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餘以北，空域。
飛龍戰機在完成對地攻擊後重新爬升，保持在四千米高度。
日軍兩架一式戰鬥機從雲層邊緣鑽出，試圖從側後方接近，在發現飛龍戰機後沒有立刻調整航向，保持著原有的飛行方向和速度，試圖在接近到更近的距離後再判斷下一步行動。
飛龍飛行員在確認兩架日機的位置後，沒有改變航向，也沒有加速脫離。
他保持現有速度，在日機接近到一定距離時，向左壓杆，以一個急轉切入日機編隊的側翼。
第一架日機在飛龍轉向時沒有來得及跟隨，被甩在了轉彎半徑之外。
第二架日機試圖在飛龍完成轉向後調整方向，但轉向動作完成時，飛龍已經占據了它的後方位置。
飛龍飛行員在確認距離後開火，炮彈命中第二架日機的機翼根部。
那架戰機在命中後開始冒煙，失去部分控制，機身向一側傾斜，高度下降。
第一架日機在完成轉向後沒有繼續攻擊，而是拉升高度，試圖脫離接觸。
飛龍在完成第一輪射擊後重新調整航向，沒有追擊那架正在爬升的日機。
那架日機在拉升到約五千米高度後沒有再下降，也沒有改變航向，向北偏轉後從視線中消失。
地面的反應在幾分鐘內逐漸成形。
日軍陣地上，一名軍官站在土堆旁，始終望著那架正在爬升並遠離的飛龍戰機，沒有說話，也沒有收回視線。
直到旁邊的一名士兵喊了它一聲，它才放下望遠鏡，沒有回答士兵的詢問，轉身走回指揮所的方向。
腳步比平時慢了一些，每一步的間隔也比平時稍長。
它推開門時沒有回頭，也沒有向任何人解釋它剛才看到的情況，那架飛機的速度和機動性超出了它見過的所有型號。
帝國的戰機在它面前完全沒有會把反抗能力。
東北軍的戰機已經達到了這種地步嗎？
完了！
天空的優勢也要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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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戰場後方約兩里處，一列正在後撤的日軍運輸隊也停下了動作。
司機沒有熄火，但也沒有繼續踩油門，側過頭，透過車窗，看著天空中那架正在遠離的戰機，從視野中消失了才重新把注意力放到前方的路面上，鬆開了剎車。
曾在太平洋戰場服役，它見過美軍的戰機，但那一架的速度和轉彎方式讓它無法找到對應的機型。
鷹醬支援東北軍了？
......
哈爾濱，關東軍司令部。
梅津美治郎坐在辦公桌後面。
電報已經看完，被放在桌面上。
航空隊的報告內容不多，沒有多餘的推測或分析，只是確認了今天兩架一式戰鬥機在扶餘以北空域與一架新型敵機遭遇，一架被擊落，一架返航，敵機未受損傷。
報告裡有一行被單獨列出來：「敵機在完成攻擊後未受損，無法追蹤其最高時速。」
它沒有拿起那份報告再看一遍。
它知道已經不需要確認了，數據本身就是全部，不需要再確認第二遍。
它坐在那裡，呼吸平穩，但胸腔的起伏比平時慢了半拍。
手指在座椅扶手上沒有動作，也沒有攥緊成拳，就那樣平放著，指尖貼著木質表面，保持著原來的位置。
它的視線落在桌面的某個點上，停留在那裡，沒有移動。
大約過了兩三分鐘，它才開口：「新型戰機，可以確認不是蘇國的現役型號。」
辦公室里的參謀沒有應聲。
梅津美治郎沒有轉頭，目光仍停留在那個未離開的桌面上，手指貼著木質表面。「蘇國人就有也不可能把這種級別的裝備給他們。」
「如果是蘇國的現役戰機，我們的情報系統不可能完全沒發現。」
它停了一下，把視線從桌面移開，轉向窗外。
天空里什麼都沒有，那架戰機早就離開了。
在白天那些戰報里，它的性能已經被多次證實，但那些描述還無法完全覆蓋它在戰場上的實際表現。
關於它的一切，現在都還只是初步的判定。
需要更多的時間，更多的數據，更多的確認，但問題是，戰場上的每一次遭遇，都在證明同一個結論。
東北軍擁有前所未見的戰機，性能比帝國最先進的戰機都還要好。
不過，這已經不是梅津美治郎所擔憂的了。
眼下第五軍遭受到打擊，損失慘重，東北軍已經發起了反攻。
形勢越發嚴峻。
梅津美治郎對第五軍下了死命令，必須守住防線，同時命令第四軍和第四十四軍迅速南下，進攻東北軍主力的側冀。
以此緩解正面部隊的壓力。
......
山城，軍統總局。
電報送到戴立辦公桌上的時間是下午三點二十分。
他拿起電報看完，沒有立即放下，也沒有把它放回桌面，讓它懸在桌面上方停頓了約三四秒，才慢慢放下來。
電報上的措辭簡潔，沒有使用推測或模糊表述，也沒有任何情緒化的詞語，只是陳述了一個事實。
東北戰場上八路軍出現新型戰機碾壓日軍戰機！
緩過神後，隨即拿起電話，接通了副官辦公室：「把電報原樣轉發委員長辦公室，註明時間，不附加任何評語。」
「是！」
......
山城，黃山官邸。
常凱申很快便收到了電報，看完電報後，他的內心掀起了驚天駭浪。
八路軍擁有這樣的戰機了？
居然把日軍全面壓制了？
這......哪來的戰機？
何應欽站在對面，沒有說話，也沒有坐下。
常凱申的視線落在電報上，但沒有聚焦在那幾行字上。
電報上沒有寫「無法抗衡」之類的詞語，但那一行標註著飛行速度和機動對比的數據，已經足夠說明問題。
八路軍空軍已經取得了一種足以改變空戰格局的技術優勢。
幾年之間，他們從沒有飛機，如今已經拿出了連日軍一式戰鬥機都無法對抗的機型。
而國軍方面，即便是得到美式裝備的空軍部隊，至今仍主要依靠外援維持戰力。
「蘇國給了他們的支援還真是不少啊。」
「明天讓空軍方面對這份情報做一個評估。」
「和他們自己的型號對比一下，確認差距有多大。」
「另外向鷹醬方面請求增加援助！」
「是！」何應欽應聲後轉身走了出去。
常凱申望向北方，喃喃道：「看來東北真的變天了，華夏的天也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