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讓我進廠打螺絲?」
「你怎麼不去呢?」
我看向張大鼻子,誰不知道進廠打螺絲,那是出了名的苦。
他一個拉皮條的,還看不起我偷車的,真是五十步笑百步。
大家都不是什麼好貨色,他怎麼好意思說我的?
「大哥,老七那邊被條子盯上了,要不讓這小子幫我們開車?」
「不然生意都沒法做了。」
此時我左手邊的馬仔提議道。
「讓他開車?」張大鼻子眯起眼睛看向我,顯然是在考慮事情的可行性。
「他之前不就帶小姐的嘛,而且底子不乾淨,用起來放心。」
那馬仔以為自己想到了一個好主意,殊不知,他們已經走進了我鋪好的路。
「你們做夢呢,都被警察盯上了,還讓我去幹這活,我可不想蹲局子。」我扭過頭,說什麼都不同意。
「老七他是之前打架鬥毆被抓的,不是因為生意上的事。」
「你偷了我的車,又沒錢還,就替我幹活還債,就算周哥知道了,也不能說什麼。」
「一個月一萬,干滿三年,到時候你要不想幹了,隨時走。」張大鼻子想通之後,他坐在后座的椅子上,老神在在的。
「三年是三十六個月,我就欠你三十萬,你會不會算帳啊。」這傢伙是真心貪,想讓我給他白干三年,一毛錢薪水都不發給我。
「不用利息啊?現在市面上,一年借貸的利息是百分之二十,我這都是看在周哥的面子上,否則三十萬,利滾利,你一輩子都還不清。」
張大鼻子一副格外開恩的高姿態。
他說的其實也沒毛病,真要是按高利貸的算法,九出十三歸,三年之後別說我了,葉叔叔都得賣廠子還債。
「老六,你等會帶這小子熟悉熟悉,晚上就開工。」張大鼻子可謂是新一代的周扒皮,一秒鐘都不想耽誤賺錢。
交代完,他就下了車,臨走之前,他還不忘威脅我一番,讓我別想逃跑,否則腿給我打斷。
我被那個老六,開車帶到所謂的員工宿舍,一來是給我一個住的地方,二來也是怕我偷溜。
「等會要是有人打電話,你就接,然後把姑娘帶到指定酒店。」
「這些應該不用我多說吧。」
那個叫老六的,一身腱子肉,我估摸著,應該是打手。
「不用,這活我熟得很,咱們這有多少個小姐?」
我接過手機,拉皮條嘛,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啊,看了那麼多電視劇,琢磨琢磨就明白了。
「別小姐小姐的喊,要叫姑娘,真沒禮貌。」
我冷不丁,還被這個老六數落一番。
「好好好,我們這有多少個姑娘?」我也懶得跟他爭辯,一個稱呼而已。
「二十多個。」
「你要是有人介紹,還可以拿提成。」老六抽著煙,給我稍微說了下。
介紹一個姑娘進來,干滿一個月,能拿五千的提成,干滿半年,能拿到一萬。
這是額外給的,不算在原本的分成裡面。
而我現在只負責開車,是沒有分成的,固定工資一萬,還特麼的全部用來還債。
「那你帶我去認識一下那些姑娘吧,熟絡熟絡。」
這個團伙算是已經成型了,每個人只負責自己管的區域,還制定了一些規矩。
「不用急,你多跑幾趟也就認識了。」
「客戶需要什麼類型的姑娘,你就給這個號碼發信息,然後在對面的那條街上等。」
老六交代好一切,然後就出去買飯了。
那群姑娘不跟我們住一起,她們住在不遠處的小區,只有工作的時候才出來。
很快手裡的電話就響了,說是要一個學生妹,北郊酒店509號房。
這不是客戶打來的,也是張大鼻子的人,他們的分工明確。
有人對接客戶,然後記錄房間號,以及服務要求,將信息給我之後,我再給管理姑娘的人發信息,讓他安排人選,然後我開車送過去。
手續越複雜,就越安全。
我將信息編輯好,發送給對接的人後,就開著那輛麵包車,到指定地點等姑娘上車。
大概過了十分鐘,一個女人拉開車門上了車。
她的穿著很隨意,風塵感拉滿,一上車,我就能聞到撲鼻的香水味。
她全程沒看我,上車就自顧自的換衣服,我在後視鏡里,能看到全過程。
可能做她這行時間久了,有沒有人看壓根就不在意。
「你下次可以把衣服穿好再出來,我等一會也沒事。」我挪開眼睛,專心的開著車。
「喲,怎麼換人了?」
見我不是之前開車的司機,女人的眼神沒有絲毫波瀾。
她熟練的將JK往身上套,完事還不忘拿出鏡子補妝。
我真懷疑自己發錯信息了,因為這女人怎麼看,都有三十歲了,跟學生妹,壓根沒有半分聯繫。
「怎麼?看上我了?」
「可以給你打個折,就收你兩百。」女人戲謔的看著我,抬了抬眼皮。
「嘿嘿,沒錢。」我搖了搖頭,專心的開著車。
只希望這第一趟別給我退貨了。
三十來歲的學生妹,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嘛。
將車開到酒店門口,女人便下車去了酒店,我就在門口等。
工作很順利,客戶也沒有找麻煩,那女人雖然年紀大了點,但姿色還是有的。
等了估摸著半小時,女人才從酒店門口出來,她慵懶的靠在車上,神情疲憊。
我接過她遞來的錢,三百整,這錢應該是統一發,只是我第一天進來,細緻的流程還不清楚。
「喝點水吧,外面挺熱的。」我將買來的冰礦泉水遞給她。
女人有些詫異,但什麼都沒說,默默的將水接了過去。
快到小區時,她將身上的JK脫了下來,穿上之前的衣服。
「我們只能在車上換衣服,不然小區裡的人看見,就知道我們是做什麼的。」
「你也不用刻意避開,我們做這行,早就習慣了。」女人換好衣服後,將車門打開,朝小區里走去。
我不知道她住在小區裡的哪一棟,但無論住在哪,都是人生的囚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