的愛八卦,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吃個瓜消磨下時間。
「誰知道啊,反正一天兩百,要到簽名再加五十。」大哥說完就拼命的往裡擠,為了錢拼命的樣子,真帥。
早知道我也找個路子賺點零花錢了,接葉童賺錢兩不誤。
說是一天兩百,其實接完機就結束了,滿打滿算,兩個小時足夠。
就是這種活不多,他們有一個小圈子,專門就是幹這個的。
「哈嘍。」
就在我滿腦子都在想怎麼進這個圈子時,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是個女人,聲音雖然好聽,但發音有些彆扭。
我回頭一看,喲,是個金髮碧眼的洋妞。
不得不說,這洋妞長的真不賴,個子也高,就像是雕塑出來的美少女。
得虧我英語還算合格,簡單的交流沒有問題。
我清了清嗓子,準備問她有什麼事。
就在這時,一個腦袋從洋妞的身後探了出來,她眨巴著眼睛,一臉得意的看著我。
那一刻,手不聽使喚的就敲了上去,這熟悉的觸感,還真是讓人回味。
半年沒見,葉童好像突然就長開了,成了大姑娘,她沒有再留短髮,怎麼看,都是一副姑娘家的模樣。
那個假小子,也變成真女人了。
「方圓,真的很痛哎。」
「幹嘛一見面就敲我的頭。」葉童捂著腦袋,略帶不滿的看向我。
真是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平地變成了山丘,初中的時候她要是發育這麼好,我也不至於眼這麼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