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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簡單的婚禮

2025-08-15 19:13:35 作者: 楠人楠

  翌日黃昏,華興集團的玻璃幕牆映照著落日餘暉。劉光天親自駕車,載著高美琪駛向淺水灣別墅。車內,高美琪的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裙擺,目光頻頻望向窗外飛逝的街景。

  "別緊張,"劉光天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輕輕覆在她微涼的手背上,"文娟的性子你最清楚,曉娥更是直來直往的人。"

  車子緩緩駛入別墅庭院,噴泉的水珠在夕陽下折射出七彩光暈。兩人剛踏進玄關,柳文娟便從客廳迎了出來。她今日穿了件月白色的旗袍,髮髻松松挽著,眉眼間儘是溫柔:"美琪來啦。"她親熱地拉住高美琪的手,"快進來坐,以後就是一家人了,千萬別見外。"

  高美琪臉頰微紅,輕聲喚道:"文娟姐。"聲音細若蚊吶。

  這時婁曉娥風風火火地從二樓跑下來,手裡還拿著半塊杏仁餅:"哎呀!可算把你們盼來了!"

  她三兩步走到高美琪面前,咧嘴一笑:"美琪妹妹,以後咱們可要統一戰線,以後好好治治這個大壞蛋。"說著朝劉光天努了努嘴。

  柳文娟引著眾人來到客廳,水晶吊燈在暮色中灑下溫暖的光暈:"婚禮的日子可定下了?"

  "定了,"高美琪輕聲道,手指無意識地繞著茶杯打轉,"下周三,在濠江麗都。"

  "這麼快?"婁曉娥瞪圓了眼睛,杏仁酥都忘了吃,"婚紗、首飾、請柬這些..."

  柳文娟溫婉地蹙起眉:"光天,可不能委屈了美琪妹妹。"

  "是我要求的。"高美琪急忙解釋,抬頭時眼裡閃著堅定的光,"我想簡單些,就請幾位至親..."她的聲音漸漸低下去,"不想搞的太過隆重..."

  劉光天突然握住她的手,溫暖的掌心將她微涼的指尖包裹:"請柬已經讓人去辦了,婚紗明天會送到家裡試。"他看向柳文娟和婁曉娥,"你們知道的,我怎麼會委屈她?"

  窗外,最後一縷夕陽沉入海平面,別墅里的燈光卻愈發溫暖。柳文娟會意地點頭,婁曉娥已經興奮地開始盤算要準備什麼新婚禮物。高美琪望著眼前這一幕,忽然覺得,這個特別的"家",或許比她想像中更要溫暖。

  幾天後,轉眼便到了婚禮當日。濠江華興麗都大酒店張燈結彩,正廳門前一對鎏金喜字在晨光中熠熠生輝。雖說是簡辦,但酒店裡里外外都透著精心布置的喜慶——朱紅色的綢緞從旋轉樓梯蜿蜒而下,水晶吊燈上懸掛著精巧的龍鳳燈籠,就連侍應生都換上了暗紅色的中式制服。

  婚禮廳內,劉光天一身剪裁考究的華興風尚定製的黑色西裝站在禮台中央,修長的手指不自覺地整了整溫莎結。首排左側坐著略顯拘謹的婁曉娥,右側是溫婉大方的柳文娟,兩人都穿著得體的蘇繡旗袍。長子振國正在幫弟弟振華整理領結,剛從倫敦趕回來的女兒念軍則擺弄著新買的相機。

  "叔叔!"振國突然朝門口揮手。劉光福攜夫人李雅琴快步走來,李雅琴挺著肚子,已經可以看出懷孕幾個月了。眾人寒暄間,侍者引著高家一行人入場。高父高母走在最前,身後跟著高志遠夫妻和幾位叔伯親戚,個個衣著莊重卻不過分華麗。

  沒有媒體的長槍短炮,沒有商界名流的觥籌交錯,這場婚禮簡單得近乎樸素。但每張圓桌上精心擺放的鎏金喜筷,每把椅子上繫著的同心結,無不透露著主人家的用心。

  隨著管風琴奏響《婚禮進行曲》,高美琪一襲純白婚紗出現在紅毯盡頭。這件由巴黎空運而來的婚紗採用典雅的高領長袖設計,卻在裙擺處繡著暗紋的龍鳳呈祥圖案。陽光透過彩繪玻璃,在她曳地的頭紗上灑下七彩光暈,頭紗邊緣同樣綴著細小的珍珠盤扣,完美融合了西式浪漫與中式典雅。

  "吉時已到——"身著絳紫色長衫的司儀手持鎏金婚書,看著眼前這對璧人。劉光天行了一個標準的中式鞠躬禮,而高美琪則優雅地行了一個西式屈膝禮,兩人的動作在紅毯上形成奇妙的和聲。

  "新娘這身打扮真真是中西合璧。"司儀即興贊道:"西裙承雲想衣裳,中繡暗藏月老線。好!"

  當兩人交換戒指時,劉光天取出的對戒讓在場賓客眼前一亮——老坑玻璃種翡翠戒環上鑲嵌著南非的鑽石,既保留了傳統翡翠的溫潤,又展現了鑽石的永恆。在結婚證書上用毛筆簽名後,司儀特意提高了聲調:"金玉良緣今朝定,百年好合永同心!"


  念軍適時按下快門,將這一刻永遠定格——劉光天眼中罕見的柔情,高美琪睫毛上懸著的淚珠,還有透過彩窗灑落在他們身上的七彩光暈。

  "禮成——!"隨著司儀拖長的尾音,婁曉娥第一個從觀禮席躍起鼓掌,珍珠手包不慎落地的聲響淹沒在如潮的掌聲中。侍者們端著鎏金托盤魚貫而入,紅棗蓮子羹在青花瓷盞中微微晃動,蒸騰的甜香很快瀰漫整個禮堂。

  就在劉光天結婚的當天,吳志軍坐在蛟龍軍擴建後的指揮部內,迷彩帳篷里懸掛著大幅作戰地圖,電台的電流聲與參謀們的低聲交談交織在一起。

  營地外,"五架米-8T直升機整齊停放在新建的停機坪上,這些通過寮國渠道獲得的蘇聯貨雖然漆層斑駁,但新焊接的武器掛架顯示它們已完成戰鬥改裝"。

  "報告團長!"

  副官掀開指揮部帳篷的帆布門帘,軍靴併攏發出清脆的碰撞聲。他雙手呈上一份還帶著河腥氣的作戰簡報:"三營在湄公河孟喜灘截獲泰國軍方運輸船,繳獲美制M16A1步槍兩百支,彈藥四十箱。"

  吳志軍指尖在作戰地圖上輕輕敲擊,墨綠色的台面映著他冷峻的側臉:"告訴三營長,清點完裝備立刻換裝。

  另外通知各營明天早上團部開會。

  遠處訓練場傳來新兵操練的喊殺聲,更遠處的山坳里,新建的彈藥庫偽裝網下,成箱的7.62mm子彈正被搬運入庫。自從使用"罌粟換武器"的策略,蛟龍軍的裝備更新速度是一天一個樣。

  

  晨霧如紗,籠罩著金三角的山林。吉普車的引擎轟鳴聲驟然劃破營地寂靜,驚飛了幾隻棲息的鳥雀。一營長阿龍帶著三名連長跳下車,作戰靴上還沾著昨夜行動的泥濘。他剛站穩腳跟,二營長王大山的越野車就一個急剎停在一旁,車輪捲起的泥漿濺在阿龍的褲腿上。

  "喲,阿龍'營長'來得夠早啊。"王大山甩上車門,故意把"營長"二字咬得重重的。他撣了撣迷衣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聽說你們一營都擴編到八千人了?好傢夥,這規模都夠組建個獨立師了!"

  阿龍從戰術背心掏出盒古巴雪茄,嫻熟地彈出一根拋給王大山:"弟兄們跟著老闆干有奔頭,招兵買馬自然積極。"火柴劃亮的瞬間,火光映亮他下巴上那道猙獰的傷疤,"你二營現在不也快六千人了嗎?"

  "兩位聊得挺熱鬧啊。"三營長顧向東帶著參謀班子走來,作戰地圖在他臂彎里捲成筒狀,"不是說八點開會嗎?"

  王大山看了眼腕錶,臉色微變:"走走走,再磨蹭團長該發火了。"

  指揮部內瀰漫著壓抑的寂靜,只有沙盤旁的煤油燈偶爾發出細微的爆響。吳志軍背對眾人站在作戰地圖前,迷彩服上還帶著叢林的濕氣。當最後一名軍官入座時,他頭也不回地開口,聲音像是砂紙摩擦鐵器:"都到齊了?那就開始。"

  他轉身時,作戰靴碾碎了地上半截菸頭。展開手中的兵力報告,紙張在寂靜中發出刺耳的簌簌聲。

  "現在兵力兩萬一千四百人。"吳志軍將報告重重拍在桌上,震得沙盤上的小旗微微顫動,"從今天起,我們不再是蛟龍團——"他抓起金屬指揮棒,在地圖上劃出一道深深的痕跡,"而是蛟龍軍。」

  吳志軍指著整編計劃到:

  蛟龍軍下轄7個團:5個步兵團,1個火炮團,軍部警衛團。

  指揮棒尖點在沙盤上,發出令人心悸的輕響:"金三角二十萬平方公里,三千二百個村寨。"棒尖划過己方控制區,那裡只有零星的五百餘面黑旗,"太慢了。"

  他突然折斷指揮棒,斷裂聲讓幾個參謀渾身一顫:"新規矩:每占一個村子,征百名壯丁。"斷棒狠狠戳進代表村落的木樁,"拒征者,屠村。"木樁應聲裂開,"逃兵叛變——"斷棒橫掃,打翻一片藍旗,"連坐。"

  指揮部死寂如墳。汗珠順著參謀長的太陽穴滑落。

  吳志軍緩緩直起身,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各位——"他的聲音突然平靜下來,卻更令人毛骨悚然,"等部隊整編完成後,就開始掃清整個金三角吧。"

  "是!"

  眾人齊聲應和的聲音在密閉的指揮部內炸響,震得帆布帳篷微微顫動。

  就在這聲音答落下的瞬間,指揮部外突然傳來一聲驚雷。緊接著,暴雨如注,豆大的雨點噼里啪啦地砸在帳篷頂上,仿佛上天也在為這場即將到來的血戰擂鼓助威。

  透過被雨水模糊的窗戶,可以看到新徵召的壯丁們正在泥濘中訓練。他們赤裸的上身布滿鞭痕,沉重的步槍在雨水中泛著冷光。教官的呵斥聲、槍械的撞擊聲與滾滾雷聲交織在一起,奏響了一曲殘酷的戰歌。

  暴雨中的金三角,正在醞釀著一場前所未有的風暴。這雨,這雷,這槍聲,無不在訴說著一個事實:

  這片土地的天,要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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