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縱指揮部，清晨。
參謀長從電台室快步走回來，手裡攥著一份剛收到的坐標清單，紙上標註著十幾組數字，每一組都對應著城內的一處目標位置。
他在楊志華面前站定，把清單遞過去：「雪豹發回來的坐標，城牆碉堡、火力點、城內集結區、戰車小隊、炮兵陣地，都在上面了。」
隨後走到地圖前，對照清單上的坐標逐組標記。
楊志華看著標記好的位置，果斷對參謀長下令：「傳令下去，榴彈炮團負責城牆碉堡和火力點，打開缺口。」
「火箭炮團負責城內集結區、炮兵陣地和戰車小隊。」
「自行火箭炮團作為預備，等前方傳回坐標後再決定投入方向。」
「各炮位在五點十五分前完成全部裝填和校準。五點三十分準時開火，不得耽擱。」
「是。」參謀長朗聲應道，隨後轉身下去安排。
五點十五分，炮縱陣地完成最後一遍檢查。
炮手們已經退到各自的炮位後方，彈藥堆放在炮架側面，彈箱全部打開，引信已裝好。
觀測員在各自位置就位。
五點二十五分，各炮位報告「準備完畢」。
楊志華站在指揮所門口，最後確認了各團的狀態，然後說：「等信號。」
五點三十分，信號彈升空。
榴彈炮團率先開火，炮口噴出火光，炮身向後震動。
150榴彈炮炮彈從城牆上空飛過，落向標記好的碉堡和火力點位置。
第一輪打擊落在城牆中部和東南角的兩處碉堡上，命中後碉堡頂部出現裂縫和塌陷，牆體開裂後覆蓋了內部結構和人員，兩處射擊口在坍塌後均未再傳出還擊信號。
城牆上的幾處火力點在第一輪打擊後被覆蓋，其中一處機槍掩體被直接命中，掩體頂部塌陷後覆蓋了射擊口和周邊區域，射擊聲在命中後中斷，沒有再出現。
第二輪打擊覆蓋了城樓兩側的觀察位和射擊點，牆體在衝擊後出現多處開裂，幾處觀察位在開裂後失去了原有的視野，射擊位置的射界也被壓縮，無法覆蓋城外的全部路徑。
城牆根部的沙包掩體和士兵在衝擊波中被推離原位，部分人員被掀翻在地。
城牆上的日軍在炮擊開始後約十分鐘內失去了大部分火力點。
幾名士兵蹲在一段尚未被直接命中的城牆垛口後方，炮聲在城牆兩側來回傳播，腳步聲和喊叫聲都被蓋過。
它們沒法交換信息，只能等待還能下達指令的人開口。
一頭少尉蹲在城樓側面，手裡攥著軍刀，它沒有向前移動，也沒有後撤，只是蹲在原地等命令。
火箭炮團在榴彈炮完成第一輪打擊後開火。
炮彈落向標記的集結區和炮兵陣地。日軍在城西的一處集結區內停放著約一個中隊的預備隊，正在等待命令向城牆方向移動。
第一輪火箭彈落在集結區邊緣，隊形開始散開，第二輪落點覆蓋了集結區的中心位置，士兵在衝擊波中向兩側倒去，沒有一頭鬼子能站起來，也沒有鬼子試圖重新組織隊列。
整個陣地哀嚎一片。
另一處炮兵陣地位於城東的一座倉庫後方，炮位尚未完全展開，彈藥堆放在炮架旁邊。
火箭彈的落點覆蓋了炮位和彈藥堆放區，炮彈在持續衝擊下被引爆。
「轟隆隆......」
殉爆的火光在倉庫後方持續了相當一段時間才逐漸減弱，倉庫牆體在衝擊下出現多處裂縫和形變，部分牆體傾斜後沒有繼續承受後續的衝擊。
戰車小隊的損失主要集中在城北方向的集結地。
幾輛裝甲車在炮擊開始前已經完成裝彈和加油，正準備向城南方向移動。
火箭彈在編隊啟動前落在車隊周圍，最前面的兩輛裝甲車在爆炸中被彈片擊中，車體表面出現多處孔洞，其中一輛車的側面被擊穿，車體內部起火後沒有人員離開。
後續的車輛在確認無法通過通道後停止前進，沒有繼續向前推進。
其中一輛的發動機被彈片擊中，車體失去動力後停在原位，炮管在停車後保持著原有的高度，不再轉動，也沒有人員進出的跡象。
司機側靠在座椅上，身體前傾，額頭貼著儀錶盤的邊緣，一隻手搭在變速杆上。
儀錶盤的玻璃已經碎了，指針停在某個非零的讀數上。
另一輛車的炮塔艙口沒有完全閉合，車長座位的座椅上已經沒有了鬼子。
日軍在城內的幾個集結區域在炮擊後失去了組織。
部分士兵在炮擊間隙中向城內後撤，但沒有統一的撤退方向，部隊的序列在移動中逐漸散開。
軍官們在炮擊中失去了指揮位置，傳令兵未能穿過正在不斷爆炸的區域，也無法確認後方指揮部是否還在原位。
城市邊緣的火線正在持續延伸，所有方向都在開火，沒有一條能完全避開或繞行的路線。
而在那些被鎖定的坐標上，沒有正在移動的部隊能夠完成完整的路線，它們在到達第一個交叉口或進入第一段空曠地帶時，就已經被覆蓋和攔截了。
與此同時，獨立縱隊和裝甲師在炮火延伸後開始向前推進。
T34坦克越過出發線，排成橫隊向城牆缺口方向推進，步兵在坦克後方跟進。
城牆上的殘餘火力點在炮擊中已經基本被清除，只有零星的射擊聲從缺口兩側傳來，射手沒有精確的瞄準，打出的彈道偏離了預定落點。
坦克在接近城牆後沒有減速，沒有停下，也沒有進入預備射擊位置，始終保持相同的速度和間距。
一輛輛坦克越過城牆缺口，履帶碾過碎磚和瓦礫後車身略微傾斜，然後恢復了水平，繼續向前行駛。
步兵在坦克通過後從缺口兩側進入城區，在進入後散開，沿街道兩側向前推進，沒有發生任何延誤或接觸。
獨立縱隊的主攻方向沿中央大街向前延伸。
坦克在街道上保持隊形，步兵在兩側展開。
第一道街壘出現在約一百五十米外，由沙袋和木料堆疊而成，頂部留有射擊孔。
坦克炮管在移動中鎖定了街壘的中心位置，炮彈擊穿了街壘中部，沙袋被彈片推散，工事在倒塌時向一側傾斜，不再構成有效的射擊障礙。
步兵在坦克越過街壘後沿兩側向前推進，不斷擊殺著欲要反擊的日寇。
此時的景象讓它們頗為熟悉。
當初它們也是這樣進攻華夏，只是如今角色調換了。
面對不斷推進的T34坦克，精銳步兵扛著輕重機槍，火箭筒，擲彈筒等武器，它們絕望了。
「殺雞給......給......」
一頭鬼子軍曹大喊著，欲要組織殘兵發起進攻，抵擋東北軍的推進，但是下一秒便被一炮擊成碎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