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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無法彌補的過錯

2025-09-24 13:07:47 作者: 酒詩寒

  可能是我總把人性想的太黑暗,又或者說,我就是這麼黑暗的人。

  對於張瑩這樣的,我都是用最直接的威脅方式。

  欺負別人,就要有被人欺負的道理,這是遊戲規則,這幾年,我幾乎沒給過張瑩一點好臉色。

  學校的大姐大,被我壓成了乖乖女。

  以至於連穿衣打扮,都不敢太誇張。

  可即便如此,我依然覺得狗改不了吃屎。

  哪怕她跟許文琴道歉,我都覺得她是虛情假意,是另有圖謀。

  我承認,我偏執的戴上了有色眼鏡。

  「她是我生的,我是她媽,就有權管她。」許母就這麼一句話,可偏偏這句話,分量很足。

  她其實心知肚明,也知道自己對許文琴有多惡劣,但她不會放手。

  許文琴就是死,屍體也是她家墳地上的養料。

  「你生你媽賣批你生,生而不養,你有什麼資格做別人的媽。」梁啟文一直懊悔沒機會親自動手,聽到許母這話,當即就指著她破口大罵。

  「你媽怎麼不重男輕女呢,生你這麼個玩意,一早就該把你丟玉米地里當化肥,浪費幾十年的米飯。」

  要不是在警察局,估計梁啟文都要直接動手了。

  許文琴很少跟我們談心,也很少說她童年的悲慘,我和梁啟文也不是什麼貼心棉襖,她不說,我們也就不問。

  但不代表我們不心疼她,小團體就這麼一個女的,都當她是妹妹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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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個人湊不出一個完整的家,聚在一起,都是相互取暖。

  現在許文琴被她媽欺負的背井離鄉,可想而知,我們對她媽能有什麼好態度。

  「哎哎哎,這裡是警察局。」張瑩她爸指著梁啟文說道。

  他的話確實很難聽,但老實說,聽得我很舒服。

  了解許文琴的遭遇後,張瑩她爸對我和梁啟文沒有一開始的嚴厲了,哪怕梁啟文罵人,他也只是象徵性的說一句。

  「現在沒有證據證明是這兩個小伙子動的手,所以沒法一直扣留他們,至於你女兒的下落,我們會追查的。」

  「你先回家等,找到人了,我們會給你打電話的。」張瑩她爸對許母說道。

  他的語氣平淡,甚至還有一絲厭惡。

  別看許母在許文琴面前天狠地狠,面對警察,屁都不敢多放一個。

  生怕屁里沒有人味被拖出去槍斃了。

  待許母走後,張瑩她爸走到我面前,他看著我,眯起眼睛,審視的目光一直在我身上掃描。

  「如果那個叫許文琴的女孩出了事,你是有責任的,清楚嗎?」

  看了我好一會,他重新回到位置上,拿起水瓶往茶杯里倒了些水。

  「我很清楚,但我確實不知道她在哪。」我不知道張瑩她爸是在套我話,還是在提醒我。

  但我說過不會再賭了,有關許文琴的一切問題,等她成年了再說。

  再大的壓力,我都頂得住。

  「警察叔叔,我最大的理想就是當警察,所以肯定不會知法犯法的。」我點著頭道。

  當然,法律是法律,我遵循的,是公理和正義。

  「是嗎?」

  「那如果你是我,你會怎麼做?」張瑩她爸喝了口茶,很隨意的問道。

  「觀心而論唄。」我撇著嘴回道。

  如果我是張瑩她爸,了解許文琴的經歷後,對於她爸媽這種人,就算立案了我也不會用心查。

  責任心我絕對有,但惡魔,不配讓別人替她主持公道。

  甚至於我可能還在背後給她耍點陰招。

  法律是冷冰的條文,但執法人員,得有一顆溫暖的心。

  是非不一定能分清,但善惡自有標尺、

  「呵。」

  「你們兩個簽完字可以走了。」張瑩她爸冷笑道。

  他並沒有接話,因為在他看來,我這個年紀,連蝦子從哪放屁都琢磨不明白,更別提對執法性的理解了。


  國內的執法標準有很多高標杆,什麼大義滅親,公正無私,哪怕是個殺人犯,也得保護好他,交給法律審判。

  但如果在我面前,有個壞事做絕的惡人掉下山崖,哪怕動動手就能救,我也不會救,甚至還要在他眼裡撒點灰。

  有句話是這麼說的,公道自在人心,首先我是人,這點毫無爭議,人心就是我的心,所以我心中所想,便是所謂的公道。

  無論我是什麼想法,都是滿分答案。

  套用老師一貫的邏輯來說,為什麼別人不掉下山崖,就他掉進去了,要從自己身上找原因。

  說不準就是老天爺想要他的命呢。

  張瑩她爸多多少少還是放了我們一馬,沒有把我們關到清晨。

  走出警察局,我和梁啟文商量著要不要回網吧繼續上網。

  「方圓,你等一下。」

  張瑩從身後叫住了我。

  她平時看到我都是繞路走的,可能是身後的警察局,給了她一些勇氣。

  「有事嗎?」我轉身看著她問道。

  語氣比之前稍微軟了一些。

  「其實也,也沒什麼。」

  「你跟文琴聯繫的時候,幫我跟她說一聲,謝謝她送我的小魚乾。」張瑩走到我面前,有些不安的說道。

  她似乎,怕我已經形成了習慣。

  「嗯。」我點點頭,只說了一個嗯字,別的什麼都沒說。

  她可以理解成我會把話帶到,也可以理解成我知道了。

  我沒辦法百分百相信張瑩,對她還是有些防備。

  「老實說,我沒想到你會幫許文琴說話。」今晚的張瑩,確實出乎我的意料。

  在學校里,就她欺負許文琴欺負的最狠。

  「我之前是欺負過許文琴,因為她人好,學習也好,欺負她讓我覺得自己很厲害。」她這種心理不難理解,在學生時期,很常見。

  「我不知道她一直這麼可憐,她媽還對她這麼壞,不然我不會欺負她的。」張瑩說著說著,淚水就在眼眶裡打轉。

  這個女混子,竟然還會掉眼淚。

  「文琴走的前一晚,還給我帶了許多小魚乾,我想跟她說謝謝的,我應該說的。」

  「沒有機會了,我以前也不該欺負她的,我想補償她,也沒有機會了。」張瑩悔恨的淚水,直直的落在地上。

  並不是每個人都像我這麼幸運,以前我傷害過葉童,好在我有機會補償他,而有些人,得用一輩子的愧疚,來彌補曾經犯下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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