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燦爛笑容,沒有換來楊老師絲毫好臉色。
「少套近乎,看到你笑我就渾身不自在。」
「肯定沒什麼好事。」
楊老師看了眼袋子裡的糕點,舔了舔嘴唇。
她的神情已經出賣她了,果不其然,還是陳老師最了解她。
「真是好事,我覺得像楊老師你這般漂亮的女人,往往顏值和能力是持平的。」
求人辦事,就得有求人的態度,我最看不慣的就是求人還裝的跟個大爺一樣。
聽到我的話,楊老師只是淡然的瞟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說,我就看你怎麼表演。
她也不再說話,就讓我一個人自說自話,跟個大傻子一樣。
楊老師這麼久沒人要的原因,就是這女人太精明了,傻一點才會有人騙嘛。
真聰明的女人會裝笨,而蠢女人就喜歡故作聰明。
「我在學校論壇上看到的,聽說教心理學的教授都誇你有天賦,是不是真的?」我湊到楊老師跟前套關係。
這真不是我瞎掰,楊老師讀大學那會,在學校還是挺出名的。
長的好看,性格高冷,人又聰明,還是學生會主席。
想想她們那一屆的同學,老實說,真有夠賤的,性格好的同學不喜歡,喜歡這麼個大冰塊。
「跑來跑去的,想要我幹嘛,直說。」
楊老師被我拍了許久的馬屁,雖然說話還是冷冷淡淡的,但態度上軟和了不少。
她真讓我說了,我反倒有些說不出口,畢竟這種事,不太道德。
「我想讓你,勸程小姐接受現實。」
我再次將糕點遞到楊老師面前。
昨晚我反反覆覆的想了下,楊老師精通心理學,又是個女的,能和程淑儀更好的溝通。
江老師一直都想讓我做個好人,這種缺德事,當然得楊老師來做了,我是說不出口。
我們做私家偵探,其本質工作,就是拍照取證,但程淑儀這女人有點太慘了,難免會觸及到我的同情心。
「什麼,你讓我去勸她,讓她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楊老師音調頓時拔高,她最討厭的就是男人,更何況是腳踏兩隻船的男人。
這種男人,楊老師恨不得給他判死刑。
「這是她最好的歸宿了,難道真的離婚等死嗎?」
「有什麼是比好好活著更重要的。」
程淑儀但凡是個正常人,我的流程都是勸她去找鄧艷榮,確保她能分到家產。
關鍵她不是啊,她沒辦法自強不息,更沒辦法照顧自己,錢少了沒人照顧她,錢多了死的更快。
可無論我怎麼說,楊老師依舊不同意。
「我原以為,你長的這麼好看,必然是有同情心的,你們女人不是天生就有愛人的能力嗎。」
「你肯定是嫉妒程小姐的美貌,嫉妒她溫柔似水,而你兇巴巴的沒人要。」
跟女人爭辯,就得比她更早的扣帽子,髒水都潑她身上,讓她處於自證的境地。
「我嫉妒她?笑話。」
「我是看不慣那張一凡,他腳踏兩隻船,我還幫他享齊人之福,美的他。」
楊老師銀牙緊咬,拿書的手都攥的緊緊的。
不是我幫張一凡說話,他這情況,已經不算享福了,程淑儀這情況,放在誰家都是累贅,張一凡心裡還有她,還能照顧她,就不錯了。
要知道每年護理費和治療費,都不是一筆小錢,總得給他點動力。
他出軌的對象,如果不是程淑玟,而是別的女人,沒準就會吹枕旁風,鼓動張一凡離婚,自己當女主人。
「這事我不干,你愛找誰找誰去。」
費盡了口舌,說到楊老師無話可說,但她依舊不鬆口。
她戴上耳機,選擇無視我。
第一次見這女人的時候我就知道,她不是什麼好鳥,這長的好看的,哪有一個心靈美的,都是反差怪。
程淑儀上午九點的時候準時到店,今天的她,沒有化妝,神情很是憔悴,黑眼圈也很重,顯然是一夜沒睡。
嘿,我發現她的輪椅,竟然是電動的,這跟四輪小轎車有什麼區別。
這有錢人,花樣就是多,趙小雨他爸還得手動自轉。
「你好,照片可以給我嘛。」
程淑儀一來,就朝我伸手問道。
她的聲音微顫,極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
人都是自私的,就哪怕自己這樣了,還希望老公可以全心全意的愛自己,我不是說程淑儀自私,因為換做是我,我也會這麼想。
「你要有心理準備。」
我拿出照片,有些猶豫的看向程淑儀。
作為私家偵探,我收了錢,拍到了照片,就一定會給僱主看,這是規矩,是我拿錢的底氣。
我真希望這一單,不是我接的,以龔叔的性格,才不管你三七二十一的,拿錢辦事,就這麼簡單。
他見過太多悲歡離合,可我沒有,我還是比較喜歡幸福的結局。
「我早就準備好了。」
程淑儀肯定的點著頭,將照片拿了過去。
我知道她做好心理建設了,但肯定沒做完善。
果不其然,看到照片的第一眼,程淑儀整個人愣在當場,照片從她的指間滑落,落在地板上。
「怎麼會是淑玟。」
放大的瞳孔,難以掩飾她的震驚,那種揪心的疼痛,我作為一個旁觀者,都看得一清二楚。
那一句這是好事啊,根本就說不出口。
「你妹妹,興許是為了你好。」
我說了句模稜兩可的話。
程淑玟和張一凡在一起,無非就是兩點,一是她喜歡張一凡,二是為了她姐姐。
我覺得女人對男人的生理欲望,至少是有那麼點心理預期的,畢竟程淑儀現在,很難行周公之禮。
不是說張一凡不行,而是程淑儀,她什麼都感受不到,沒有經過心理醫生的疏通和開導,她會非常排斥這種事,也不願意配合張一凡,加上張一凡對程淑儀日常生活的照顧,心裡對對方的身體會有排斥感。
時間一長,幾乎沒有任何男人可以不出軌。
當然了,除了我,我是絕世好男人,純愛。
「他怎麼能,怎麼能這麼做。」
程淑儀攥緊拳頭,眼底滿是恨意。
我分不清她口中的他,到底是他還是她,但我猜,應該都是吧。
她應該說他們的,這樣我就不用瞎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