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北軍指揮部。
寶塔總部的賀電在當天傍晚抵達四平。
電報不長，措辭直接，大老總和總指揮聯名祝賀飛龍戰機首戰告捷，稱這是「我軍航空工業的歷史性突破」。
李雲龍看完後沒有多說什麼，把電報放在桌面上，對劉樓說：「飛龍能飛、能打，這步算走穩了。」
「下一步是列裝。加快量產進度，第二批飛行員的選拔同步進行，改裝訓練也要提前排上日程。」
「是。」
......
次日天亮後，飛龍戰機再次升空。
飛行員在爬升到預定高度後沿扶餘以北的偵察航線飛行，機身貼著雲層邊緣向前推進。
它保持在高空，沒有下降高度，沒有提前進入攻擊航線，也沒有向地面發出任何信號或確認動作。
日軍航空隊在飛龍進入空域後派出四架一式戰鬥機進行攔截。
它們在雲層下方完成編隊後散開，從不同方向接近，試圖形成夾擊。
飛龍在確認多方向接近後沒有立即轉向，保持在原有航向上持續飛行，與日軍編隊的距離始終在縮小。
日機在接近到預定距離後開始調整航線，長機從正面偏左方向接近，僚機從右側包抄，第三架維持在更高的高度，準備在飛龍轉向時從上方切入。
飛龍在確認編隊位置後沒有等待，以一個急轉切入長機的航向。
長機在轉向時已無法調整角度，飛龍在接近後開火，炮彈命中長機座艙與機翼之間的連接處。
那架戰機在命中後失去控制，開始螺旋下墜，機頭向下傾斜，逐漸被雲層遮住了輪廓。
第二架日機在飛龍完成射擊後從右側加速接近，試圖利用飛龍調整姿態的間隙進行攻擊。
飛龍在完成射擊後拉起高度，轉向角度比日機預期的更小，速度也更快。
當它完成轉彎時，位置已經超出了日機的射擊範圍。
飛龍在爬升到約五千米高度時重新調整航向，向下俯衝切入編隊側翼。
炮彈命中了第二架日機的發動機艙，機腹下方出現一道持續的煙跡，機身開始偏航，高度下降後不再爬升。
第三架和第四架日機在飛龍完成第二次攻擊後沒有繼續接近，而是分散拉升，試圖脫離交火範圍。
飛龍在確認兩架日機已無進攻意圖後沒有追擊，在空域內繼續巡航約十分鐘，確認沒有新的日機接近後，調轉航向返航，在機場平穩降落。
緊接著便是其他戰機接替巡視任務。
以確保前線部隊的天空安全。
......
哈爾濱，關東軍司令部。
梅津美治郎收到了航空隊的第二次報告。
戰鬥機再次與飛龍戰機遭遇，未能形成有效攔截，並且損失了幾架戰機，敵機未能擊落。
報告上的措辭和昨天那份相似，只是日期不同。
從昨天到今天的接連失利，說明的不是戰術問題，而是裝備差距。
對手擁有速度優勢，機動性更強，現有的機型和戰術都無法彌補這個差距。
它的手指微微顫抖，臉色難看地下令「正面攔截不行，就換一種方式。」
「偷襲！」
「不一定要在空中打贏它，只要能讓它不能按時起飛，或者在跑道上就失去戰鬥力。」
「讓航空部隊制定偷襲計劃。」
「哈依。」
......
第五軍方向，戰場上的槍聲在當天上午開始變得稀疏。
裝甲師在完成新一輪補給後重新向前推進。
在推進過程中沒有遇到成建制的日軍防禦部隊，撤退中的部隊分散在公路和兩側田野中。
一部分正在向後方撤離，還有一部分沒有統一的指揮體系，難以形成成建制的防線。
T34坦克在推進過程中沒有開火，步兵在坦克後方跟進。
第五軍的步兵在連續幾天的交火和炮擊中，其推進能力和組織程度均已無法維持原有的作戰序列和調度節奏。
在確認東北軍正在推進後，部分士兵開始後撤。
進方向上已經失去明確的指令和方向，也沒有聯絡官傳達撤退路線或集結點，部隊只能沿著公路向北移動，不確定終點在哪裡。
裝甲師在當天下午前出約四十里後停下休整，沒有繼續向前推進，部隊彈藥消耗較大，需要補充後方物資後再行北上。
第五軍的殘部分散在裝甲師前方約十到二十里範圍內，建制已經離散，組織程度已不足以支撐持續作戰，也沒有足夠的力量發起任何形式的反擊或偷襲。
每一處都在各自移動，無法合併，也無法重新形成有效的序列和陣型。
......
四平，東北軍指揮所。
李雲龍確認第五軍已無法構成威脅。
同時，他注意到關東軍正在試圖從側翼調兵，第四軍和第四十四軍的標記正在向主戰場方向移動。
速度不快，距離還很遠，不會在短期內對主要戰場造成直接影響。
「一縱和三縱保持穩步推進，保障裝甲師和獨立縱隊兩翼的安全。」
「獨立縱隊和裝甲師、炮縱補充彈藥，空軍繼續保持偵察和警戒。不要急著推進，等補給到位了再動。」
「是。」
......
哈爾濱，關東軍司令部。
當天下午，梅津美治郎沒有新的指示下達。
首戰已經結束，結果已經明確了。
第五軍未能突破正面防線，航空兵未能取得制空權，炮兵陣地被提前鎖定。
集結的戰車在這一戰中損失大半。
各部隊的損失和潰退已經無法逆轉，若東北軍繼續推進的話，哈爾濱將危險了。
眼下只能固守哈爾濱，等待機會。
這時，一部分軍官建議收縮防線，集中兵力在哈爾濱外圍重新組織防禦。
另一部分軍官則主張繼續投入預備隊，在扶餘以北或松原方向發起第二次進攻。
雙方意見沒有統一。
梅津美治郎在聽取各方意見後，沒有給出最終結論，也沒有否定任何一方的提議。
它在桌邊站了一會兒，然後說：「清點物資和城防儲備。清點結果出來後，再做下一步計劃。」
「偷襲計劃也需要時間準備，在那之前以固守哈爾濱為主。」
「哈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