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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8章 小男孩降落,日寇的好日子來了

2026-09-12 23:13:25 作者: 抗戰先鋒官

  太平洋上空,上午十點。

  一架B-29轟炸機在雲層之上穩穩飛行,銀灰色的機身在朝陽中泛著冷光。

  機艙里,機長保羅·蒂貝茨上校握著操縱杆,目光平靜。

  他的耳機里不斷傳來各機組的確認聲。

  身後,兩架觀測機保持編隊,再後方,三架氣象偵察機已經在日本上空完成預定航線。

  這是一支特殊的編隊,一共六架飛機。

  除了艾諾拉·蓋伊號,還有兩架負責觀測和記錄,另外三架負責氣象偵察和備用支援。

  蒂貝茨的呼吸很平穩。

  從起飛到現在已經飛了將近幾個小時,再有半個來小時,就要進入日本本土上空了。

  保羅·蒂貝茨偏頭看了一眼副駕駛,對方沖他微微點頭。

  兩個人誰都沒說話,可彼此的眼神里都清楚:他們正飛向一次可能改變戰爭進程的任務。

  「導航報告,預計三十分鐘後進入日本本土。三十五分鐘後抵達目標。」

  蒂貝茨按下了機內通話按鈕。

  「全體注意,我是機長。各崗位最後檢查。確認所有程序。」

  機艙里立刻忙碌起來。

  領航員一遍遍核對航圖,投彈手檢查瞄準具和投放線路,機械師逐一確認發動機參數和油量,無線電操作員保持靜默守聽。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這趟活兒,容不得半點差錯。

  機腹彈艙內,一枚通體灰黑色的炸彈靜靜懸掛在掛架上。

  它比普通的航空炸彈要粗壯許多,外形圓鈍,尾部裝有方形的穩定翼。

  彈體側面塗著幾道醒目的黃色條紋,標著數字和字母編號。

  還有諸多簽名。

  他們知道這枚炸彈不一般,重量比普通炸彈大得多,外形也從未見過。

  有人小聲問過長官,得到的回答是:「不該問的別問。執行任務就是。」

  蒂貝茨心裡清楚得很。

  為了今天這枚炸彈,全機組不知道演練了多少遍。

  

  投放動作、脫離航線、急速俯衝、快速轉彎......每一個步驟都反覆練習過。

  因為一旦炸彈在投放後爆炸,他們必須在爆炸衝擊波波及之前儘可能遠離爆心。

  四十三秒。

  從投放到爆炸,大約有四十三秒的逃生窗口。

  蒂貝茨深吸了一口氣。

  沒什麼好怕的。

  自己飛過歐洲戰場,炸過柏林,參加過北非和義大利的空襲。

  可今天這一次,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樣。

  今天之後,世界將永遠不再是原來的樣子。



  「收到。」蒂貝茨回應了一聲,又對機組下令。

  「各崗位最終檢查,所有武器解除保險。投彈手,準備。」

  「投彈手明白。」

  「無線電,保持監聽,注意任何異常信號。」

  「明白。」

  機艙里安靜得只剩發動機的嗡鳴。

  蒂貝茨望著前方,雲層正在漸漸變薄,下方的海面透出灰藍色的光。

  那裡是日本列島的方向。

  ......

  廣島。

  此時的街巷裡,男女老少被町內會幹部從家裡趕出來,集中在街角和空地上。

  他們穿著舊衣服,肩上扛著竹槍和木棍,一排排站好,聽候命令。

  這是一支「國民義勇隊」。

  隊伍里有頭髮花白的老頭子,弓著背,手裡拄著一根削尖的竹竿,勉強撐著站直。

  有十四五歲的少年,臉上還帶著稚氣,卻被套上大人的軍裝,顯得空蕩蕩的。還有背著孩子的婦人,手裡攥著木棍,眼神茫然。

  「都聽好了!」

  一個中年軍官站在高台上,腰挎指揮刀,神情亢奮。


  「敵人馬上就要打過來了!他們已經占了沖繩,現在正在向本土逼近!你們以為他們會對你們客氣嗎?」

  「不會!」

  「他們會燒掉你們的房子,殺掉你們的親人,把你們的女人拉去當奴隸!」

  「我們是大和民族!是蝗國的子孫!就算沒有槍,沒有炮,我們還有命!用竹槍刺死一個敵人,用牙齒咬死一個敵人,我們就贏了!」

  「一億玉碎!讓敵人知道,踏上日本列島的每一寸土地,都要付出代價!」

  「哈依!」

  台下稀稀拉拉地響起了回應聲。

  那些老弱婦孺有氣無力地舉著竹槍,臉上沒什麼表情。

  這樣的訓話,他們已經聽了幾十遍了。

  從最初的熱血沸騰,到現在只剩下麻木。

  廣島的工業區里,工廠還在運轉。

  這算不上什麼大工廠,只是一些分散的小型機械加工車間和手工坊。

  男人們大多已經被征入軍隊或調到更重要的兵工廠去,留下來的工人,要麼是年過五十的老師傅,要麼是十五六歲的學徒。

  在一間低矮的車間裡,幾個少年蹲在地上,用手搖車床加工零件。

  汗水順著他們瘦削的臉頰滴下來,滴在鐵屑和油污上。

  旁邊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工人弓著腰,手把手地教他們怎麼打磨炮栓。

  車間外,十幾個人正在挖掘壕溝。

  鐵鍬一下下扎進泥土,翻出來的土堆在兩側。

  壕溝深不過齊腰,寬度只容兩人並肩通過。

  這根本擋不住坦克,連步兵都攔不住多久。

  可它們還在挖。

  因為上頭說,這是「本土決戰」的需要,是「一億玉碎」的必要準備。

  離工廠不遠,一處兵營的操場上,日軍士兵正在訓練。

  每人只有三發子彈,打完了就要練刺殺。

  士兵們排成兩行,互相用木槍對刺,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嘶吼。

  教官在一旁來回走動,聲音嘶啞地吼著:「不准退!退一步就是死!刺刀見紅!拼到底!」

  「為了天蝗陛下!」

  「為了大日笨帝國!」

  這些士兵大多是十八九歲的年輕人,也有一些四十多歲的老兵。

  它們的制服皺巴巴的,鞋子磨破了底,可眼神里還殘存著最後一點狂熱。

  它們不知道的是,這一切準備,很快就要失去意義了。

  ......

  上午十一點左右。

  「嗚......」

  廣島上空忽然響起了刺耳的防空警報。

  尖銳的嘶鳴聲從城市各個角落同時響起,有的來自政府大樓頂端的電動警報器,有的來自街頭電線桿上的手搖警報,還有的來自工廠區的汽笛。

  市民們茫然抬頭,望向天空。

  前幾天的空襲警報都是針對大規模轟炸機群的,常常一響就是幾十架上百架,天被遮住半邊。

  可今天這場警報響得很突然,來得也快,不少人還沒反應過來。

  高射炮陣地上,日軍防空兵慌忙沖向炮位。

  十幾門七五毫米高射炮仰起炮口,對著天空盲瞄。

  炮手們搖動方向機,眼睛死死貼著瞄準鏡,可灰濛濛的天幕上,除了一片雲,什麼都看不見。

  幾架日軍戰鬥機從附近機場緊急升空。

  高射炮徒勞地開火了。

  「咚咚咚......」

  炮聲在廣島上空迴蕩,灰白色的煙團在空中炸開,越飄越遠,越飄越散,像幾朵不成形的棉花。

  炮彈打不到那麼高。

  所有射擊全部落空。

  「敵機在哪裡?到底在哪裡?」防空指揮官在陣地上暴跳如雷,可誰也給不出答案。

  警報聲還在響,但連日軍自己都開始感到茫然。

  ......


  萬米高空。

  艾諾拉·蓋伊號穿雲而出,廣島市區清晰可見。

  下方的城市鋪展在晨光中,街道縱橫交錯,房屋鱗次櫛比。

  太田川從市區穿過,幾座橋樑橫跨河面,河水在陽光下泛著碎光。

  蒂貝茨從舷窗往下看了一眼,隨即收回目光。他拿起機內通話器。

  「投彈手,看到目標了嗎?」

  「看到了。」投彈手托馬斯·費雷比俯在諾頓瞄準具前,聲音比平時緊了一些。

  「視野清晰,風速穩定,瞄準點已鎖定。相生橋,就是那裡。」

  相生橋。

  廣島市中心的一座T形橋。那是事先選定的瞄準點,因為它的形狀獨特,從空中容易辨認,且靠近市區中心。

  費雷比的手指在投放開關上輕輕摩挲。

  「確認目標,相生橋。」

  「準備投放。」蒂貝茨的聲音沉穩。

  機艙里的氣氛驟然凝滯。

  機械師檢查了彈艙門狀態,無線電操作員保持監聽,領航員報出最後的坐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盯著各自的儀表和顯示屏。

  「彈艙門打開。」蒂貝茨下令。

  機腹下方,彈艙門緩緩開啟,冷風灌入,帶著高空的寒意。

  「準備完畢。」

  「投彈!」

  費雷比按下了投放開關。

  掛架脫開。

  那枚灰黑色的炸彈輕輕一顫,隨即脫離彈艙,向地面墜落下去。

  艾諾拉·蓋伊號瞬間減輕了將近五噸的重量,機身猛地向上一跳。

  「投彈完畢!」費雷比喊了一聲。

  「立即脫離!」蒂貝茨猛地拉杆,同時將操縱杆向右側壓去。

  重達六十五噸的B-29發出一聲沉重的金屬呻吟,機身急速右轉,俯衝角度陡然加大。

  發動機轟鳴著,螺旋槳在空氣中攪出巨大的嘯聲。

  蒂貝茨知道,從現在開始,他有四十三秒。

  必須在這四十三秒內,飛得越遠越好。

  ......

  廣島地面。

  防空警報還在響。

  街上的人抬頭看天,什麼也看不見。沒有轟炸機群,沒有鋪天蓋地的炸彈,只有天空灰濛濛一片。

  有人鬆了口氣,以為又是一次誤報。

  可緊接著,有人看見了。

  一個黑點。

  從天上落下來。

  起初很小,像一粒飛鳥丟下的石子。可它在不斷變大,越來越清晰,能看到它有一截短粗的身子,尾部有方形的翼。

  它不是炸彈。

  它比炸彈大得多,形狀也古怪得多。

  「那是什麼?」有人低聲問。

  「是炸彈嗎?怎麼只有一枚?」旁邊的人回答不上來。

  「怎麼這麼大?」一個少年仰著頭,怔怔地望著那個下墜的黑影,手裡的竹槍不知不覺垂了下來。

  「它要落到哪裡?」另一個老者眯起眼睛,茫然地看著天空。

  沒有人跑。

  沒有人躲。

  它們甚至不知道該往哪裡躲。

  那個東西正在掉下來,可它掉得太慢了......或者說,是降落得太穩定了,穩定得不像是一顆普通的炸彈。

  它帶著一種異樣的、莊嚴的、不可阻擋的軌跡,緩緩地向地面靠近。

  倒計時。

  三十秒。

  二十秒。

  十秒。

  黑點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圓鈍的物體,輪廓清晰得連尾翼都看得見。

  「快跑啊......」終於有人聲嘶力竭地喊了出來。

  可來不及了。

  那個東西在離地面大約六百米的高度,突然發出一道刺目的白光。


  光。

  無邊無際的光。

  一瞬間,整個廣島的天空都被這道白光吞沒了。

  光芒從爆心向外擴散,比一千個太陽還要亮,所過之處,天地間的一切顏色都被抹去,只剩下慘白。

  然後是熱。

  灼熱的氣浪從爆心以每秒數千米的速度向外狂飆,像一面看不見的牆,把沿途的一切都推倒、點燃、熔化。

  緊接著是衝擊波。

  然後是聲。

  最後是火。

  一朵巨大的、由火焰和煙塵組成的蘑菇雲,從廣島市中心緩緩升起,像一個從大地深處掙扎出來的巨獸,直衝雲霄。

  在爆炸中心的小鬼子直接汽化了。

  只剩下一點灰,然後散落在風中。

  一些躲在屋內的小鬼子在衝擊波下直接爆體而亡。

  更遠一些的小鬼子只見光在快速放大,緊接著陷入了無限的黑暗中......

  隨之而來的是帶著熱氣的氣浪......

  這一刻,廣島成了一片廢墟。

  ......

  艾諾拉·蓋伊號上。

  蒂貝茨死死壓著操縱杆,機身在急劇傾斜中劇烈震顫。

  所有機組成員都被按在座椅上,承受著巨大的過載。

  「還有多久?」他咬著牙問。

  「二十五秒!」領航員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二十秒。

  十五秒。

  十秒。

  就在倒計時歸零的瞬間,一道刺目的白光從機尾方向亮起,哪怕隔著護目鏡,所有人的眼睛都被晃得一陣發花。

  「閃光!確認閃光!」後艙觀察員的聲音變了調。

  蒂貝茨穩住機身,繼續右轉,加速脫離。

  又過了幾秒,衝擊波到了。

  飛機像被一隻巨手猛拍了一下,整個機身猛烈抖動,金屬發出尖銳的呻吟。

  蒂貝茨死死抓住操縱杆,穩住航向,沒有讓飛機翻過去。

  幾秒後,顛簸平息。

  機艙里一片死寂。

  然後,無線電里傳來後艙觀察員的聲音,帶著顫抖。

  「看......你們快看!」

  蒂貝茨偏過頭,從舷窗往後看。

  遠處,廣島的上空已經變了模樣。

  一個巨大的蘑菇雲柱正緩緩升起,雲柱底部是翻滾的灰白色煙塵,頂部是暗紅色和黑色交織的火雲。

  那團雲柱從地面一路向上,穿透了雲層,像一根從地底伸出來的巨大手指,戳進了天空。

  整片天空被染成了一種從未見過的顏色,像落日,又像燃燒。

  機艙里安靜了好幾秒。

  然後,有人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我的上帝......」

  「它真的炸了。」

  「比我們想像的還大。」

  費雷比趴在瞄準具旁,望著遠處的蘑菇雲,嘴唇微微張開,什麼話都沒說出來。

  從天空上看向廣島,只見廣島處有一個巨大的坑形成!

  蒂貝茨沉默著看了一會兒,收回目光,握住操縱杆,繼續向東方飛去。

  他的任務完成了。

  身後的廣島正在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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