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件結束的第二天晚上,劉建國和白蕊剛剛把兩個小孩子哄睡。
門口便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皺了皺眉,劉建國對於來人有些不滿意。
這個四合院誰家不知道他家的小孩子還不算很大,這個時候正是睡覺的時候。
上門打擾屬實不禮貌。
儘管如此,劉建國還是走出臥室,打開了大門。
一開門,便看到三大媽紅腫著雙眼站在門口。
身後還跟著閆解放閆解曠以及閆解娣三個孩子。
劉建國觀察了一下四人,他能夠感覺到。
相比於三大媽發自內心的傷心難過,三個孩子更多的是對未來的恐懼。
他們並沒有對於閆富貴本人有多麼的擔心,更擔心的是家裡的頂樑柱沒了之後,他們怎麼生活。
只不過閆家可憐雖然可憐,但是劉建國並不想提供幫助。
原因有二,一是兩家人的關係並不好,閆富貴也是咎由自取。
原因二則是能夠幫閆家的只有自己媳婦,白蕊剛剛升職局長,這個時候打招呼走後門對於職業發展並不好。
「三大媽,這是怎麼了?」
劉建國臉上帶著笑,語氣中卻是帶著一絲疏離。
只是三大媽並不聰明,根本沒聽出來劉建國語氣中的疏離之感。
「建國,你要幫幫你三大爺啊。
這都被抓進去七八天了,看也不讓看,也不放人,我們一家子該怎麼辦?
小蕊不是公安局的嗎?你看看能不能說說話,把人放出來。
回頭我們全家都記著你的好,以後有機會肯定會好好報答你。」
沒有第一時間搭理三大媽,劉建國轉身就把房間門給關上了。
這三大媽是一點腦子都沒有,在自己家哭喪來了。
求人辦事,不說帶點東西,最基本的禮貌也應該有。
這在自己家門口哭喪,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雖說時間已經不早,劉建國也能聽到前院的住戶貼在窗口偷看。
「三大媽,我媳婦孩子剛剛睡著,你聲音小點。
還有,最近這段時間我也是比較忙,對於閆老師的事情不太清楚。
你和我說幫忙,我能幫你什麼?你至少要把事情說明白。」
拉著三大媽走到閆家這邊,劉建國聲音微冷,語氣中的不悅是個人都能聽得出來。
三大媽也意識到了這一點,連忙擦了擦眼淚。
一雙骨瘦如柴的手抓住劉建國的衣服,帶著哭腔開始訴說。
說完之後,三大媽又開始哭起來,拉著劉建國的衣服,一副你不幫忙我不鬆手的架勢。
劉建國沒有掙扎,只是皺著眉頭想著這件事情怎麼拒絕。
思索片刻之後,劉建國才嚴肅的道,
「三大媽,這件事情我會和小蕊說一下。
不過這公安局也不是我家小蕊開的,放不放人不是我媳婦說的算。
你該知道,進了公安局,就不是個人說的算。
該怎麼處理,那是有國家法律規定。
要是不嚴重,我肯定會讓我媳婦說說好話,早點放出來。
但是,三大媽,這要是犯了嚴重的錯誤,我家媳婦也沒那個能耐給人放出來。
能明白嗎?三大媽。」
劉建國三言兩語講的明白,三大媽雖說這個時候腦子都不好使,卻也知道劉建國說的對。
當下也是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
見狀,劉建國稍微用力,扯掉了三大媽手中的衣服。
退了兩步,緩聲道,
「那事情就這樣,三大媽,明天下午我和媳婦會去你家給你說一下情況。
時間不早了,你現在先回去好好休息。」
剛剛回到家,坐到被窩裡,白蕊便靠了過來。
伸手摟住自家媳婦的香肩,大手便開始不老實起來。
「閆老師老伴過來了,」
隨後劉建國把事情說了一遍,白蕊聽完也不由的皺了皺眉頭。
這三大媽,當真是不會辦事。
他家雖然不在乎那三瓜倆棗的,但你這上門是求人辦事還是命令別人辦事。
如果不是他倆都覺得三大媽不太聰明,甚至覺得這是在道德綁架。
「那怎麼辦?」
白蕊皺了皺眉頭。
這是個麻煩,不幫的話就是得罪了閆家。
雖說不怕,但是生活在一個巷子裡,結了仇總歸是住的不舒服。
幫一把,其實也不費勁,但這才升職,就開始走後門,傳出去多難聽。
見自己媳婦眉頭皺了起來,劉建國剛剛攀上珠穆朗瑪峰的大手慢慢的伸到了白蕊的眉間。
輕輕揉捏,撫平了那好看的眉頭道,
「沒事,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你在公安局裡面的職位他們不知道,到時候要是比較嚴重,就說幫不了。
安排他們見一面,就算盡力了。
要是不嚴重,就直話直說,不說幫忙也不說不幫忙,怎麼想都是他們的。
到時候誰也不能說什麼?公家的事情又不是私人的事情,還能說什麼。」
「行嗎?」
白蕊有些疑惑。
「行,怎麼不行。
閆家這一家不要怕得罪,他們沒啥大本事,膽子小的很。」
第二天一早,白蕊一上班就把一名公安叫了過來。
詢問了閆富貴的情況之後,那名公安這才想起白蕊要問的是誰。
仔細思索片刻之後才回答道,
「白局,這閆富貴這件事情可大可小。
要是追究他投毒罪的話,以60 年山西萬榮縣法院那件事情。
咱們可以向法院起訴,由於閆富貴這件事情沒有造成人員死亡。
但是根據範例,大概能判處10-15年勞改。
若是不追究投毒罪,只是追究起倒買倒賣的話,按照《中共中央關於厲行節約和反對貪污盜竊、反對投機倒把…… 的指示》與《中共中央、國務院關於嚴格管理大中城市集市貿易和堅決打擊投機倒把的指示》兩文件。
閆富貴這種輕微的違法行為,拘留半個月就足夠了。
額,前段時間局裡忙。
要是按照後面的方案處理,現在閆富貴就可以放出去了。」
聞言,白蕊不由的陷入了沉思。
隨後才正色道,
「我了解這個閆富貴,家裡四個孩子,只有他一個人賺錢。
咱們作為執法者,既要秉公執法,也要懂得溫情執法。」
「好的,白局,那我們直接放人。」
小公安一聽就明白白蕊的意思,當即表示放人,心中決定,以後這閆富貴要多照顧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