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停頓了一下，抬頭看了一眼天蝗的臉色，繼續說道：「海軍目前的戰備狀況並不樂觀。」
「太平洋方向的戰事牽制了聯合艦隊的主力，本土周邊的防禦兵力嚴重不足。」
「如果東北軍的航空兵從半島南部起飛，帝國本土的防空壓力將急劇增加。我建議，儘快制定本土防禦方案，同時設法接應關東軍殘部撤往半島。」
「接應？」天蝗的眉頭皺了起來，「拿什麼接應？關東軍被困在滿洲，中間隔著一片海。」
「海軍可以考慮抽調部分艦艇前往半島東部海域，建立海上接應走廊。」海軍大臣回答道：「但具體方案需要進一步的兵棋推演。」
「主要風險在於東北軍的航空兵可能對海運線構成威脅。飛龍戰機的作戰半徑目前尚未完全判明，但根據關東軍反饋的交戰記錄，該機型的航程明顯超過我軍現役主力戰機。」
「而且鷹醬和蘇國是否會插手還是未知數。」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鷹醬極有可能會藉助東北地區的優勢對我方本土發起打擊，我們的防禦計劃將更加困難。」
外務大臣一直保持沉默，直到此時才開口。
它的聲音平穩，措辭謹慎，每一個字都像是經過反覆斟酌。
「陛下，臣認為除了軍事層面的應對，還需要考慮外交層面的選擇。」
天蝗的目光轉向外務大臣。
「說。」
「東北軍的崛起已經改變了東亞大陸上的實力平衡。」外務大臣緩緩說道：「一支能夠在不到一年的時間裡從輕步兵轉變為機械化部隊的力量，其背後必然有外部勢力的支持。」
「但截至目前，我們無法確認這種支持來自何方......不是蘇國，或者說不完全是蘇國，畢竟蘇國的裝備水平我們都清楚，飛龍戰機這樣的裝備不是目前的蘇國工業體系能夠穩定提供技術支持的。」
「也不是鷹醬，鷹醬在太平洋戰場上與我軍正在交戰，且鷹醬的裝備體系與東北軍使用的部分武器存在差異。」
它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在座的其他人。
「那麼問題來了：這些裝備是從哪裡來的？」
這個問題沒有人能回答。
外務大臣繼續說下去：「如果存在一個我們尚未確認的力量在支持東北軍，那麼這個力量的技術水平和工業能力已經遠遠超過了我們的認知。」
「這種情況下，單純依靠軍事手段解決問題是不現實的。」
「臣建議在外交層面打開局面，可以考慮通過中立國探詢停戰的條件。哪怕只是暫時停戰，也能為關東軍的撤退爭取時間。」
「停戰？」陸軍大臣的聲音陡然提高，「外相的意思是讓帝國向一支地方武裝低頭？」
「我的意思是讓帝國爭取時間。」外務大臣的聲音依舊平穩，但語氣中多了一絲冷意，「關東軍的十幾個師團已經沒了，滿洲已經丟了。」
「如果繼續打下去，連半島都可能丟掉。」
「到那時候，帝國拿什麼守衛本土？用竹槍嗎？」
陸軍大臣的臉色漲紅，張口想反駁，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外相的話雖然難聽，但說的是事實。
參謀總長一直沒有說話，直到這時才緩緩開口。
它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結論，但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讓在座的人心頭一緊。
「關東軍的覆滅恐怕已經不可避免。」
「我們現在能做的只有兩件事，第一，盡最大努力接應可能突圍的殘餘部隊，保存一部分有生力量用於本土防禦。」
「第二，立即啟動本土決戰的準備工作。」
它的手指在地圖上從滿洲劃到半島，再從半島劃到日本列島。
「滿洲到半島，半島到本土。敵人正在一步一步逼近。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天蝗沉默了很長時間。
偏殿裡安靜得只能聽到眾人壓抑的呼吸聲。
「批准海軍抽調艦艇，執行接應方案。」它的聲音恢復了平穩，但平穩得有些異常，像是在刻意壓制什麼。
「陸軍儘快拿出本土防禦的具體方案，一周內提交御前會議審議。」
陸軍大臣和海軍大臣同時伏身：「哈依。」
天蝗站起身，侍從上前拉開偏殿的門。
它走了兩步，停住腳步，沒有回頭，只留下一句話。
「朕要你們記住今天的恥辱。」
偏殿的門在它身後關閉。
殿內六人跪坐在原地，久久沒有動彈。
......
山城。
黃山官邸。
戴立在辦公室門口停頓了一下，隨後走進辦公室面見常凱申。
緊接著從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匯報。
「這是經過了這段時間整合的關於東北軍最新編制情報。」
「據潛伏人員反饋，李雲龍的東北軍目前下轄至少八個步兵縱隊、一個裝甲師、一個航空隊，總兵力保守估計超過五十萬人。」
「其中裝甲師裝備的坦克以繳獲的日式坦克和部分蘇制T26為主，另有約二三十輛T34坦克，加上其他各型裝甲車輛，坦克總數估計達到一百輛左右。」
「航空隊主力為蘇國援助的戰機和少量轟炸機，值得注意的是，東北軍還有一款外觀與我軍及日軍所有現役機型均不相同的神秘戰機，據報該機型速度極快，曾多次參與對關東軍的空襲。」
「目前僅確認該機型存在，但具體數量、性能和代號均無法核實。」
「除此之外，輕武器和火炮裝備精良，彈藥儲備充足，具備持續作戰能力......」
常凱申看著報告上的數字，自言自語地喃喃道：「五十萬......裝備精良的50萬大軍，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