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隊並沒有給我布置什麼任務,得知我已經混進去了,他也只是讓我先幹著,等他消息。
張大鼻子的生意還不錯,畢竟好色的男人,還是很多的。
有時候我一車得帶好幾個姑娘,在等的過程中,還得回去送另一批,因為距離很近,所以不耽誤。
她們有工作的服裝,有的需要換,有的不用,看客戶需求,而她們換衣服,基本上都在車上,說句不好聽的,這工作挺考驗人的。
想占便宜的話,每天都能過過眼癮。
這些姑娘用的都是藝名,從不用真名字,可能她們也把自己當成演員了,工作就是演戲。
有部分姑娘,她們出去工作,還嘻嘻哈哈的,好像根本不在意。
有二十出頭的,也有三十左右的,每天的流水都在我這,生意好的時候,一天也能收個三四萬塊錢。
張大鼻子不止我一個司機,我是負責北郊酒店這一塊的。
我是第一次接觸這種性質的工作,畢竟我出社會,其實也沒多久,之前不是學校就葉叔叔的工廠,信息是封閉的。
大多數人,都是比較保守的,就我們那高中,談戀愛都得叫家長,別說這種事了。
最多的,也就是跟在梁啟文後面,看看電影長長見識。
張大鼻子做的也不是完全的虛假GG,他手底下確實有一個女大學生,正經的二本大學,那小姑娘長的還挺好看的,基本上每天都出勤。
我有時候一天要載她幾次,她是為數不多,在車上換衣服還背著我的。
她有羞恥心,我在她身上看到的,就是難以啟齒的柔弱感,之前我想讓凱薩琳演的就是這種。
我從不刻意偷看別人換衣服,只不過春光乍泄之際,難免還是會看到一些。
怪不得別人都說,男人最大的愛好,就是勸小姐從良,看著她美好的青春不斷墮落,是會想要下意識拉她一把的。
「我聽六哥說,你真的是大學生?」我看向後視鏡里,那個叫小萌的女孩。
她點著頭,沒有說話。
「出來做暑假工啊?」
「其實咱倆年齡差不多大,我讀書晚,不然也差不多上大學了。」
看的出來,這個小萌不怎麼喜歡跟人說話。
她每次上車就沉默,下車就開工,幾乎不跟我交流。
星光市不是只有星光大學,還有二本學校,以及大專,每年的大學生,不知道有多少。
在我們村,考上二本,都是祖宗保佑了。
我就玩命了學,什麼都不干,每天看書答題,極限也就在二本的分數線了
「您能快一點嗎?做完這單,我還有事。」小萌怯弱的點著頭。
我長這麼大,第一次有人跟我說您。
她真是,禮貌客氣到了極致,也可能是對張大鼻子過於害怕。
「你放心,我開車很快的,就是熟絡一下,以後也好相互配合工作嘛。」
「你別怪我多嘴,我看你也不像是那種拜金的女人,咋會幹這個呢。」
我看向後視鏡,時刻注意著她的神情。
畢竟我來這的目的,就是探查這群姑娘的背景,看看是不是受到某種威脅,逼迫她們從事這個行業。
小萌明顯不想談這個事情,她低著頭,沉默不語。
「不想說也沒事,我就隨便問問。」
像她這個性格,不熟悉的情況下,基本上什麼都問不出來。
一直到下車,小萌都沒再說話,她默默的換好制服,進了酒店。
路燈將她的影子拉的很長,直到被黑暗吞沒。
我在張大鼻子這幹了一個多星期,據我推算,這群姑娘每個月大概能賺到一萬多,接近兩萬的樣子。
這個收入已經非常可觀了,畢竟是拿身體換來的。
我發現有些姑娘,她們去酒店的時候,會隨身帶個包,有次無意間看到,裡面放了幾種制服,護士裝,以及空姐什麼的。
應該是提供別的加價服務,而每次她們回來,給我的依舊是三百,這其中加價的錢,她們應該是自己拿了,沒走我這過。
張大鼻子這人,雁過留毛,他要是知道了,怎麼也得分一點。
這一切我都裝作不知道,反正跟我也沒利益關係,讓這群姑娘賺,總比讓張大鼻子賺好。
他就是趴在這群姑娘身上的吸血鬼,我巴不得他早點被楊隊抓起來。
其實誰都知道皮肉生意違法,但有些姑娘確實挺可憐的。
不是有個順口溜嘛,愛賭的爸,生病的媽,上學的弟弟,苦命的她。
不說完全是,但多少沾一點。
我開車的時候,有些姑娘接家裡的電話,沒說兩句,就聽到電話那頭在要錢。
他們根本不在意自己女兒在外面做什麼,只要有錢就行。
不是每個父母,都毫無保留的愛自己的孩子,尤其是女孩。
城市裡還好,農村里,重男輕女的依舊很多,雖然已經是21世紀了。
這群姑娘大多數,都是來自農村的,有的是很偏遠的地方。
一沒學歷,二沒人生方向,城市裡的誘惑又那麼多,走上歪路也是難免的。
星光市的基本工資是2400,辛苦工作一年,總收入也就在三萬左右,吃吃喝喝,到年底幾乎是月月光。
想幫襯家裡,幾乎是不可能的,極少數能攢下錢。
女人的思想,有時候真挺奇怪的,就拿這群姑娘來說吧,她們在外面幹這種活,就為了給家裡蓋新房,給弟弟結婚娶媳婦。
這種人,不精神病嘛,她們怎麼能這麼無私奉獻呢。
為一個不愛自己的家庭,全身心的付出,就很讓人看不懂。
如果真是父母生病了,自己做這行賺錢,給他們治病,那這種姑娘,我是比較佩服的。
但大多數,都是為了賺錢,讓家裡脫貧的。
她們的價值觀好奇怪,有一半左右的人,是心甘情願做這行的。
我問過楊隊,如果這些姑娘沒人強迫,都是自願的怎麼辦,楊隊的回答,是都抓起來,沒收非法所得,然後拘留,以儆效尤。
為了避免更多女孩從事這個行業,時不時就會打擊一下。
儘管他也知道,這種事,根本無法斷絕。
只要這個世界上,還有被生活壓著無法喘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