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坑的俘虜營,瀰漫著一股絕望的氣息。
幾十個赤焰騎士團的俘虜,被關在一個用粗木欄圍起來的角落裡,身上的鎧甲早就被扒了,只穿著單薄的內衣,一個個縮著脖子,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不安。
角落裡,雷烈靠著木欄坐著,臉色青一塊紫一塊——那是上次被林默揍的。
他的眼神卻不像其他俘虜那樣惶恐,反而透著一股陰狠和不甘。
他是赤焰騎士團的團長,曾經風光無限,何曾受過這種屈辱?
一想到自己被一個「逆子」打敗,還成了階下囚,他就氣得渾身發抖。
「媽的,林默這雜碎,別讓老子有機會……」雷烈低聲咒罵著,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旁邊一個俘虜聽到了,瑟縮了一下,勸道:「團長,小聲點……要是被看守聽到了,又要挨揍了。」
雷烈瞪了他一眼,壓低聲音:「怕個屁!一群挖礦的泥腿子,能得意多久?等教皇大人帶著教會大軍一來,這破礦坑立馬就得塌!林默那小子,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他掃視了一圈周圍的俘虜,眼神里閃過一絲算計,故意用只有身邊幾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你們傻坐著幹嘛?就甘心當俘虜?咱們可是教會的正規騎士,只要能活下去,以後有的是機會翻身!」
一個瘦高個俘虜猶豫著問:「翻身?怎麼翻?咱們現在被關著,手無寸鐵……」
「笨!」雷烈啐了一口,「咱們可以裡應外合啊!」
他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等教會大軍打進來,咱們就在裡面動手,比如放放火,打開木欄,給他們當個內應……到時候教皇大人論功行賞,咱們不僅能脫罪,說不定還能升官發財!總比在這當牛做馬強!」
瘦高個俘虜眼神一動,似乎有些心動:「這……能行嗎?萬一被發現了……」
「富貴險中求!」雷烈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帶著蠱惑,「咱們這麼多人,只要藏得嚴實點,怎麼會被發現?林默那小子,也就運氣好點,真論腦子,他還差得遠!」
旁邊幾個俘虜也圍了過來,竊竊私語,臉上都露出了掙扎的神色——誰不想活命?
誰不想有好日子過?
雷烈的話,確實說到了他們心坎里。
「我加入!」一個滿臉橫肉的俘虜咬牙道,「反正也是死路一條,不如拼一把!」
「我也加入!」
眼看就要拉攏起一批人,雷烈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沒注意到,那個最先被他搭話的瘦高個俘虜,眼神閃爍了一下,悄悄往後退了退,趁他不注意,溜到了木欄邊,對著外面的看守招了招手。
那看守是個以前在礦坑當工頭的漢子,現在是逆子衛的一員,看到瘦高個的手勢,皺了皺眉,走了過去:「啥事?」
瘦高個壓低聲音,飛快地把雷烈剛才的話複述了一遍,最後還加了一句:「大人,我……我是真心歸順的,絕沒有二心!雷烈這是想害大家啊!」
看守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你等著,我這就去報給林默大人!」
很快,林默就收到了消息。
他正在查看新繪製的礦坑防禦圖,聽到看守的匯報,手裡的炭筆頓了頓,在圖紙上劃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線。
「看來,留著他,確實是個禍害。」
林默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喜怒,但熟悉他的王虎知道,這是他動殺心的徵兆——越是平靜,下手越狠。
「大人,要不要現在就……」王虎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不急。」林默放下炭筆,站起身,「我去會會他。」
關押俘虜的角落外,很快圍了不少人。
逆子衛們聽說雷烈想策反,一個個都怒目圓睜,手裡的武器握得咯咯作響。
「這種人渣,留著幹嘛?直接砍了算了!」
「就是!敢在咱們的地盤搞事,活膩歪了!」
林默撥開人群,走了進去。
木欄里的俘虜們看到他,嚇得紛紛往後縮,唯獨雷烈,像是找到了宣洩口,猛地站起來,抓著木欄,對著林默破口大罵:
「林默!你個逆子!趕緊放了老子!不然等教皇大人來了,把你這破礦坑夷為平地,把你挫骨揚灰!」
「老子可是赤焰騎士團的團長,是教皇大人欽點的先鋒!你敢這麼對我,就是跟整個教會為敵!」
「識相的,趕緊給老子鬆綁,再磕三個響頭賠罪,老子或許還能在教皇大人面前,替你說句好話,讓你死得痛快點!」
他唾沫橫飛,罵得囂張至極,仿佛自己不是俘虜,而是高高在上的勝利者。
周圍的逆子衛氣得臉都紅了,紛紛嚷嚷著要衝進去揍他。
林默卻抬手,阻止了眾人。
他盯著雷烈,眼神冰冷得像萬年寒冰,沒有說一個字。
突然,他動了。
只見林默身形一閃,像一道黑色的閃電,衝到木欄前,右手穿過欄杆縫隙,快如閃電般伸出,一把揪住了雷烈還在喋喋不休的舌頭!
「呃?」雷烈的罵聲戛然而止,眼睛猛地瞪得滾圓,充滿了驚愕和恐懼。
「咔嚓!」
林默的手猛地用力!
「啊——!!!」
一聲悽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從雷烈嘴裡爆發出來!鮮血像噴泉一樣從他嘴裡湧出,染紅了木欄,也濺了他自己一臉。
他的舌頭,被林默硬生生扯了下來!
雷烈捂著嘴,身體軟軟地倒在地上,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漏氣聲,眼睛瞪得像銅鈴,充滿了極致的痛苦和恐懼,四肢徒勞地抽搐著,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周圍的俘虜們嚇得魂飛魄散,有的直接癱在地上,有的捂著嘴不敢出聲,還有的甚至嚇得尿了褲子,整個角落一片死寂,只剩下雷烈痛苦的嗚咽。
剛才還跟著起鬨的幾個俘虜,此刻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把頭埋得低低的,連看都不敢看林默一眼。
林默扔掉手裡血淋淋的舌頭,拿出一塊布,慢條斯理地擦著手上的血跡,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看向那些嚇得瑟瑟發抖的俘虜,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穿透靈魂的寒意:
「雷烈的下場,你們都看到了。」
「要是有人想學他,想跟教會裡應外合……」林默的目光像刀子一樣,掃過每個俘虜的臉,「這就是榜樣。」
俘虜們紛紛磕頭,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雖然說不出話,但那副恐懼到極致的樣子,已經表明了他們的態度——再也不敢有任何歪心思了。
那個告密的瘦高個俘虜,更是激動得涕淚橫流,對著林默連連作揖,慶幸自己做了正確的選擇。
林默沒再看他們,對看守說:「把他拖出去,扔到礦坑外的野狗群里。」
「是!」兩個逆子衛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樣,拖著還在抽搐的雷烈,朝著礦坑外走去。
雷烈的嗚咽聲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一路的血跡。
周圍的逆子衛和信徒們,看著林默的背影,眼神里充滿了敬畏。
他們知道,林默不是心慈手軟的人。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雷烈這種不安分的傢伙,早點處理掉,對大家都好。
「都散了吧,該幹嘛幹嘛去。」林默揮揮手,轉身離開。
人群漸漸散去,但剛才那血腥的一幕,卻深深烙印在每個人的心裡。
從那以後,俘虜營里再也沒人敢說一句廢話,個個安分守己,有的主動申請去幹活,有的甚至還會主動匯報其他俘虜的小動作,生怕惹禍上身。
礦坑內的秩序,因為雷烈的死,變得更加穩定。
沒有了內部的隱患,大家可以更加專心地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和教皇的決戰。
溶洞裡,武器鍛造的叮噹聲,草藥炮製的滋滋聲,信徒們操練的吶喊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曲充滿希望和決心的樂章。
林默站在高處,看著下方忙碌的人群,眼神堅定。
雷烈的末路,只是一個開始。
接下來,他要面對的,是更強大的敵人。
但他無所畏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