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可以去打聽打聽,這雖說政策剛剛放開不久,但是這好點的三進四合院最低也是這個數。」
二狗子神神秘秘的伸出1根手指頭。
似乎又怕劉建國不信,又低聲道,
「這位爺,咱也不是騙您。
前段時間有位姓孫的先生,在故宮邊上買了一套三進四合院。
那位置,四九城頂個好的位置。
您猜多少錢?」
看到劉建國詢問的眼神,二狗子得意一笑道,
「2.6萬元,這可是這段時間賣的最貴的一套四合院。
這裡面的牙人正是我師父,所以這事我清楚。
今天這套四合院,您被看著破,但人家不要兩萬,不要一萬,只要七千。
您想想,等您買下來,修繕也花不了三千。
以您的身份,指定不缺地方住,這房子您有的是時間修繕。
爺,您說對不對?」
「你說的倒是沒錯,不過這地理位置可沒有你說的那麼好。
從這到前門大街可是遠了去了,腿著都得三十分鐘。
房子位置一般,有需要大量時間修繕,七千高了。」
「爺,這價真不高。
我也不瞞您,這房子主家是以前的富貴人家,家裡真不缺錢,這也就房子多,這地又破損了,才想著賣。
價格真的是降不下去了,您要是今天不定下來,說不定明天就有人買走了。」
二狗子見劉建國講價,當下著急的說道。
對於二狗的話,劉建國是一點不信,沒好氣的道,
「他不著急賣,我也不著急買。
就這種廢棄的四合院,這四九城多的是。
得,既然房主沒有誠意賣,咱也別浪費時間。
你說的西直門外那個兩進小院不會也是這情況吧,不行今天就到這,明天爺去找個靠譜的牙人。
我還真不信,是套房子的提成沒人心動。」
說著劉建國眼神中閃過一絲不耐,好似二狗下一句話回答的不合適,下一秒他就要離開。
二狗立馬慌了神,臉上的笑僵住了,趕緊伸手虛攔:
「哎喲喂!大爺!您可別介啊!我這破嘴該抽,該抽!」
他假裝輕輕拍了下自己的臉,陪著笑說:
「您消消氣,消消氣!這價錢…房主那邊咬死了,我真做不了主。要不…您稍等會兒?我這就去找房主聊聊,看能不能再讓讓價?」
他偷眼看劉建國的臉,見對方還是拉著臉沒反應,心裡知道這南城的破院子今兒是糊弄不過去了。
眼珠一轉,趕緊換了個茬:
「大爺,要不這樣,咱們先去看西直門外那套,保證不一樣!
那院子雖說也是兩進,但保存得好著呢!
房頂瓦片都好好的,門窗也都在,就是裡頭空了幾年,落了灰,稍微收拾收拾就能住!
而且地方清淨,離萬壽寺和那城樓也不算遠,騎車也就小半個鐘頭。
您要是有興趣,咱現在就去瞅瞅?
那院子可搶手了,好幾個買家都問過,要不是您今兒來得早…」
二狗故意停了停,看劉建國的反應,見他眼神好像動了動,趕緊趁熱打鐵,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
「關鍵是那院子地契乾淨,位置雖說偏點,但勝在整齊,房主急著用錢,要價才四千五!
您要是看上了,憑您的身份,這價錢,我豁出我這張老臉去,再給您往下砍砍也不是沒可能!
您看…要不挪步瞅瞅去?」
「不去了,二狗,爺的時間有限,十套四合院,二進的三進的都要,價格給我壓下去。
要是合適,這中間費每套四合院額外多給你100塊,要是不合適,咱們合作就到此結束。
十天後到95號四合院找我。」
說罷,劉建國轉身便離去,沒有給二狗任何說話的機會。
看著劉建國轉身離去,二狗想要伸手攔一下,但奈何劉建國一點留下來的意思都沒有,側身便朝著遠方走去。
片刻後,二狗狠狠的捶了一下手心。
『幹了』
十套四合院,別說那每套多出來的100塊錢,就是這抽成都能讓他舒舒服服的過上七八年。
到時候自己添點錢,買下一套四合院,一家子也有個穩定居住的地方。
下定決心,二狗轉身就回了牙行。
...
鋼鐵廠,經過一個多月的改革,內里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車間工人本來心裡還有些不信任,但是月底發工資的時候,到手裡的工資卻是實打實的多了好幾成。
那些努力工作的是樂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那些還和以前一樣想著偷懶耍滑的,月底一看,工資少了一截子。
除了工級工資之外,工件補貼幾乎被全部砍完。
而且因為考核的原因,這些人的工件完成率太低,基本工資也被扣除了一部分。
這一來一往,公子直接下去五成。
相比於身邊那些勤奮工人的工資,不足人家四分之一。
想要鬧騰,卻率先被車間主任找上門。
明確告知,要是下個月還不能達成這個工級應有的工件完成率,工級就會被下調一級。
好傢夥,這下子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情。
廠里的改革是真刀真槍動手,可不是以前喊口號,搞形式主義。
與此同時,劉建國的安排開始收網。
率先倒霉的就是後勤孫科長以及其手下的一幫人,這些人靠著看守倉庫的便利,不止一次的篡改入庫零件的數目。
多出來的零件則被這些人偷摸的拿出去賣掉,這種事情從那十年裡就開始繼續。
在掌握了確定的證據之後,保衛科在上班時間把這些人緝拿歸案。
並且聯繫公安部門到這些人的家裡進行搜查,不僅找到了來不及出手的零部件,還發現了大筆文物和小黃魚大黃魚。
證據拿出來,心性不好的人立刻就把所有的事情說了出來。
在人證物證俱在的情況下,一群人也不再負隅頑抗。
鋼鐵廠這邊領導層開會表決,這些人直接開除,黨委會開除這些人的黨籍。
公安部門對這些人提出訴訟,法院那邊在證據確鑿的情況下很快便宣判。
由於這些人涉及的金額巨大,加上趕上了國家嚴打,全部吃了紫丹。
對於鋼鐵廠造成的損失,則是將這些人的家產全部進行統計,變賣之後償還給了鋼鐵廠。
只是這些人的家產加在一起也不夠鋼鐵廠的損失,對於這一點,誰也沒辦法。
總不能說把債務牽扯到人家家人身上,雖說這些人也在這個過程中受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